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在警视厅短暂的旅程 GAI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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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子衿，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呢。明天我有时间，上次你说你的体能还差，你是还不打算补救吗？”
“天哪天哪！大哥，我在休假诶！”姬子衿惨叫连连。
电话那头，酒厂劳模黑泽阵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很明显刚才还在进行着他的魔鬼训练：“这样正好，利用你的假期多练。别告诉我你在看那只跳梁小丑的直播。”
姬子衿激动地从公园的长椅上一跃而起：“那人终于cos小丑啦？！！我就说丑爷的形象很适合这种连环杀人犯！”
“我定位到你了。你也是够有闲情逸致。”黑泽阵满头黑线，一阵无语。
姬子衿扶额，似乎能脑补到此时电话那头黑着一张脸的黑泽阵，脑袋里灵光一闪：“黑泽阵，要来一起玩侦探游戏吗？我看你也挺无聊的不是吗？”
“关于网上那个小丑吗？无聊的人是你吧姬子衿。”
“啧，Sayonara，没事我就挂了。”姬子衿面无表情地掐掉了电话，然而一抬头又是一脸的痴狂，看着屏幕里的连环杀人犯陷入了沉思。
姬子衿一脸享受地往嘴里投了好一大把爆米花，“嘎嘣嘎嘣”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扫了一眼第一场直播的回放：“根据凶手之前那副很享受的模样，凶手难道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还是自己有什么癖好想要满足啊……根据身形来看，怎么感觉像是一位女性啊……”
“汪汪……汪汪……”蹲在公园长椅另一头的富贵不知怎么的又叫了起来。
姬子衿抬起头向不远处淡淡扫了一眼，只看见是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手挽着手的日本女孩，可能是相约去看电影吧。姬子衿很快又回过了头，对这两人没有过多关注，但直到熟悉的国语闯进耳中，她也只是再次抬起头看了一眼，推断是来日本旅游的同胞后便再也没有过多关注。
姬子衿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颈椎，提着大包小包悠悠起身，正盘算着下一个方便她查东西的地点，却荒唐地发现初到日本的自己无处可去。
正当姬子衿打算拨打贝尔摩德私人电话恳求她让自己到她那里玩几天时，像是姬子衿意料之中的，两个条子找到了她。就这样，她第一次走进了日本的东京警视厅，为了中午她遇到的那位身材傲人的女士。
姬子衿：好吧，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凶手预备役之一。
……
“……警官，当时我与那位小姐不小心相撞，之后没有再有过交集了。”姬子衿冷静地端坐在椅子上，实话实说地交代了今天她同那位女士所发生交集的事情并尽可能准确地描述出了所有的细节。她环视四周，想尽可能地将此处的布局记住，毕竟谁也说不准有没有下一次是吧？
那位警官快速地记录好姬子衿的口供，递给姬子衿签字确认：“确认一下，记录无误的话签个字就可以联系你的家长来接你了。”
姬子衿甜甜一笑，扫了一眼口供签下了名，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被条子们围绕着的房间：“好的，谢谢！”
房间的另一边，一位盯了姬子衿很久的警官忽然开口道：“你是美国人？”
姬子衿楞了楞，转头看向这个早被自己察觉盯着自己的警官，仍旧是露出一个自己训练了很多遍的标准的微笑：“是的，我是美籍亚裔。”
“你父母对你挺严格的吧，你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冷静很多呢。”那位警官直视着姬子衿，悠悠开口。
只能说这个警官还挺警觉，能发现自己的不太一样？姬子衿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位警官的身影，却被脑海里突然浮现的目暮十三的身影吓到。
“是么？不过他们确实对我挺严格的。”姬子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流汗黄豆，腹诽道：酒厂的教育不是一般的严格呢。
姬子衿见那条子没再说话，便耸耸肩，淡然地走了出去，她是真的喜欢警局外新鲜的空气。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向外走去，迎面便撞上了看上去等候已久的易容了的贝尔摩德。
“我说Doria啊……不是说了不惹事吗？”贝尔摩德斜昵着她，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姬子衿双手插兜，无所谓地说着：“只是刚好撞上了一个变态的连环杀人犯的嫌疑犯罢了。就是最近挺张扬还搞什么网络实时直播的那个。对了，你换个人吧，这个比上一个还差，那脚步声大得真的很难让我忽略掉。”
贝尔摩德的脸似乎僵住了，干笑了几声：“哈，Doria，你的真的很麻烦啊。”
“听力好怪我咯～”姬子衿冲着贝尔摩德傻里傻气地做了一个wink，“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亲自来一趟？不会临时又有什么任务吧！？”
贝尔摩德看着挂着一副苦瓜脸的姬子衿，顿感自己头上此时仿佛有几条黑线滑落：“没有任务，不过你还是对出任务这么抗拒么？”
“我只是不想沦为卑微的社畜而已嘛……”姬子衿努力让自己忽略掉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出的不好的回忆，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淡然地笑了笑，“所以我们去哪儿？我可不想回公寓里再窝着了……”
纵使姬子衿上辈子是个可以一连好几个月蜗居在家的宅女，但这辈子的荒唐情况却让她支棱起来了。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姬子衿不得不赞同了。
“你牵着你的‘Rich’不回去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贝尔摩德万分嫌弃地看了一眼富贵，开了车门。
“上车，别让你亲爱的Rich弄脏我的车。”
