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赛博世界后我被少爷先婚后爱》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7、第七章 规则

　　送走奥古斯丁后，阮甜直接在椅子上很没形象地瘫成一团。她当然知道塞西尔还在一旁，但管家和代表家族意志出面的家族长子毕竟是不同的，管家不能擅自行事。现在核心问题已经谈完，奥古斯丁这关已经过了，形象这种小节已经不是大问题了。
　　当然，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她真的想躺一会，精神压力太大了。所以粗略评估了一下后果、是否符合身份和可能带来的影响之后，阮甜很果断迅速地躺了。可惜，还没能躺多久，管家就一声轻咳:
　　“虽然我能够理解您的压力，但是妮娜小姐，还请注意形象。”
　　“该注意的时候我肯定会注意的嘛。”阮甜不情不愿地把自己从椅子里拔起来，正正经经地坐好。毕竟是在聊天，这个尊重还是要有的。“刚刚那样……你就当我在给自己充电好了，电量不够我爬不起来！”
　　她一边口胡，一边抬头看向塞西尔。那边塞西尔也一本正经地接过话茬:
　　“或许妮娜小姐可以申请注册一个电池人的种族，这样我就可以对刚刚的事表示充分的尊重。而且，电池人可能还更适合嫁入费尔迪南家，毕竟费尔迪南家非常尊重种族的多样性……妮娜小姐，您似乎一直在看我。”
　　“塞西尔先生，您和投影时……好像不太一样。”
　　到花园以来，阮甜还是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塞西尔——毕竟对话嘛，要正视对方。之前奥古斯丁给她的危机感和压力实在太大，她只注意到塞西尔看着健康了，却没有细想。现在一回过神来，一个疑问就冒上心头:她刚刚才和塞西尔通讯过，他样貌的变化，到底是通讯形象没更新，还是经过了修饰？她可记得，化妆机的日常功能里就有修饰病容来着。
　　之前的投影她并没有细看，但最明显的差别还是能看出来的:塞西尔的唇不像投影那样是缺乏血色的泛白，而是正常的唇色，脸也多了点肉，没之前那样微凹的双颊，整个脸看起来健康了不少，没了之前那种会让人不自觉在意的病弱感和脆弱感。非人的鳞片状皮肤好像不见了，但是尖耳朵还在。他的手也变了，乍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手，完全不引人注意。可投影里的他露出的肌肤是一种薄而透明、光润亮泽的感觉，似乎能透过皮肤看到血管，也不知道是投影本身就透明还是他的肌肤真的有这种透明感。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健康的正常人的样子，容貌似乎也有了些微妙的差别，看起来还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没那么吸引目光了。也难怪她刚刚注意力全放在奥古斯丁身上呢。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塞西尔抬起手，毫不在意地从手上拉下一层应该是手套的东西，露出底下苍白纤细的手和手上一处鳞片状皮肤。他也就拉了这么一下，随即就把手套戴好了。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到，阮甜真会以为这手套就是他原本的皮肤——根本就是以假乱真嘛！
　　“妮娜小姐对这个感到好奇？保暖用的。”
　　保暖……阮甜不由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裤和衬衫……这个气温你跟她讲保暖？
　　“那你的脸……”如果手其实不正常，看着完全健康的脸也不会是真的吧。
　　塞西尔点点自己的脸，语气很无所谓:
　　“一些日常的修饰罢了。这是安格斯的命令，他说这里不是社交场合，应该打扮得健康一点。”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那社交场合呢？”她怎么觉得社交场合才应该这么打扮啊？
　　“社交场合里，需要突出特征，要一眼就让人知道，这家人拥有精灵管家。美丽，苍白，非人，病弱，还要穿着华美的服饰，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妮娜小姐对此很好奇吗？我也可以展示给你看。”
　　阮甜下意识摆了摆手。
　　“不用了吧……感觉这描述听着有点……”她咽掉后半句“把人当成观赏品”，但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不赞成，“没必要。而且你不是需要保暖吗，这样会冷的吧？”
　　“这是礼仪，妮娜小姐。”塞西尔微微垂眼，语气平静无波，“我是精灵，我不能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出场。这会让家族丢脸的。”
　　如果阮甜脸上有字，此刻写着的大概是“什么变态礼仪”。自己长相病弱非人和出于展示目的在他人面前故意表现、突出病弱非人一面可不是一回事。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如果这样就能算丢脸的话，还有什么比娶我更丢脸的？新闻上已经全是了吧？要是安格斯在意这种所谓礼仪的话，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不一样，妮娜小姐。”塞西尔轻轻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费尔迪南家族致力于推进各种族平等，让所有的种族都能骄傲地展现自己异于他人的一面，成为最夺目的存在，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作为家族管家，我若是对外人掩饰、隐藏自己的特殊，在外观上接近普通人——那是对家族立场的背叛。别人会觉得是费尔迪南家族在逼迫其他种族掩饰种族特性，这会招来攻击和非议的。”
