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一世执白》明月居士

3、第三章

　　1992年中国机场
　　朱时节左手带着行李不多的蓝色行李箱，她牵着一个三岁小男孩的手像摩西分海一般穿过人群。
　　路过的时候，人们不禁为这对母子投来异样的注目，不管是短发冷眼，身材修长、气质非凡的女人。
　　还是黑发黑眼，带有明显异国血统的俊美可爱小男孩。
　　这两个同时组合在一起，都是不经常出现的，对待人们异样的眼光，朱时节只是冷静的一笑，将之抛在脑后，稳稳的来到海关工作人员面前。
　　朱时节家世优渥，在当时也算是天之骄子，后来顺利的在西班牙找到工作且定居国外，并且在当地企业经过多年奋斗成为人们常说的高管，事业上的成功也让她暂时转移兴趣到另一个方面，也终于有时间。
　　这次回到中国探亲，作为独生子的她给母父一个大惊喜或者说惊吓，那是她手下的儿子朱旭，一个同时带有中国和西班牙血统的男孩。
　　他是她兴趣的产物，也是她挚爱的儿子。
　　至于朱旭生物学上的父亲，跟她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在切实的并没有做避孕措施，她并没有打算跟他缔结婚姻关系，既然有条件，朱时节决定独自抚养腹中的“女儿/儿子”。很快从此消失，把他忘在脑后。
　　……
　　朱旭是朦胧着醒转的，最后是朱时节轻易的抱着他走过海关，上了飞机。
　　此时他睡在母亲的怀里，朱时节一边轻轻拍着朱旭的后背，一边想起这次探亲，母亲说幸好她没有把她们的孙子生成金发碧眼，老一辈对待外国人的印象总是他们都是金发碧眼的，中国人是黑发黑眼的，这让她不由失笑。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们面对女儿的离开，所以面对孙子依然是他们熟悉的黑发黑眼，这让他们很高兴，即使轮廓已经带有他们不熟悉的，专属于异国的陌生。
　　她开始思考下飞机后回家怎么给母父打电话，回馈她们别扭的关心。
　　以及最终处理这次归国探亲后留下的工作，这促使她接下来的工作不是很轻松，她轻巧的打开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的，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这时她们已经坐在飞机上，飞机已经开始行驶。
　　现在他几乎还能回忆起梦想店主的微笑，梦想店主说让他实现愿望，还好像是上一秒发生的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验证这一切。
　　顾不及自己还是三岁，这样稚嫩的身体几乎做不了什么，他想他需要一个足球，然后走在他熟悉的绿茵场上。
　　所以他翻过身来，看见自己此世的母亲，这个留着凌厉短发的、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对三岁的朱旭来说是唯一依靠的人，对二十八岁的朱旭是陌生的人。
　　但他们都是他，所以他瞬间接受了她是母亲。
　　朱时节看儿子醒转过来，她饶有兴趣的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这是她们的习惯，她答应他，只要朱旭愿意信守他答应对她的诺言，她总能实现他的愿望的。
　　这次他要信守的诺言，就是这次探亲要从头到尾不要闹事。让他的姥姥姥爷好好看看他。
　　对着母亲，朱旭第一时间脱口而出的是。
　　“妈妈，我想要足球。也只要足球。”
　　他的语气只有他知道的忐忑以及梦幻，这是眼前的人听不懂的。
　　只有他才知晓这句话对他的千钧重。
　　他是朱旭吗？但他不再是梦里的皇马王子朱旭。也不是二十八岁一事无成、错失梦想的朱旭，那他到底是谁呢？
　　只有足球，才能验证此刻的庄周梦蝶，只有它，才能让他验证此刻的真实。
　　因为我总是爱足球的，只有它，才能验证我是谁。这是他没有说出来的。
　　朱旭只能说他只是需要足球，跟女人极为相似的俊脸闪过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异常，朱时节只是有点疑惑，足球？
　　她从来没有给朱旭谈过足球，不过西班牙繁盛强大的足球文化又让她了然，人们总是经常在电视，穿梭不尽的路边小巷见到足球的，或许朱旭也是这样的过程中对此发起好奇心的吧，所以她几乎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正在她想答应的时候，她突然又猛的看向窗外，想起此时正是1992年的末尾，亚洲刚刚举行过亚洲杯，中国最终得到季军。
　　她想到了母父，这种感觉让她几乎失语。因为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次回来，看看这个养育她的亲人以及故国。
　　所以她的眼神看向朱旭，最终她只是说。
　　“小朱，等我们回到西班牙，我一定会给你买一个足球。”
　　说完这句话，三岁的身体经不起一点疲惫，朱旭在母亲的怀里再次沉沉睡着。
　　朱时节又想起在首都马德里、她们居住的地方有一家全世界都为此有盛名的足球俱乐部——那是皇家马德里。
　　最后她看着儿子，陷入沉思。
　　……
　　前往西班牙的飞机终于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