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光与水晶（二）：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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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看点：晶屋藏娇！
预警：希卡利大型ooc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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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陪伴我。”
于是阿柏便握着他的手陪在他身边，发丝和裙摆因心绪不宁飘散鼓动。
极近。希卡利闻到她的气息。很难说是什么气味，空灵而渺远，但阿柏正在他身边。
他感到热潮再次汹涌。——卑劣的心思。阿柏知道吗？知道他正努力捕捉她的气味，挣扎隐晦地找寻她的嘴唇和后颈吗？知道空气中他信息素的味道有多么浓郁多么直白地朝着她倾诉吗？
阿柏正看着他，眼里是纯粹的担忧，容不下任何绮思。他突然很想避开。侧过脸的同时他狠狠咬破舌尖，自虐的同时感受到些微的轻松。
半梦半醒间，一夜过去了。希卡利感到空虚。风是冷的。好像一切都不再安全。天空如同嘲弄的眼球。破败的土地给空气染上某种讯号。第六感无时无刻不在警戒他。可当他提起被折磨得不轻的意识巡去，预兆又消失了。只有身下的水晶床和阿柏的手源源不断地给他支撑。
这是怎么了？他也不清楚。只是，他突然想起被阿柏铠甲包裹着的安心感。然而这里没有敌人，在阿柏面前穿上铠甲十分奇怪。他想把阿柏放入计时器中，谁也无法伤害她。——可笑，这里最想伤害她的不就是自己吗？
思绪纷乱，他的状况变差了。体温越来越高，在阿柏手中愈发显得烫到惊人。
又一阵风吹过，看着无意识朝自己靠来的希卡利，阿柏越来越焦急。希卡利显得那么脆弱，就像，就像人类的幼崽。
阿柏努力回忆人类生病的治疗方法。在地球时，希卡利受伤偶尔会通过对人间体的治疗缓解伤势。她想起了一个母亲和她脸烧到通红的孩子。
需要房屋。她默不作声，身体开始消解，一座水晶屋在他们身边垒起。阿柏的身影有些模糊了，但她的手还凝结着。
希卡利很快发现阿柏气息的虚弱。他提神，慢慢缩至人类的大小，水晶屋跟着缩小，现在他伸手就能碰触到晶壁。无处安放的焦虑消失了。他舒展了神情。
阿柏也变小了，她的头发变短，安静地附在脸侧。白裙短了许多。腿消失了。她情绪一起伏就容易忘记双腿。
她用微冷的脸颊触碰他的，然后叹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灯，缓缓的吻上了希卡利额头右侧的黄色纹路。希卡利一颤。阿柏又拥抱住他，哼着轻柔的小调安慰。
看着她怜惜的眼神，圣洁的表情，希卡利鬼使神差地问：“你们知道我要什么吗？”
阿柏回答：“我不知道。”她无意识地凑到他耳边：“请不要隐瞒，告诉我们吧。我们很担心你。”
阿柏其实很少说话，意识交流已经能足够清晰地表达她的意图了。明明她的声音不如意识交流时那么情绪饱满，甚至有些机械死板，带着回声，希卡利却感到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太真诚了。阿柏半透明泛着流光的眼睫像蝶翼一样翕动。她静静地凝视。他注意到了照顾病人的昏暗的环境，透过水晶屋迷离的光线。
希卡利听到自己说：“我想与你们长久地陪伴，我想与你们更加贴近。”阿柏有些迷茫，这话有点耳熟，希卡利以前说过，那时她因为黑暗的命运拒绝了，想将他推回安全的家乡。可现在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他们还不够贴近吗？但她没有问。她闭上眼。每一个高级知性生命体都闭上眼。她开始思索，每一个高级知性生命体都开始思索。有些水晶从她身上脱离出来，像地球围绕太阳一样围绕他们转动。
阿柏回忆起旅人。第一个来到阿柏星的旅人伤痕累累，他的心疲惫又强大。阿柏很喜欢他。他在阿柏星停泊，给阿柏讲了很多阿柏星外的故事。但他还是离开了，阿柏那时还不懂心里的酸涩是什么。他祝福阿柏：“宇宙中有很多种羁绊，你会找到愿意与你一起走下去的人。”
阿柏思考敌人。博伽茹。同伴们被吞噬，意识海里留下了永远的空白，空洞嚼食她的心。怨恨，对伙伴失去的怨恨，对无力反抗、期待他人援手的自己的怨恨。痛苦，被贪婪的捕食者大口撕裂的痛苦，层层叠叠，在每个同伴死去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在意识海冲刷切割又堆积。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丝无风自动。她把眼神投向水晶屋外新生的知性生命体。星星点点，照亮她黑暗的眼底。意识海有一些微弱的声音呼唤她。她稍稍回过神。
阿柏从未淡忘。那些怨恨和痛苦不曾消失，即使博伽茹死去，也只是平息下来。希卡利用陪伴覆盖了它们，守护和重生变成了她新的动力。
阿柏思考家人。与她融合又独立的知性生命体哟。她们在阿柏星上依偎着，由生到死。知性生命体一旦死去，水晶就融入空气变成晶砂。晶砂缓慢地吸收能量，是独属于阿柏的星星。年华流转，星砂回归土壤。新的水晶探出土地，稚嫩的灵魂萌出芽来。
阿柏思考朋友。她见证了GUYS的友谊。有欢笑，有吵闹，有背对着离去的时候，最终还是朝着一个目标战斗。梦比优斯回到M87后，有时候会郁郁寡欢。一万年后的来信，带来了朋友们的音容笑貌，也提醒着他们的逝去。
她原本以为她和希卡利是很好的朋友。然而不是，阿柏的感情是几种的结合。像对敌人的刻骨铭心，但是快乐圆满。像对家人的相知守护，但又期盼着无限的未来。像对朋友的支持默契，但又不能容忍长久分离和巨大裂隙。
“还有很多我没想明白的地方。”作为长寿种，她早已成年。但作为一个行星，她还太过年轻。“但我大概懂了。”阿柏俯下身来。
她启唇，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我们——”“我们——”大小不同，男女各异。“喜欢——”是年幼的小阿柏。“深爱——”是成熟的大阿柏。“希卡利。”她们齐声说。
希卡利的眼灯很亮很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光与水晶（二）：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