　　“这……”阮甜睁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这是不是有点荒谬啊，开头说的“费尔迪南家族尊重种族多样性”，居然不是纯粹的玩笑吗？
　　逻辑上她大概能理解，可这种事能提到这样的高度上，总觉得原因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在设定上，也显得怪怪的——比如，为什么精灵的特征会有病弱这一条啊？这真的是种族特性吗？
　　毕竟对这世界一无所知，阮甜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她试探着问道:
　　“这听起来……总感觉你并不喜欢这样。”
　　“你感觉错了，”塞西尔平静地回答，“我是精灵，我当然享受成为众人目光的中心，愉快地展现我作为精灵的一面。”
　　“愉快的话……好像不是这样的。”阮甜嘀咕一句，终于抓住心中异样感的来源。她看向塞西尔。
　　“如果你喜欢这样，你说你愉快的时候总该高兴一点。你这说得就好像，因为后果很严重，所以我不能不这样。听着总有种不情不愿的感觉。”甚至连背叛家族都扯上了。
　　“是吗……这么明显啊……大概是没人在乎吧。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塞西尔神色淡淡，显然并不愿多谈，却阻止不了阮甜多想，尤其这看起来与世界观有关。她没忘记自己现在在哪，斟酌一会，还是开口了:
　　“与其说是没人在乎，不如说是，大家只是为了好处，才做出所谓‘尊重种族多样’的样子吧。”这怎么看都不是尊重，却偏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她只能理解成为了某种利益了。
　　“那又怎么样呢？”塞西尔反问道。
　　“所以，违背这种规则，表面上是理念的冲突，实际上是利益的冲突。牵涉到利益，简单的行为，后果就会变得很严重。不单单是在‘尊重种族多样性’这件事上，还有很多事，也会有类似的逻辑。”
　　塞西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阮甜诚恳地看着他，语气十分真诚。
　　“我来自郊区，想法会比较直接。我并不准备成为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并为此遵循和适应这里的规则，”她说着，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贵妇人显然不会被人派去出会危及生命的任务，要是能躺平她还是愿意的，但现在不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嘛，“我想做的，是为了安格斯，去理解和判断这里的规则，并在充分理解违背规则的后果和能获得的利益的前提下，选择我所要遵守的规则。安格斯若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我就不应该在这里。所以，我不能拖他后腿。”
　　塞西尔终于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阮甜，探究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片刻后，他面色柔和下来。
　　“真的难以想象，安格斯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你，又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把你教成这样的。这样看来，费尔迪南夫人准备的考核，是用不上了。”
　　“考核？”阮甜愣住了。她铺垫这一大段，就只是准备拿整理思路当幌子，向塞西尔套点这个世界需要了解的规则情报罢了，怎么又解决一件事了？
　　“妮娜小姐还记得，我让你来是做什么的吧？”
　　“签文件，还有……讨论婚礼筹备的事？”阮甜立刻反应过来，毕竟她路上也有好好考虑过怎么回答，“夫人准备用这件事考验我？”
　　塞西尔点了点头。
　　“事实上，费尔迪南夫人同意了你和安格斯的婚事，她只是有一个要求——”
　　“她要求你能作为女主人出面，筹备、策划和主持你和安格斯的婚礼，务必使这场婚礼场面盛大，宾客交口称赞，不能堕了费尔迪南家族的荣光。其实，她给你安排的新娘课程，正是为此而准备的，只是奥古斯丁少爷直接跳过这个环节罢了。”
　　“那你又为什么认定，我不需要考核了？”她寻思，她目前的表现，和费尔迪南夫人的需求，也不太匹配吧？
　　“奥古斯丁少爷只字不提婚礼，就是因为他非常了解安格斯少爷；我问你婚礼筹备的事，也只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塞西尔含笑看着她。
　　“现在你的态度这样明确，再问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加上他，一定能把夫人气得七窍生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