《我当奴隶那半年》嫣然朵朵开

2、第2章 我在开会时憋粑粑

　　一辆车二十人，都是要去一个地方的实习生，其中也有我的室友王岚。王岚也是本地人，人很热情，但是情商不太高——我的意思是比我低。经常是嘴比脑子快，经常“语出惊人”，而且冒冒失失的，很急躁。王岚一上车就要坐在我旁边，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当车在路上行驶，车厢内安安静静的时候，她就闲不住了。
　　“诶带你的老师是编辑吗？”
　　“不知道。”
　　“带你的老师你都不知道，群里不是发了那个表吗？”
　　“啊～我没仔细看。”
　　“带我的那个姐姐都给我打电话了，听起来是很好的一个姐姐。”
　　这就是，王岚，她说的话经常让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就次次只能报以微笑。
　　车上拥挤，行李还多，我也是一手扶着过道上堆起的行李，僵硬地保持着目前的姿势的时候，我感受到我的手机震动了。谁打电话给我？
　　一个陌生号码，我好像见过，艰难地接起了电话，听筒穿来那天阴阳女的声音。
　　“喂，宣顺祺吗？你们上车没有？”
　　“诶，上车了。”我都尽量在车上小声点说话。
　　“什么？你说什么？”
　　“上车了的！”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这时候我旁边的那位隔壁班的女同学胡怡转头看向了我，这让我下一句话又重新压低了声音。
　　“你们还有好久到哦？”
　　我也不是时间老人，我也从来没去过高粱日报，我怎么知道还有多久到。真是无语，她还在电话那头一直问。夏季恼人的热穿过车窗玻璃，抛开空调的小凉风，加上情绪紧张的我，我更烦躁了。
　　“我也不太清楚还有多久。”
　　“哦！你们到哪里了。”
　　说实话，我虽然是高粱人，但是一直以来的生活就是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途中要么是打车，要么是坐公交车，公交车还是我妈告诉我在哪里坐车、在哪里下车。况且我家和百科大学都在江云区，高粱日报两个分区，一个在江云区，一个在大马升区，我要去的还是大马升区，更是不了解周边地名了。
　　“嗯——我们刚从学校出发五分钟左右。”，我讲话的声音一直在拖，终于拖到了一个我认识的地方，“刚刚经过了万象汇。”
　　“哦，好，你给司机说喊在马南路那个门下车。”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能左右师傅在哪里停车吗？
　　我先答应了，“好。”，这毕竟还有一段路，我在纠结怎么和师傅说。
　　过了江，过了桥，应该就快了吧，这时候是我上一个电话四分钟之后，我手机又震动了。
　　当时我看那个陌生号码都看眼熟了。
　　“喂，姐姐。”
　　“哦，妹妹，你们还没到吗？还有好久哦？”
　　又是这个问题。
　　“还没有哦，刚过了桥，我也不晓得还有好久。”
　　“哦，过了桥就快了，好嘛，马南路下哈，要到了给我打电话。”然后她就挂断了。
　　问题就在于，我不知道目的地在何处，也不知道目的地长啥样，我又怎么判断是不是要到单位了？这是我第二重无语了。
　　眼看着师傅看到了建筑物大门口，看见他右打方向盘要拐进去之前，我又接电话了，此时距离我接到上一个电话不到一分钟。
　　“喂，姐姐。”
　　“哦，你们还没到吗？”
　　“我们车子刚进来了。”
　　“哦，你们在哪个门，在马南路那个门进来的不？我咋没看到你呢？”
　　我也没看到你啊……
　　“我，我们还没下车。”
　　车子进了门，就被几个中年人拦下，说要带走几个实习生，是他们部门的，
　　我看着广告部的几个实习生下车，却没喊我们下车，电话了又在问。
　　“你们下车了吗？你们现在在哪里哦？”
　　“我们——还没下车，快要下车了，现在在单位里面了。” 这么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过多久，我们的车就被一个女的拦下来，大家下车了。这大热天的，还来实习报道，真是醉了。
　　行李先放寝室，这不得不说说实习生的寝室。
　　学校出资给各处实习基地建寝室，如今看我的寝室，不知道这高粱日报的人偷吃了实习基地多少银两。因为带队老师告诉我们不用带床上用品，被褥也不用带，就带衣服和生活用品即可，于是大家也没拿多少行李，当到了实习地之后，其他地方实习地：有的准备了定制床品给实习生，没有的就立刻带着实习生去商场公费购买了一千多的床品，有的条件差一点儿的，没有床，还带着实习生现买一张床。而高粱日报是什么反应，我发消息问阴阳女：何处领床品，她回答，没有床品，都是自己准备，一向都没有的。我都还好，是本地人，让人家几个外地来此实习的同学上哪儿马上找被单来？我的室友就是，幸好她用不惯新发的没有洗过的床品，还带了自己的被单在行李箱，晚上就在木板上躺着睡，垫床单，盖被单。女生在三楼，男生在二楼，本地人男同学回家住，外地人男同学只有垫着衣服睡。可真是“人道”的实习地。
　　简单布置好，我们那小群又发消息喊去开会，我就看见一男一女。男的大夏天穿个大红色polo衫，下半身西装裤、阿迪达斯运动鞋，秃顶，头发只集中在后脑勺下面，戴个厚厚的眼镜。啧，这光头发亮简直了。女的一头厚重的金黄色小羊毛卷长发，这么热的夏天竟然还披肩，鼻子很尖，鼻头很小，眼白多，眼黑少，高颧骨，脸上既没有胶原蛋白也没有脂肪。啧，这高颧骨简直了。
　　实习生入座，红衣男子坐在实习生对面，俨然一副大领导的架子，他介绍自己是人事部副部长周谭，给我们讲了整整四页A4纸的“纪律”。知道的是来实习的，不知道的是说我们来坐牢的。
　　“鉴于实习同学多是本地人，周末可以请假回家住。”
　　开会不知道多少小时，一个半小时或是两个小时，我想上厕所的心已经快崩溃了，还是想上大的。会议结束，我第一时间就是上厕所，没想到被阴阳女拦了下来。因为接下来要去单位食堂吃午饭，而我因为是预备党员，被高贵的周部（周谭副部长）“任命”为小组长，所以要帮他们弄好这个。怎么弄呢？单位食堂是要扫脸进，所以就需要每个人下载农业银行app，然后在上面实名制，关联高粱日报，保存人像。还给了一张纸上面打印了操作流程。我真的会谢谢她八辈子祖宗。这个东西需要扫描身份证原件，还说要绑一张银行卡，可也不是人人都有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啊？而且午餐时间11:40-13:00，现在已经十二点过了……不知道等我们操作完还能不能有饭吃。
　　得，我身份证还在家，我也吃不了。当务之急我要赶快去上厕所，阴阳女终于走了，我也终于跑回寝室拉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