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溫柔》凯特睿

14、争吵

　　3．争吵
　　那天光寒收到了迟落的E-MAIL，让他们传些近照给她看。一向对拍照兴趣索然的光寒由于刚放课，穿着最爱的KENZO白色衬衫，忽然拍照瘾大犯，拿着DC一阵狂拍。而佑暄由于宿醉睡到刚起，一脸胡渣，头痛欲裂，刚用冷水冲完脸，就被光寒逮了个正着：“来自拍啦！”“别闹，我头疼。” 佑暄甩开光寒，“我一脸憔悴拍个鬼啊！”“没关系啊，是迟落要看又不是外人。”光寒没有意识到佑暄脸色不善，“还是你在担心我越来越帅而你越来越烂？”平日的一句玩笑，现在在佑暄听来却那样刺耳，他抬头看见穿着名牌衬衫意气风发的光寒脸上讥讽的笑，忽然很恼火：“你他妈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啊！”洗脸残留的水珠从鬓角滚落，“没有我赚钱你能无忧无虑地读大学？我告诉你光寒，没有我你丫算个屁！”光寒的笑容僵死在脸上：“你说什么？”佑暄直直地盯着他：“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又不是真的听不懂。”然后摔门离开，留下光寒一个人呆呆站在那里，捏着相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是他们几年以来都不曾有过的争执，被心爱的人指着鼻子骂，感觉很痛。
　　光寒也不是完全没有内疚。骄傲如少爷一般的佑暄肯窝在一家LIVE HOUSE里辛苦打工，甚至家里人都放弃了他，他是为了谁？每天工作到深夜，还要买菜做饭，他是为了谁？放下闲适的S大生活不要，来日本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打拼，是为了谁？
　　为了那个自私善变的光寒？为了那个只会打击他，不懂体贴的光寒？为了那个只知道说“多赚钱”而不知说声“辛苦了”的光寒？
　　想到这里光寒感到惶恐。马上就要到佑暄演出的时间了，光寒拨出了电话。可是，对方关机。
　　另一边，上台前总习惯关机的佑暄阴沉着脸在后台抽烟，万年不变的MILD 7。“怎么，跟女朋友吵架了？”队长关切地拍拍他的肩，佑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队长做出一个OK我不再问的表情，上了台。日复一日的BAND LIVE，上演。
　　收工后的佑暄坐在吧台喝酒，他趴在桌上，感觉心脏一跳一跳，特别沉重。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地打开手机，屏幕却迟迟没有亮起，甚至连一条简讯都没有。如果你现在打来，我就原谅你。佑暄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特娘。手机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佑暄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
　　手机忽然响了，五月天的《温柔》，光寒。
　　佑暄一进家门就被紧紧拥住：“对不起。”耳边传来光寒细碎的呼吸声，他的拥抱轻轻颤抖。佑暄离开光寒的怀抱：“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可是我做错了。”黑暗中光寒的眼睛闪闪发光，“我并不是真的那么自私的。佑暄，我们以后不要再这么吵架了好不好？”一直都是这么冷静的光寒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佑暄心头一震。
　　他用力吻他，甚至有点狠，仿佛是惩罚光寒一样。光寒没有躲闪，热烈地回应唇齿间的纠缠，直到嘴里都有了血腥味，两人都不想分开。看着喘气的光寒，头发蓬乱，眼睛红通通的，嘴角还有残留的唾液。佑暄笑了：“你这样哪点帅得过我？”光寒也笑了：“是是，您最帅！”两人的玩笑话打破了方才略带□□的暧昧气氛，终究还是没有进到那一步，浮现在他们心头的是同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
　　是怕跨出了那一步，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