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溫柔》凯特睿

8、打击

　　8．打击>___<
　　那天收到简讯：“光寒初试没过”。佑暄说，我都要崩溃了。
　　一同在那个声乐老师家上课的有十个人，光寒的实力稳排前三。可事实上是，就连垫底的那个男生都一路过关斩将以前二十的身份通过学院考试。那为什么光寒连初试都过不了？！据说初试那天，光寒的老师嘱咐他们一定要在103门前排队，因为他本人是那间考场的考官，自己的学生自然可以让他们过，并直接进复试。光寒排在队伍的末端，拐到了隔壁104的门口，被出来倒茶的X考官撞了个正着。“我这空着呢，你进来吧。”就这样光寒被硬拉进了别的考官的考场。X考官早知道光寒的老师的伎俩，或者应该说，圈子里的人都这么干。因此，在初试就踢掉别人的得意门生，就等于让自己的学生少一个复试的对手。光寒一开始并不在意，他想只要把歌唱好，把乐理写对，即便不是自己的老师也无所谓，更何况X考官是全国知名的美声歌唱家。但光寒没有想到，在他自认为发挥不错的情况下，他仍没有通过X考官的考核。他的老师用一种既惋惜又无奈的语调跟他说：“我知道你的实力的，可是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总是要为自己的学生着想的，不然也对不起那高价的学费了……”光寒冷冷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老师提醒自己要排在103，也尽心尽力地辅导了那么久，没有进复试，又怪得了谁？
　　那段灰色的日子，是佑暄一直陪在光寒的身边。
　　声乐考几个月的折腾后，高考已经进入两位数的倒计时了。虽没有考进音乐学院，光寒仍通过了各大学的特长生考试——但前提是必须达到一本分数线。这对于很久不碰文化课的光寒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而佑暄虽确定会进某大学，但高考分数还是不能太可怕的，他也面临着继续住在光寒家及回学校补习的两难选择。
　　身为朋友，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他们，我还是放心不下我的爸爸和儿子。
　　光寒的套间并没有因为多了个大男人而凌乱不堪，相反，相比一个人时的冷清寂寞，多了份温馨的感觉——成对出现的鞋子，原本闲置的帽钩挂满了佑暄的帽子，厅里养着佑暄最爱的仙人掌，空气中弥漫着佑暄的ARMANI烟草香水——到处都留下了佑暄的痕迹。光寒在帮佑暄打包，而佑暄自己却陷在沙发里，十指交叉，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你要回学校住了么？”我问他，眉头不禁皱起来，“那光寒怎么办？”
　　“我又不是小孩子，一直都是一个人过的，早就习惯了。”光寒淡淡地笑着，拎着行李从卧室走出来“别不相信我啊，我可以的。”“我没说过要走。” 佑暄忽然抬头，“你丫可别擅自做决定。”“你别任性好不好？”光寒不再掩饰他激动的情绪，“你在这里有什么好？接下来的日子需要静下心来好好高考，我不像你，我一定要达到分数线，不然就没路了！我已经失败了……不可以再失败一次了……”一向冷静的光寒忽然情绪失控，我才知道那次声乐考失败阴影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不曾消散。对虚无未来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他迷茫而消极。
　　佑暄似乎看出光寒的反常：“如果你觉得我搬出去比较好，那我还是听你的。可是，再怎么说，两个人学习可以讨论，总比一个人漫无目的来得好吧？我的理科还是很强的，足以帮你。而且……我还很会做菜啊！”佑暄眨眨眼，“不要赶我走嘛！”
　　光寒一愣。佑暄的话论点明确，论据充足，无以反驳。我终于知道他刚刚在思索什么了。“我觉得佑暄说的很对啊！”我这个托儿终于出场了，我看到佑暄暗暗扬起嘴角，“学习上，生活上，总是两个人强过一个人的。不要再多添一件搬家的麻烦事了，你们认真迎考就是了。”光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父亲大人很强的，要振作哦！”我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我们三个一起加油！”“嗯。”光寒无力地笑笑，“先吃饭吧。”
　　那顿饭我见识到了佑暄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光寒虽仍情绪不佳，但瞳中透露出的坚定却让我安心许多。佑暄在厨房忙进忙出，光寒撇撇嘴：“其实真让他搬出去，我还担心他呢！”“啊？”我一惊，怎么说都是目前情绪抑郁的光寒比较让人担心吧？“一天到晚有人跟他告白，我怎么不担心呢……”光寒很认真地说。拜托，找你告白的也不少吧？原来是这个“担心”，你们这对活宝啊……
　　最终佑暄和光寒一同度过了那难熬的高三最后岁月。曾经写下过“我的坚持很可笑”这种忧郁句子的光寒在佑暄的陪伴、照料下恢复，我们仨在那个夏天一同奔向高考，在考场挥汗如雨地答题——终于，辛苦的高中生涯画上了句号。
　　句号并不圆满，因为光寒最终没有上分数线，与名校失之交臂，即使我如愿考上怨念已久的J大，而佑暄毫无悬念地被S大录取，也仍然没有出现三个人一同考上的完美结局。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好像真的很沉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