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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表哥的抑郁症 今 ...

  •   今天上午是要开早会的,按道理是每周一上午9:00的例会,罗主任让我赶紧换了制服去一楼会议室开会。
      想起第一周实习的时候,我也参加了这个例会,不过那以后就没有让我参加这个会议,这个会议是新媒体部独有的,我不过是个边缘人物,连座位也是坐在边缘的那种。
      大家围着大会议桌坐一圈,我坐在桌子外面的小椅子上,拿着小本子和笔,戴着口罩,玩手机。
      在我前面的姐姐回头,告诉我等会儿要轮流发言,我眼中疑惑,什么?这么社死?还要发言?我看着周谭挨着挨着点名,前面的人都发言了,学习文件的心得,我心想:这啥啊?怎么他们都有稿子啊?
      我没太听明白,继续玩手机。
      姐姐似乎是看见我丝毫没有准备,于是告诉我赶紧用百度搜索心得范文,照着念都可以,我看了前面的人,大家似乎都是有备而来,有的人看的纸质草稿,有的人看的手机,快要到我跟前儿了,于是我才慌慌张张百度。
      不知道是不是同时搜索到人太多,这网络卡得不得了,网页迟迟加载不出来,我那个心急的呀!
      到我前面的姐姐那里,她稍稍后退一点儿,似乎是没在周谭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没有被点名,我也没有被点名发言,于是我俩长吁一口气,竟然躲过了。
      会议一个小时。
      第一天上班,我的意思是我在新岗位的第一天,这才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在上班的第一天,不是当奴隶的日子,我坐在位置上有些无所适从。我搬了好多书到办公室的,这里的大桌子让我觉得我应该是可以自由学习的。
      罗主任给我介绍了办公室各个人的名字,介绍了实验室的主要工作,给我看了实验室的各个分区,告诉我了一些注意事项。我这个人不仅反应慢,而且不太记得住东西,办公室有六个人,我在脑海中强迫自己迅速记住他们的名字和面孔。
      我的师父是个男人,嗯,这么说应该没什么不合适吧!今年32岁,年轻一些是要没那么迂腐——我的意思是再像王山斌王胖子那么傻逼的人会被我遇到的概率没这么大!我问了之前在这个岗位的同学,办公室的人都挺好的,我的师父波波老师也挺好的,罗主任也挺好的。
      我微信问同学,上午好久去吃饭比较合适,食堂虽然是11:40开饭,同学说他一般11:50去吃饭,给他们说一下就是。
      我微信问同学,下午好久下班,同学说等他们都走了就可以走了。
      我微信问同学,这个门怎么锁,同学说,从里面上锁,然后从外面关上,门就可以锁上了。
      一个周,都没有工作让我做,我回到家给妈妈说,我都搓手手咯!沉浸式学习,一直都这样,没的工作,还可以早点儿下班就好咯!
      我师父一般五点过就走,我在卫藏那里都是最早六点零几分走,因为她早早走了,都要喊我给她看住电脑消息,要是突然有消息而我不在办公室又要怪我头上。
      我又憎恨地想起,在卫藏那儿的时候,通知领导开一个会,然后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个,当时她不在办公室,然后又是我自己帮她看电脑消息,我给她说有个会议,在哪里、什么时间开会,她就以为这是全部的内容,然后有一个会议要求是参会人员都要发言我就没给她说,谁知道我简短地发的这个消息,我是告诉她回来要看这个会议通知的文件,而不是我帮她看了她就不用再看,是,卫藏偷一辈子的懒吧!一辈子都偷不了,赶快去死吧!
      然后领导骂她下来,她就说她是替我挡的锅。
      此后我给她发微信都是发全了消息,她说我消息太长了,哪些哪些都不用发给她。你还真是不好伺候!
      最无语的是,我编辑好了一条短信比如:会议时间:2022年9月8日,会议地点:新大楼1501会议室,参会人员:XXX,请戴好口罩,持24小时核酸检测入场。
      卫藏给我发语音说,让我在前面加上:“龚主任,你有一个会议”。然后打上冒号,再加上上面的会议信息,编辑好这条消息发给她。
      为什么卫藏不自己加上呢?就这几个字,都要发语音给我,然后让我编辑好发给她,她直接转给龚主任,她真是懒到极点了。给我发语音的这时间,她都能编辑好这几个字了。
      她这视网膜和手,如果不用的话可以捐献给有需要的人。
      对了,就我换岗第一天上午她还给我打电话来骂我嘞!
