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西伊)》刁瓜

5、没有如果(五) 原来我那时

　　（五）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叫什么名字，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打来的。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那次猎人考试结束后他告诉我的号码。我不必费心他从何得知我的电话，因为要接生意，我的号码从不隐瞒。

　　他说要我帮他一个忙，我说可以，但是要钱。很正常的礼尚往来。我的任务是伪装成他的样子和几个危险人物呆在一处几个小时—酬金1亿--他自己提出的价格，据说是因为这次的人物有一定的危险性。若一个不甚，就肯定没命回家。

　　我想我一定是把心里的那种情绪外露得厉害，否则母亲不会说那句伊你看起来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是吧，我承认，不知为何，我对于可以再次见到他有点情绪上的波澜。我一直以纯技术性的PK眼光看待他，认为他不好对付，最好不再遇上。可是心里，对于他那和我熟知的人完全不同的性格和处事，却是难得的好奇。
　　伪装他的样子根本不必吹灰之力，易容是杀手的强项。我坐在那几个一看就知道不亚于他的家伙之间。径自拿出扑克牌研究。这东西，是伪装成他的必备，以前总见他寸步不离地带着，有什么魔力呢。学着他的样子把扑克牌射出，却没有一点凌厉的气道，那牌软趴趴地掉落到地上，我的头冒出一颗汗。偷看四周似乎没人注意，用脚把扑克牌踩住，才松了口气。

　　他不会犯这样的笑话，扑克在他手中像有生命一样。如果让人看见刚才我那样，一定会被拆穿伪装，我还是不要玩好了。就着牌我干脆把它们全都摊开学着垒起了金字塔，这个不用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手稳就行了。

　　看着纸牌越叠越高，快到最顶张的时候我的手却突然一晃，只因感觉到一束目光的探索。是个紫色长发的女人。我将眼睛与之对上，却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感觉女人的脸色一变。被发现了吗？不至于吧，我除了丢牌没有露出破绽啊。

　　她站起身子走向我，我全身戒备。准备形势一有变化就赶快离开。遇到实力强过自己的对手，不要硬拼，走为上计--揍敌客家族的祖训之一。我单对单和那个女人打有七分把握，但是眼前的情势是有九个和那女的一样强的人。冒险不是我的喜好，是那个变态的喜好。他要是遇到这种状态，反而会很兴奋吧。我讶异于我现在做什么都会想到他，和他做个比较，即使是生死关头。

　　可那女的，并不是来揭穿我的。她看着我，或是透过我看着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今晚的眼睛特别黑，一种奇异地我从未在你眼里见过的黑色。”

　　我该怎么做？对了，这时那个家伙应该会呵呵笑一下。
　　我扯起嘴角，却发不出声音。到底没笑多久了，让我现在连个样子都做不成。而那个男人，为什么偏偏又要这么爱笑呢。

　　“若不是团长被绑让我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神经质的状态，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假扮的。”

　　可是，我真的是假扮的。你不是神经质，是我装得太不像了，杀手的失败，耻辱。心里松了口气，幸亏眼前的女人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不然也许真的难逃恶战。

　　“又或者，是今晚你的目光从头到尾没停在我身上一次，让我觉得很不习惯。啊—看我都说了些什么—”那女人一脸诧异仿佛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说出刚才的话。

　　我忽然很想问，那以往他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么？费了点劲压下自己这个不识时务的问题，我收拾起纸牌重新叠起金字塔。

　　只是心情，却已经怎么也不再波澜，又是一滩死水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