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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别走……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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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愿控制住自己想上前询问的心,只是不紧不慢跟在他们两个人后面。
“你们学校这景色真不错!”李福然倒是由衷的感慨了一下,毕竟龙兰师范大学除了食堂的菜有名以外,学校里的景色也是全国有名的。
“对的,很漂亮,当时学校的建筑设计是请了国内的大家来做的,包括建筑的位置都很有讲究,要是再晚几个月过来,还能看到学校后山上漫山的红色。”吴星芙漫无目标的走着,眼神也没怎么聚焦,和李福然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两人走过树荫,一片落叶飘了下来,李福然眼疾手快,把落叶抓到了手里,然后自然放到了吴星芙的头上,吴星芙白了李福然一眼,一巴掌就照着李福然的胳膊拍了下去。
“都多大了,还玩这种把戏。”
“哈哈哈,看到叶子就突然想起来了。”
不过在远处的陶安愿眼里,两个人的这一番动作却多少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了。
郎才女貌,还真是配呢!
陶安愿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干净利落转了身,自顾自回到了酒店,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把房门关上,窗帘拉起来,也没有开灯,似乎这样的环境才能给她安全感。
陶安愿拿起之前没有喝完的酒就闷头往嘴里倒,灌得太猛,酒从陶安愿的嘴角缓缓流下,滑过洁白的脖颈,延伸到深不见底的幽谷中。
陶安愿的脑袋里各种声音在狂轰乱炸,她想起了拒绝吴星芙后的一周,她曾经在学校里看到过她,当时因为参加两届运动会,已经是院内名人的她,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喜欢她,跟她告白的人。
只是那次,陶安愿也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们,看着吴星芙和男孩子谈笑风生,心里也泛起阵阵酸楚,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当时牵起了她的手,现在的她们是怎样的结果。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可言,当时的她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要说不后悔是假的,但后悔也改变不了过去。
随着一口又一口的酒精下肚,在酒精的作用下,陶安愿的脑袋似乎裂开了一般。
像是有一根紧绷着的线突然断掉了……
眼泪和着酒一起流了下来,陶安愿就那么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着,原本向下的嘴角突然向上咧了起来,她笑了起来,但声音却是那么让人难过。
意识到自己情绪已经失控,呼吸也有些不畅的陶安愿,踉踉跄跄爬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随身带的几颗大白兔奶糖,一个接一个塞到嘴里,可好像还不够。
她又找到行李箱,就跪在地上,在里面翻了起来,一件一件东西从行李箱里面被扔出来,散了一地,陶安愿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头发散落下来。
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陶安愿抓着自己的头发,一根根秀发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但她丝毫没有觉得疼,余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瓶子,这才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
看着那颗药丸,陶安愿挣扎了一下,但大脑中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不得不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随后陶安愿拿起自己的沐浴露,去了卫生间,足足按压了半瓶沐浴露在身上,她才觉得呼吸平稳了下来,任由水冲刷着她的肌肤,将牛奶味覆盖自己的整个身体,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但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这到底是哪里。
洗完澡,陶安愿衣服也没穿,也没有擦干净身体,甚至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赤着脚,一步一步从浴室里走出来,身后留下湿漉漉的一串足迹。
她就那么浑身湿着,钻进了被窝里,好像不是熟悉的感觉,但陶安愿并没有在意,而是就那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看到了吴星芙和自己决绝地再见,又看到了吴星芙和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恩爱的模样。
她还恍惚看到了那天吴星芙在她家,展露在她面前的那雪白的酮体,这一切本该是属于自己的,怎么就属于其他人了呢?
是你啊!是你亲手放开她的……
对啊……是我亲手放开她的,该下地狱的是我……
她那么美好,自己怎么配拥有她呢?可是好想她……好想……
陶安愿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火坑里一般,浑身滚烫,似乎有什么尘封已久的猛兽要蹿出来,那股火一直顺着她的身体烧下去,直到让整个人的都燃烧起来,陶安愿只能不安分地在被子里翻动着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那火灭下去。
陶安愿甚至是无意识地发出哼嗯的气声,可她好像从梦里醒不过来一般,只能与这种感觉一直抗衡着。
吴星芙带着李福然逛了一圈,便找借口说自己要离开,让李福然赶紧去吃个下午饭,别误了飞机,她则是赶回了酒店。
因为她还记得要带陶安愿出去的事情,毕竟时间也不早了,来回折腾肯定时间会晚,可没想到,随着吴星芙打开房间的门,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
这灯也不开,窗帘也没开,难不成是还没睡醒?还是病又严重了?