      她休假的时候有两个文件,一个文件是别的部门拿来签字,说龚主任签完给他打电话,还有一个文件就是后勤保障部门要换设备的批准签字。我都拿给龚主任了,在刚哥来拿文件的时候我也去找龚主任问签完没有,我拿就拿来一份文件,就是后勤保障部门自己的那份,现在打电话骂我说别个部门的文件没有了,问我放哪儿去了。我如实说,于是被骂,文件现在找不到了。
      我不知如何解决,我和卫藏的谈话中,我也没有一丝愤怒和委屈,因为已经习惯了,我没有办法,辩解了也无效,卫藏一辈子都在骂人,我换岗了,随便你怎么办,反正都是怪到我的头上。
      卫藏或许是觉得我没话说,她自己也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挂了这个电话之后,终于,世界安静了,我的心还在狂跳,我看见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经挂断,才将举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
      不怕,我是实习生,又不给我发工资,这又不是多大的事,被骂习惯了,不怕,没事的。
      灿烂地迎接接下来三个月的美好的实习生活吧!不会遇到死胖子那样的人了宝贝!
      我在家和我妈一边聊天一边嗑瓜子儿,我妈给我说,当时她在黄州(我表哥在黄州读书,我被疫情管控的日子我妈都不在家)的时候,去那边,遍地都是打工的人,都是外地来的,高铁四通八达,十几分钟就从一个镇上另一个镇去了。
      我妈去黄州差不多呆了一个多月,和姨妈、表哥一起住在一个普通楼层,有洗衣机,还能自己做饭,楼下就是面馆。
      我表哥因为抑郁症吃药发胖,情绪难以控制,频频复发。
      我和我表哥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小学我总是第一名,但是他就是中等成绩,初中和高中的时候,表哥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高中更是进到了所谓的“小尖班”,我就在尖刀班(尖刀班下面还有实验班),姨妈说要让表哥考北京大学,可是我从没听过表哥说他想考北京大学。
      高三那年,我情绪不稳定,表哥也在家中烧炭自杀,还留下了一封遗书,说姨爹姨妈把他逼得太紧。
      我之前就和我妈说过,小心“北大弑母案”再发生,因为我表哥小时候眼中是有光的,是爱笑、爱说话的开朗的喜欢奥特曼的孩子,但是长大了之后,一句话通常不超过三个字,186cm的身高总是低着头,壮实的身体背后我竟然能看出小小的影子。
      同龄人才懂同龄人,爸爸妈妈所谓“为了你好”“我只是给建议”的话,对于孩子来说并不是为了孩子好。
      “那我不管你,你不读书,我也养不起你,你没工作,以后出去捡破烂哇?”
      父母养育之恩固然大,但是孩子也是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不是不听父母的就一败涂地,也不是倡导父母说啥我们就不做啥,而是在一些选择上也要学会尊重孩子,孩子想选的未来的路,是要他自己负责独立行走的路,跌倒也好,跑起来了也好,只要活着、不犯法就好。
      父母想给孩子好的生活,想让他们少走些弯路,但是孩子一辈子是必定要走弯路的,都没有关系,没有白走的路,没有白吃的苦。
      “社会的发展就是年轻一代人不听我们这一代人的话才发展起来的。”我妈说的。
      当然哈,我妈说是这么说,还是要管我,还是会强制我的选择。
      我和我表哥都经常emo,但是我和他的区别就在于,他觉得自己哪里都没做好,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但是我就是觉得别人有毛病,我觉得都是别人的错。
      嘿嘿,我也不是没想过自杀,但是我遇见了现在的男朋友,他啥都不怕就怕死,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你。
      “别动不动就说死啊,真的很蠢。别个咋说说噻,我反正从没想过死。”
      我至今都还保存着我们聊天的截图,在我被王胖子陷害的时候,他在外地,发微信给我说,乖乖,不要抑郁,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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