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溫柔》凯特睿

4、成长

　　4．成长>___<
　　转眼到了初三，再浓烈的感情在现实利益面前还是出现了裂痕。我记得那天有人冲进来大叫“佑暄，你得奖了！”正在打闹纠缠的佑暄、光寒两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佑暄边戳光寒的脸，边漫不经心地问：“唱歌比赛？”“不是，明日之星科技发明。”那同学兴奋极了，“一等奖。”
　　那一瞬间我看见光寒放开了佑暄的手。佑暄脸上一片尴尬。
　　光寒冷冷地看着佑暄，冰刀一样的眼神，缓缓开口：“佑暄，你真令我失望。”然后转身走出了教室。佑暄追了出去，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慌乱。留下一教室错愕的我们。
　　下午的课开始前一分钟光寒才回来，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像屏蔽了一样木然着。佑暄比他还晚回来，紧紧咬着嘴唇，低着头，微卷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表情，可却感觉出他的颤抖。我回头看他，佑暄抬头：“有纸巾吗？”我看到了眼泪。
　　“有，有，你等下……”我焦急地摸口袋。
　　佑暄已经脸朝下趴在桌子上了，瞬间他的袖子湿了一大片。我默默递上纸巾，摸摸他的头，“乖，别哭了啊……”转头看光寒，他一脸冷漠地听着课，但空洞的眼神暴露了一切。课过半的时候，光寒传来一张纸条。让佑暄下课去厕所单挑？谈判？可是到底为什么呢？
　　之后是一节体育课，回来时佑暄、光寒的表情已经正常很多了。佑暄看着前座担心的我，挤出一个笑：“该告诉你时自然会讲。”然后又埋下头。光寒望着我们，轻轻地对我点了点头。
　　据说之前在厕所，他们俩抱头痛哭，出来前还互相帮对方擦了眼泪。身边八卦漫天飞，但没有人可以说清是为了什么。很多人跑来向我求证，我一脸木然地说“他们也没有告诉我呢”然后看着他们带着怀疑的神色离开。
　　即使多年后的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告诉我，但有些事是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的。
　　比如，佑暄靠这个奖“飞黄腾达”，成绩平平的他一跃进入某市重点；比如，光寒会在佑暄离开学校的那一天捶着他的肩，说：“保重，这奖很重的哦，虽然和你没关系”；比如，光寒不再拼命学习，而是转向声乐加分，因为靠他的成绩是不可能进佑暄保送的高中的，他总是恨恨地对我说，如果不是那个授之有愧的奖，他们俩可以一起考到一所区重点，而他就不用那么辛苦。
　　佑暄靠小聪明小手段小阴谋率先离开了我们，向更高处攀爬，撇下了曾经与他并肩约定的光寒；可是光寒原谅了他，并毫不犹豫地追随着佑暄的脚步。我猜，在佑暄落下眼泪的那一刻光寒看似冰封的心就融化了吧。因为事发后第二天晨跑的时候，他们俩的身影又粘在一起了。
　　毕业前大家一伙人出去狂欢，喝高了的他俩又唱又跳，又搂又抱，互相搀扶地出了饭店。忽然不知谁先跑了起来，一群意识混乱的人在街上飞奔，奔到了学校，又上了天台。“啊！……”佑暄先叫出声。“佑暄是傻B！！”光寒大喊。“光寒是傻B的兄弟！！” 佑暄回敬。忽然光寒转头凝视佑暄：“你说，我们这辈子能一直做兄弟吗？”眼波流转间，佑暄点点头，轻轻地说：“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也要做最好的兄弟。”
　　这是属于他们最纯真的约定。
　　事与愿违，佑暄保送的学校不收艺术特长生，光寒饮恨进了另一所重点。而我选择了一所住宿重点，只因传说中的自由生活。
　　我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这只是个起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