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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夏树背着晋助慢悠悠地走着。
“吉田松阳,很强吧。”
“很强!”晋助的声音中有着雀跃和仰慕,还有想要打败对方的蠢蠢欲动,但很快又有些失落,“我根本就没机会挑战他,连他身边那个银发的小孩都没打败。”
“那么,晋助想怎么办呢?”
小朋友明明伤痕累累的,偏偏心情很好,“我要先打败那个银发家伙!武士道什么的,我确实现在想不清楚,但是,只要变得更强,就可以打败他们吧!那么我的武士道,就是不断变得更强!”
“啊,那可是很艰巨的理想了。”
晋助的手搂紧夏树,声音低落了一些,“我知道,我们家目前形势不好,如果我过于任性,一定会让父亲更加被各方钳制。”高阶武士对低阶武士的直接压迫,光是流言都有可能让武士降格,甚至踢出武士阶层。家里的那些老人们心心念念地就是保住家格,如果不是父亲的身体不好,恐怕还会逼迫父亲找机会去升格。所以,所有人都不会允许他做出有辱武士阶层的事情的。
夏树垫了垫小朋友,“晋助好像变重了,未来某一天,也许就背不动你了,但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啊。父亲我啊,现在还是能负担得起你的。”
夏树想了想,轻声说道,“所谓武士、贵族,究竟为什么会成为武士和贵族呢?是因为血脉吗?其实不是的,在继承这个名字时,也继承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如果做不到,就是失格。总之,长州藩的形势虽然有些变化,但那是身为大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晋助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拘泥于所谓的武士名号。”
晋助把头埋在夏树的背上,“父亲对不起。”
“晋助永远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夏树笑着说道,“晋助是我的儿子啊。”是他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意识到自己还有责任,是他灵魂漂泊时幸运抓住的锚点,让他豁然明白,活着真好。
7、
晋助开始每天去松下私塾踢馆。
松阳和夏树肩并肩坐在训练室不远处的树上,看着晋助再次被银时打倒。
松阳笑眯眯地问道,“这样没问题吗?会被讲武馆除名的吧。总是来私塾踢馆我也是很困扰的。”
虽然坐在树上,但夏树依旧身板挺直,衣服纹丝不乱,仿佛正在茶室中品茶的贵族,闻言沉默了一瞬,无奈道,“你明明乐在其中。”
“我可是老师哦,老师的道路就是教导学生。”
“哪里教导了,明明受累的是银发天然卷吧。”
“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银时的命运啦。”
“面对这种命运,天然卷会哭的,真的会哭的!”
松阳无声的大笑起来,带着整个树都一阵颤动,夏树侧头看他,愣了一下,也不禁放松了身体,跟着一起笑起来。
正在树下偷看的桂被埋了一头的树叶,死鱼眼看着头上的两个大人,小声提醒,“喂,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啊!”
夏树一不小心被呛到,剧烈的咳嗽了半天,松阳无奈的帮他顺气,“夏树你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这么剧烈的笑啊。”
夏树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还不是你的错!”说到这里,夏树得意道,“喏,你的天然卷弟子输了哟。”
松阳惊讶了一下,“比我预计的要快了几天。”
夏树笑而不语,虽然是想让晋助能得到锻炼,但他也不可能放任小朋友真的被打很久,回去还是帮着分析训练过的,不然他干嘛像个跟踪狂猥琐大叔一样每天过来看儿子挨揍呢。
赢了的晋助瞪大了眼睛看着竹刀,对于自己终于把银时打倒了而难以置信,私塾的小朋友们都兴奋地围着他。
“竟然打倒了那个银时!你太厉害啦!”
“太棒啦,你真的很努力啊!”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晋助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围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们,不禁有些害羞,又有些不解,“别、别跟我套近乎啊,我和你们是同门吗?”
松阳已经走到他们身后,眉眼弯弯的逗孩子,“咦,原来不是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加入我门下了呢。因为你每天都非常认真地练习……啊,不对,是来踢馆呀。”
伴随着欢笑声的晋助:“……”
独自一人坐地上的银时:“……”
“喂!这算哪门子温馨气氛啊!这家伙是来踢馆的啊,道场都被踢破了啊!我的处0膜都被打破了啊!”炸毛的银时指着这群没良心的人愤怒地说道。
桂拍拍银时的肩膀,“现在已经不分敌我啦,一起来捏饭团吧!”
银时:“你到底是谁啊?”
伴随着众人的欢笑,晋助有些呆愣的左右看看,终于还是跟着一起大笑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
银时心中升起的一万句吐槽,在看到晋助灿烂笑容的刹那都同时破产。
算了,笑的,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