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苜苜苜

13、第13章 今

　　今年的秋天，阴雨绵绵，早秋的风就带着丝丝凛冽。
　　十月份了，这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月份。
　　早起，林慕穿上一整套青色的西装，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连包的颜色也很肃穆，藏青色的。
　　秦校出门的时候，看到林慕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墙上的时钟显示6点。
　　“林慕姐，你要出门吗？”秦校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更显得疏离了。
　　林慕喝了口冷水，“对，我今天要出门，要晚些才回来。”语气中带着往日没有的平淡。
　　说完，林慕就出门了。
　　秦校也倒了杯水，又四处看了看，没有烧开的水，她这次喝的是冷水。
　　林慕先是到了花市，买了一束满天星，淡蓝色的花蕊怒放。
　　带着花，乘上地铁，去海边。地铁上，早上是高峰期，林慕把花护在身前，就在门要闭上的前几秒，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跑了进来，行李箱直直地撞在林慕的后腿上，那人连忙说对不起，林慕看也没看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还好，花没有落。
　　下了地铁，林慕又打车到了海边，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几个字：miss and love you.将便签插在花里。
　　她把花放在一棵树上，静静地看着，站久了，又席地而坐，一直到中午，林慕才离开，后来，她又去了南华寺，去求了一个祈福带，写了一串字：无论什么时候，幸福与您同在，母亲。
　　她把它挂在树上，离开了，出来时，她打开手机，已经3点了，秦校中午的时候给她发了信息：林慕姐，中午吃饭了吗？
　　一整天都没吃，走路的时候胃部隐隐作痛。
　　还真是，人者，食色性也。
　　她笑了笑，回家了。换乘的时候，林慕没急着上地铁，她坐在候车的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列车到站的时候，一阵阵风穿来，喧嚣的人声，铁轨声，将她淹没。不知多久，她终于起身，加入队列。
　　回到家，秦校看着她，满脸的担忧，林慕笑了笑，“我回来了，秦校，不过我今天有些，有些想睡觉，我先睡个觉，晚饭你自己吃啦。”
　　晚饭做好后，秦校也没着急吃，泡了杯茶，坐在桌前。
　　林慕回房间也没睡，一直靠在床上，到12点时，她出来了，看到秦校还在客厅，且厨房里的菜也没动过。
　　秦校站起身，“林慕姐，你饿了吧。”
　　“你还没吃饭吗？”林慕有些愧疚。
　　“等你。”
　　秦校又把菜热了一遍，林慕扒着饭，没什么胃口。
　　“林慕姐，你今天去哪了？”秦校也没吃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林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她不语，秦校道：“没事，不方便的话，就不必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气。
　　随后，两人都没说话。
　　秦校把碗洗好之后，走过来说了一句：“林慕姐，晚安。”
　　林慕一直坐在沙发上，她站起来，“秦校。”
　　他回头，她坐下来，欲言又止。
　　秦校也坐过来，“你说吧，我听着。”
　　林慕慢慢地抬起头，笑了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啊，有一个小姑娘，她妈妈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她停顿了几秒，把眼泪憋回去，“去世了，她觉得她的妈妈是她见过最好的女性，上进，勤奋，可惜啊。”
　　“后来，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原来她的爸爸在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她的母亲还知道这件事，但后来她母亲又重新回到家里，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看见过她的母亲提过这事。后来啊，小姑娘的母亲因病逝世了，她的母亲一直身体不好，在过世前几天，她得知小姑娘的父亲又重新和以前的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说到这，林慕已经泪如雨下，但她还在继续说，像是要把自己心里的刺拔出来给人看，“你知道吗，小姑娘的母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周围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而且她自尊心这么强的人，当初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为什么咽下去呢。”
　　说到这，林慕抬起头，双眼已经模糊了，泪痕清晰，“因为我啊，都是因为我，她这么好的人，一想到这，我就好难过啊，秦校。”
　　秦校将她搂在怀里，“没事，林慕，你没有错，你也很好，听你的描述，你和你的母亲很像，没关系的，以后，会好的。”我们会好的。
　　林慕哭哭停停，最后靠着秦校睡着了。秦校给她掖好被子，悄悄关上门退出去，出来后，他一个人坐在那，从凌晨坐到黎明，垂着眼，眼底如深不可测的潭水。
　　清晨醒来，林慕看到桌上的纸条：早餐在微波炉里，记得热一下。
　　林慕笑了笑，吃好早餐，她就要开始工作了。
　　秦校一直忙着工作室的事，到了跨年的那天，蒋昊给林慕发了个信息，约她一起吃个饭，回来时，天都黑了，林慕看到秦校做了一桌子菜，前面他给她打电话也漏接了。
　　这不，他脸色不太好。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林慕带着一丝试探，心虚虚的。
　　“今天是几号？”秦校道。
　　是啊，林慕连忙翻了翻日历，31号了，天哪，最近赶译文连日期都忘了。
　　“今天跨年了，嘻嘻，对不住啊，我这脑子，给忘了。”听着语气，也不见得下次会记住。
　　“吃饭吧。”好像这解释也没用。
　　“刚刚去哪了？我回来没看见你。”秦校又道。
　　“蒋昊找我吃饭，”林慕看着秦校的脸色越来越不待见人，又马上补充道，“吃完我就回来了。”
　　“其它的呢？”秦校问。
　　“没了。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炒栗子，快看，还热着呢。”说着，真见她从兜里拿出一包栗子。
　　秦校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给林慕夹了个排骨，又把碗里剥好的虾递给她。
　　吃完，两人移步到客厅里看晚会。
　　晚些时候，林慕又点了个小蛋糕，林慕把奶油抹在秦校的额头上，秦校看了她一眼，回神，看他不动，林慕又给他的鼻子也擦了些，“哈哈哈，哈哈哈。”林慕一边笑一边跑开了，秦校看着她窜逃的身影，伸手擦下脸上的奶油，起身追着出去。
　　最后，林慕的脸上只有一点点奶油，倒是秦校满脸都是，林慕笑得简直放肆极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