想到这里,吴星芙也不敢贸然打开灯,担心吵醒了陶安愿,她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迈进房间,脚前面好像有什么阻碍,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好家伙,行李箱里面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扔得到处都是,躲开了那些障碍物,脚底还感觉有点滑,一看这地板上还有水。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酒味和牛奶味,混合起来的味道,缱绻暧昧。
她怎么喝酒了?
吴星芙定睛看了看地上的空酒瓶,她记得之前还剩一大半,现在空了,可想而之陶安愿喝了多少。
酒瓶旁边还有散落的奶糖糖纸,还有一个小瓶子,吴星芙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没有包装,好像之前她也见过这个瓶子,和落灰的胃药不同,这个药瓶新的很,吴星芙没有再深究。
借着光源,吴星芙看到了一条毛毛虫,一个裹着白色被子的身躯,只露出一个脑袋。
吴星芙走过去,看陶安愿面色绯红,嘴里也不知道喃喃着些什么,于是吴星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她的嘴巴仔细听着。
“小星~好热~恩~小星~”一个个令人有些耳赤的声音从陶安愿的嘴唇间传出,红云也染上了吴星芙的耳朵。
恩,是挺热的。
吴星芙把自己外面的大衣脱掉,但似乎还是没办法缓解那股热。
吴星芙本来想把空调打开,但又不确定她是喝醉了,还是发烧了,如果在她发烧的情况下开空调,恐怕会更严重,还是捂着出出汗会好一点。
可看着陶安愿皱着眉头,鼻尖渗出了几颗调皮的汗珠,似乎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吴星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好像她只有脸颊很烫,额头好像还好一些,和自己差不多。
吴星芙不知道的是如果她现在拿个镜子看看自己,也会发现自己的脸像猴子屁股一样红。
吴星芙的手虽然一直比陶安愿温度高,但这个时候,却像是一剂良药,比任何的降温神器都管用,陶安愿被吴星芙抚上之后,人也安静了下来。
恍惚之间,陶安愿好像在火海之中找到了一处避难所,那是一个可以容她站立的浮石,可当她站上去,浮石却又深深陷了下去,让她重新置于这火海之中。
原来是吴星芙把手拿开了,失去了良药的陶安愿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吴星芙还能怎么办呢!她坐在了这个毛毛虫旁边,把自己的手就放在她的额头上。
陶安愿又仿佛得到了神的眷顾,要救她于火海之中,这浮石上的熟悉气息,让她不再害怕,也不再担心会在火海中沉沦。
突然摸到了陶安愿的一丝头发,好像是有些湿意,又想起房间地上的水,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又不吹头发……
可现在用吹风机动静太大了,吴星芙想着去拿个毛巾帮她擦干头发,毕竟头发湿着,不生病也要生病了。
吴星芙刚起身,旁边的毛毛虫似乎感觉到了她要离开的意思。
仍陷在梦中的陶安愿,眼睁睁地看着吴星芙就要和别人牵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而自己只能在那块岌岌可危的浮石上看着。
她不能,不能让吴星芙跟别人走,吴星芙是她的,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再一次失去她了。
凭着自己的感觉,陶安愿伸手便抓住了吴星芙的胳膊,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吴星芙没有防备,她的身子也被带了过去,和陶安愿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遥。
“别走……陪我……不要跟别人……”看着陶安愿喃喃着说出一个又一个字,看着她眼角滑下的泪水,吴星芙没有反抗。
面前的人儿终于抱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嘴角咧起了微微的笑容,但吴星芙此刻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事情。
那就是她的胳膊……好像感受到了两坨软肉的挤压。
陶安愿竟然什么都没穿……
救命……谁来救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