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溫柔》凯特睿

24、番外

　　番外之忘不了
　　By Cat·Rei
　　四月，樱花盛开。光寒坐在露天阳台的藤椅上，手上端着润嗓的淡茶，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晃眼，儿子都已经成了报刊上争相报道的有为青年。光寒习惯性地推推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还是老了下来，一点都不留情面地逼近五十岁。那个人已经过了五十岁生日了呢，光寒想到这里还是幸灾乐祸了一把，嘴角扬起弧度，却又拼命忍住。
　　忍住的不仅仅是那个微笑，而是从来没有淡下去的对他的思念。
　　佑暄，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不可以做到忘记你。

　　在日本的时候就经常是这样的樱花漫天飞舞。
　　难得可以睡到自然醒……被洒进房间的阳光照醒，扑鼻的樱花香。放春假在家休息的光寒揉揉惺忪的双眼，想伸手摸床头柜上的眼镜，却被睡相很差的佑暄压得动弹不得。光寒难受地扭动了一下，却反被佑暄顺手抱紧，闷得快晕厥了。白痴……光寒狠狠地瞪着他，睡梦中的佑暄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双眼虽紧闭却还是可以看到那微挑的漂亮弧度，嘴唇略薄，但光寒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仿佛是感受到别人的注视一样，佑暄微微皱眉，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
　　光寒头脑发热就吻了下去。原本只是想轻轻碰一下，谁知佑暄配合地把嘴微张，光寒吻技高超，将一个睡梦中的人吻醒，令其差点窒息。“你谋杀亲夫……”佑暄有些气喘，声音非常沙哑，带了点情色意味。“你勾引我在先……”光寒挣脱佑暄的钳制，呼吸顺畅起来，“你的声音原来就很性感，不用再刻意啦。”
　　“刻意什么？”佑暄莫名地问，一出声也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我靠！爷的声音怎么成这样了？！”光寒不禁笑起来：“别说，有那么点阿杜的感觉，够沧桑！佑暄，你可以的……”然后压着嗓子开始唱“四个字，坚持到底Wow~~~”。
　　“坚你妈坚！”佑暄怒了，由于声音嘶哑而尤其有气势，“今天晚上Live house J-rock专场！我怎么唱啊！”光寒终于正经起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马翻身下床找药。感冒冲剂消炎药润嗓片，全一股脑给翻出来了，并不停给佑暄倒水喝——可恢复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折腾到晚上，佑暄的嗓子还是像破锣一样可怕。
　　“Leader，是我。我嗓子不行了……那演出……”话还没说完，就挨团长一顿骂：“你有没有脑子！又宿醉又淋雨！今天演出很重要的，临时出问题怎么和老板交代？你#￥%……”佑暄厌恶地挂断电话，“看来今天得破釜沉舟了。”光寒摆弄着佑暄的吉他，同情地问他：“你要唱整场？唱什么歌？”“今天就三首，因为还有别的J-rock乐队来。可毕竟是代表我们这家Live house演出的……”佑暄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三首就要了我的命了……一首彩虹的《New world》，一首降Key的《Glamourous Sky》，还有一首是之前我写的《Good morning honey》。”
　　“我在想哦……”光寒随手拨动吉他的琴弦，“我替你唱吧。”“诶？”佑暄抓抓头发，“这倒也可以哦。”光寒虽主攻男中，但从很早起就混迹KTV，并是个是不折不扣的J-rock fan。前两首歌自然是熟悉得不得了的。至于那第三首么，是佑暄有天头脑发热写给光寒的，更是烂熟于心。“太好了！”佑暄灿烂地笑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光寒我真他妈爱死你了。”

　　提早到还没营业的Live house，光寒试着和佑暄的乐队合作，感觉并没有想像中的困难。佑暄背着吉他站在光寒身边，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光寒就可以知道什么时候进歌，什么时候间奏。一个小时下来，已经排练得井井有条了。原本改编成Remix版的《Good morning honey》也临时决定换成最初的Acoustic版，只留佑暄的木吉伴奏，突显光寒干净的嗓音。
　　乐队身为东道主第一个上场表演。冷静自若的光寒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毕竟时间有限，而这样的Rock Live也是生平头一次。“紧张啦？”佑暄看到光寒苍白的脸色，哑着嗓子问。“有一点。”光寒抿抿嘴，“你挺不容易啊。”“说什么呢。”佑暄一把拉过光寒紧紧抱住，“你爱人就在你身边，怕个屁啊。”光寒把头埋在佑暄肩窝，露出了微笑。
　　演出还算顺利。除了间歇性唱错歌词，光寒的表现几乎可以算是完美。终于到了最后一首《Good morning honey》。“下面这首歌是乐队的原创曲，Good morning honey。”光寒说道，“我爱这首歌。也希望你们喜欢。”橙黄色的灯光打在光寒和佑暄的身上，温暖而暧昧，随着木吉优美的前奏响起，光寒悠悠地唱起来：
　　“Good morning honey
　　我的身体现在你要不要？
　　我在这里呼喊你你听不听得到？
　　我在演奏沸腾的生命
　　直到欲望吞没我的眼睛
　　我该怎样才不用去后悔？
　　后悔这样爱上你”
　　光寒眼神迷离，尾音略略上扬，身体随着节奏随意摆动，加上原本就煽情的歌词，显得十分撩人。佑暄轻咬嘴唇避免着自己的失神，也还是不由得弹错一个和弦，所幸很快被掩饰了过去。随着最后一个扫弦，演出终于结束了。
　　掌声尖叫声自不用说，乐队为整晚的J-rock演出开了个好头。“大家辛苦了！”客套地寒暄过后，佑暄并未留下观看其他乐队的演出，而是匆匆拉着光寒回家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些乐队远不如光寒来得有诱惑。

　　在上楼梯时就情不自禁地吻起来了，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边接吻边脱衣服，然后一头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你丫刚刚在台上想诱惑谁啊。”佑暄在光寒耳边说，沙哑的声音加上呼出的热气令光寒不可抑止地燃起火来。“可不就是你么……”光寒一偏头，吻上佑暄的嘴唇——就是你啊，从来没后悔过爱上的，My honey。
　　“今天我帮你这么多诶，你要怎么报答我？”光寒吻毕，狡黠地直视佑暄的眼睛，佑暄分明看到他眼中跳动着的火苗。“你想干嘛？”佑暄警觉了，却已被光寒翻身压在身下。“今晚我上你。”光寒回答得理所应当。佑暄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深知生病的自己怎么也敌不过兴致盎然的光寒。
　　“好啦。”

　　“好啦，吃饭了！”歆航在楼下叫嚷，回忆到出神的光寒猛然回过神，天色已经暗下来，捧在手中的茶都凉了。和歆航的婚姻不能算美满，但和和气气也这么多年下来了，一切就仿佛变成了习惯。偶尔回忆起那些和佑暄的往事，却有歆航永远都给不了的幸福。光寒有些苦涩地想，那些琐碎而美好的回忆，那家伙应该都不记得了吧。
　　“来了。”光寒放下杯子，淡绿色的茶水中飘进了几片小小的樱花花瓣。或许，还有滴落在里面的眼泪。

　　“阿嚏！”远在NY刚起床的佑暄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闻到美嘉最擅长做的烤吐司的香味。回忆起睡前拼命想念的那张清秀的脸，不禁自嘲地笑起来。人老了，果真越发喜欢活在回忆中么？
　　可是，光寒，我真的很想你。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怎么也忘不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