“啧，反正你也是要洗车的不是吗？”姬子衿百般不情愿地摆着富贵上了车，心里骂骂咧咧地想着自己浪不了了且惊讶地吐槽着富贵的体重。
车上，姬子衿打开了电脑，追踪到了那个变态连环杀人犯的IP地址，匿名将其分享给了警方。她做完这一切后伸了伸懒腰，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猛地坐直了起来：“欧内酱～组织什么时候发工资？”发了工资她就又可以霍霍钱去整点信号屏蔽器，给红方当个匿名秘密情报员，日后有这层马甲好相见嘛嘿。
“你很缺钱吗？”贝尔摩德不解。
姬子衿谄笑着道：“诶呀姐姐～你知道我是日光族啦——不过组织可是从来没给过五险一金的诶！”
“呵，组织可是没少给你花钱，上次你骗我的美刀我可是很大度没跟你计较啊Doria。”贝尔摩德稳稳地停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姬子衿极少见到过的贝尔摩德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状态，她望向了姬子衿，黑夜之中，车内并没有亮起灯，姬子衿看不真切她的眼中的情绪，就算看见了姬子衿也读不懂。
“怎么了？”姬子衿好奇问道。
贝尔摩德抽出一根女士香烟，凑近鼻子闻了闻：“还有一个月你要十岁了，这五年是我看着你长大的，我很清楚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毕竟是他们的孩子，你身上的那股子正义感即使是到了这样的环境也从未消失。”
姬子衿的眉头跳了跳，慢条斯理道：“我喜欢活着，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
这次贝尔摩德没有再看着姬子衿，仍是那种令姬子衿猜不透的语气：“我没有对你对组织的忠诚度表示怀疑，但你知道的，组织从来不养闲人。这五年里我教你的东西你学的很好，这很不错，但既然是学习，就免不了考试。Doria，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姬子衿抓了抓本就已经如同鸟巢般凌乱的头发，心底一种说不上的酸涩和痛苦悄悄蔓延，占据了整颗心脏：“哼，我就说怎么有两周的假期呢？原来在这憋大招呢。贝尔摩德，这次又会死多少人呢？”
打火机的火光亮起，照亮了车内压抑的空间。橙红的火光映射，贝尔摩德的眼中似有火苗跳动：“噗哈，你倒是够自信，看来我不用担心你了。”
姬子衿扯扯嘴角：“那我是不是要回一句‘还是因为你教得好’之类的话呢？”
“可以，我不拒绝，毕竟这也是事实。”
姬子衿望着贝尔摩德，心中竟感受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温暖。姬子衿觉得此情此景仿佛十分虚幻，那是一个有着热血和脉搏跳动的真实的人，是上一世二维的荧屏之外姬子衿不曾了解过的贝尔摩德。
“谢谢你，莎朗。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我不在乎自己的立场，我想我也不会再是那个5岁的怯懦的奶娃娃不是吗？毕竟我只是喜欢活着。”
姬子衿背着包，抱着富贵，打开了车门，默默走回了公寓写字楼。
“哒，哒，哒……”被尼古丁的气味和女士香烟的白色烟雾环绕着的车内，贝尔摩德有节奏地用手指敲打方向盘，望着黑夜里姬子衿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她的背影融入浓浓的夜色中去消失不见方驱车离开。
贝尔摩德回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姬子衿，那时她正刚被抓进组织不久，小小一只却冷静得像个大人。贝尔摩德则被BOSS指派去教导这个孩子，五年的时光，这孩子跟着她学会了很多，虽然才10岁，某些方面能力却绝不亚于组织里的成年成员。尽管姬子衿如今已正处于青春期，在贝尔摩德眼里看来是如此的独来独往，除了喜欢黏着那个能力也很强的孩子黑泽阵无时无刻都是独处，姬子衿从9岁开始便强烈要求自己独立居住了，贝尔摩德也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了如今现在的只是作为姬子衿老师的身份守护着她。跟姬子衿在一起，贝尔摩德总是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孩子打交道，更像是一个与自己很熟悉的朋友打交道。
贝尔摩德开着车，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惊讶住了。她自顾自地笑了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看上去如此自私却是组织里难得的‘好孩子’呢……”
……
姬子衿垂着头，走进卫生间，将自己锁在了里面。
“哗哗哗……”姬子衿一动不动，只是站在洗手台前静静地看着水龙头不停地流出水，仿佛如此便能把外界一切聒噪的声音都屏蔽。
看似不同于组织里其他人她拥有很大限度的自由，实则在姬子衿无所谓般的笑容同样藏着她疲惫不堪的心脏。但她不得不赞同，组织确实很适合收容她这样的人。姬子衿懒惰成性，却能力高超，表面随和、充满善意，内心深处确实有着一股子正义，但从上一世起，她便压抑得太久了，所有的不曾察觉或是给予她沉重一击的便产生的情绪废料堆积成山。姬子衿一直认为英雄和反派之间不过是一线之隔，只是能守住那条线不越界的人便是英雄，越界过深的人变成了反派、疯子。至于所谓的Anti-hero，她认为这类人是极其不稳定的，但所以歌颂英雄的故事中，他们做得又是那么那么完美、那么收放自如。但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尤其像姬子衿这般压抑过久濒临崩溃的人而言，越界便只是像迈出踏上台阶的那一步一般简单。
想象一下，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左边部分是正常人，右边部分是疯子，中间一条直直延伸的黑线便分割了房间使其成为仿佛仍是相连接淡却分解分明的两部分。对于姬子衿来说，扣下扳机让眼前一切有可能挡道的障碍失去生命力，她就可以是那个抬脚跨过线的疯子了。姬子衿已经失控一次了，她是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的那道线会越来越浅，但就像嗑药一样她会对木仓声逐渐上瘾，直到剥夺一个人活着的权利成为她的兴趣。
“但是，我喜欢活着。”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在警视厅短暂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