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苜苜苜

10、第10章 到

　　到了下午，林慕帮着秦校做了一桌子的菜，还有林慕喜欢吃的红烧肉和椰子鸡。
　　满满一桌，两人都吃得很多，还是剩下一些，到了晚上，林慕打开了电视，调到跨年晚会，林慕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不看，听着表演节目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秦校看起来也挺高兴的，林慕在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还有刚买的几瓶酒。俩人一起坐在地毯上，看着节目。
　　“林慕姐，你以前都是一个人过春节吗？”秦校淡淡地开腔。
　　“这个嘛，这几年是这样。”林慕笑了笑。
　　之后，林慕喝了几杯果酒，度数不算高，但对于林慕这样的小趴菜，几杯撂倒不成问题。
　　秦校也喝了几杯，除了有些脸红，耳根子也带了点红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慕一直使劲睁着眼睛，不肯睡觉，嚷嚷着要等到12点才才睡。
　　酒壮怂人胆，林慕绕着茶几转了好几圈，眯着眼睛，看看秦校，又叹一口气，垂下头，秦校一直坐着，淡淡地笑着，看着林慕从这跑到那，看着她有些站不稳时，起身扶一把，又坐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
　　静默几秒钟，林慕走到秦校身旁，蹲下来，手里拿着酒瓶，放在胸前，打了个嗝，抿着嘴唇，眨眨眼，“我告诉你个秘密，娃。”
　　秦校听着这个新的称呼，一只腿伸直了，手随意地搭着，斜着头，有些痞样。“好的。姐姐~”声音有些娇气。
　　林慕干脆坐下来，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秦校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相遇吗？”
　　秦校对着这么一张醉脸，也还颇有耐心，也学着林慕的样子，手搭上她的肩膀，用有些弱弱的语气说，“不知道。”
　　“因为，因为。”林慕看着他，一时没了声音，盯着秦校，笑了笑，“你长得真好看。”
　　秦校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笑了，林慕看着秦校的笑容，又突然严肃了起来，“不许笑。”她嘟着嘴，命令的语气不能再弱了。
　　秦校笑着停不下来，另一只手抚着嘴。
　　林慕双手捧着秦校的脸，左右看了看，似是要把他的脸扶正。
　　“因为我要和你做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三言两语，又扯到秘密上了。
　　秦校看着她，越发离谱了，古装剧看得真不少。
　　“好，我和你做兄弟。”秦校认真地说。
　　林慕听到答案后，咧着嘴笑了笑，想要起身。
　　秦校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抵着她的肩，林慕又重新坐了回来。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灯光下，眼里的纹路清晰可见。
　　秦校皱着眉，笑容立马就消失了，双眼直直地看着林慕，那么直白，那么大胆，毫无掩饰，眉眼的锋利里又有一些温柔，又带着下决心时的犹豫，纠结。
　　窗外，远处的烟花升到空中，两人齐齐地看向窗外，跨年了。
　　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林慕腿有些酸，揉了揉退，秦校看着她，说道，“睡觉吧。”说完，抱着林慕起身，把她放到房间里，短短几步路，林慕已经睡着了。
　　给她盖好被子，秦校走到客厅床前，站着，看着前方，景色尽收眼底，但在他的眼里，又什么都看不到。
　　以后的每个新年，你都有我。
　　假期就这么平淡地过完了，之后秦校上学，林慕工作。
　　这学期，秦校已经修完了所有的学分，上次的比赛获得了金奖，虽然是团队的功劳，奖杯不能带回家，但秦校给林慕发了一张他和奖杯的合照。
　　到了学期末，秦校像往年一样，门门课的绩点都是满分。
　　到了秦校生日的这一天，林慕拦着秦校没让他下厨，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给他，还做了很多菜，秦校把长寿面吃完后又很给面子地吃了很多菜。
　　到11点，林慕才切蛋糕，秦校许愿的时候，林慕给他拿了一个玻璃瓶，“秦校，你把愿望写在纸上放进瓶子里吧，这样好多年以后你都能看到自己当时的想法。”
　　“好，听你的。”秦校不信许愿，但当林慕把灯关上时，他趁着月光在黑暗中写下了一行字：与她有关，皆是圆满。
　　放进许愿瓶后，林慕把瓶子放到秦校的房间里，回到客厅给秦校唱生日歌。之后，林慕把礼物拿给秦校，是一只机械表。表带里，秦校看到了一行字：
　　暑假里，秦校在家附近找了一份实习的工作，生活过得很充实，林慕也没闲着，比以前更加卖力地工作，想要把存钱罐里的钱翻一番。
　　大四的第二个学期，秦校和学校里的几个同学打算一起创业，成立一家软件公司，首先要做的就是有一间工作室，这想法秦校以前就和林慕说过，等到工作室真正盘下来的时候，秦校带着林慕去认识了他的工作伙伴。
　　秦校基本不在学校里，白天在工作室工作，因为刚起步，秦校又是主要负责人，每天他都要加班，但他从不会超过10点回家。刚开始的时候，秦校睡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忙起来的时候忘记给林慕说一声不回家。
　　但林慕从来不打电话，只会在微信上问：还在工作吗？
　　秦校几乎每次都会马上就回她：嗯。
　　直到有一次，那是在六月份，秦校12点多时回到家，看到沙发上躺着林慕蜷缩的身子，盖着一个毛毯，还是以前看到的那样，两只手都呈弯曲抱头的姿势。
　　秦校半跪着，手轻轻地把她摇醒，“林慕姐，外面容易着凉，回房间睡。”
　　林慕看到身旁的人，笑了一下，“你回来了。都忙完了吗？”
　　“嗯，剩下的可以缓一下，没那么着急。”
　　林慕起身拿起一个杯子朝饮水机走去，想给秦校倒一杯热水，往回走时，一阵雷声袭来，惊吓之中，林慕的水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秦校大步走过去，“林慕姐，没事吧？”说完，把林慕身上检查了一遍，林慕穿的是休闲的长裙，但脚腕处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很快就溢出血迹来。
　　没等林慕反应过来，秦校抱起林慕往沙发走，放下林慕后，拿了一些棉球和碘酒。
　　“林慕姐，先消毒。”他面色凝重，林慕抬头看他时，想起上次爬山脚受伤时，他也是这副神情。
　　“哦，好。这个一点都不严重，不用太担心哈。”林慕看着他眉间的变化，怎么看起来越来越严重呢？
　　林慕乖乖地坐着，没有一丝受伤的神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疼吗？”
　　“不疼，碘酒涂在伤口上是没有感觉的，你不知道吗？”林慕答。
　　秦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低下头继续帮她处理伤口。
　　涂好后，秦校坐在沙发上，全身气压都很低，林慕也坐着，想着他可能是工作太多了，这几天太累了。
　　两人好几天没见面了，林慕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肚子饿吗？有面，吃吗？”
　　秦校转头，看着林慕，眼中的不悦瞬间消失，呈现一丝温柔和担忧，但林慕还是看得出来，秦校很疲惫。
　　秦校就这么看着她，不说一句话。林慕有些不自在，笑了一下，“我饿，你和我一起吃吧。那我去煮面。”
　　说完，刚站起来，“林慕姐，你抱抱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啊？”林慕转身，陷在秦校的眸子里，她也看不清楚，他的眼神里是什么，好像是娇气，又好像是狡黠，又可能是不满的情绪。
　　他伸出双手，愣了一下，林慕弯腰，双手放在他的背上拍了拍，有些安抚的意味。
　　似是不满，在林慕打算离身时，秦校将放在林慕后腰的手向自己的方向一拉，斜坐在沙发上，将林慕抱在胸前，他用了些力气，林慕踉跄着坐到沙发上，犹豫了一下，原本放开的双手重新圈上他的脖子。
　　秦校感受到她的动作，力度减缓了一些，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手依然放在她的后腰上。
　　林慕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见秦校没动静，似是睡着了，想微微转头看看他到底睡没睡着，但失败了。
　　她只好轻轻唤了一声，“秦校。”
　　没反应，应该是睡着了，林慕想起身把他放到沙发上，让他躺着睡。
　　一动，秦校就出声“别动。”
　　林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睡着的话，面还吃不吃？
　　而且秦校的体温很高，手心的温度好似都传到了她的腰上，林慕从没和异性这么亲近过，他的呼吸声都能清楚地听到，一想到这些，林慕的体温也开始升高，心跳加速，又害怕被他发现，只能在心理疏导自己，这很正常。
　　林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和脖子都酸了，到后来她开始瞌睡，虽然一直和困觉作斗争，但还是失败了。
　　清晨醒来，林慕躺在床上，想到昨晚就忍不住地心跳加速，但不出去才最奇怪，坦然一点，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慕一打开房门就看见秦校站在门口，靠墙站着，面对着门口。
　　“怎么了？”林慕感到有些奇怪。
　　“没什么，林慕姐，早餐好了。”秦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