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下流》独孤悠悠

13、新酒

　　寒子旭走出门口后打了个喷嚏，耳朵也火热了起来，“谁在背后叨扰我。”

　　潮湿沉闷的空气中，一丝风也没有，所有的树木都停止了摇摆，静静的等待着渴望已久的雨水的滋润，天空中乌云密布，给还是在晌午时分的小镇掩上了一层淡淡的铅灰色。时不时划空而过的闪电，挟裹着轰隆隆的雷声，似乎在大声的告诉这个世界，大雨马上就要到来了。

　　离寒子旭把蒸馏器具的设计图纸交给铁匠铺和城外的陶土匠老韦后已经过去八天了，寒子旭心里盘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就一刻也没有停歇的跑去取器具了。

　　其实前几天他还花了些钱，购买了一大堆高梁、大麦和木薯，让隔壁的阿牛帮忙一起对这些东西进行了分类的粉碎，再把这些混合好的这三份东西，在聚云楼的厨房里分别用大锅进行了蒸煮糊化，这样的目的是有利于淀粉酶的作用，同时还可以杀死杂菌。待蒸煮的混合物外观已经蒸透，并且熟而不粘，对已经冷却的糊化产物进行晾渣处理，可起到挥发杂味、吸收氧气等作用，并使之达到微生物适宜生长的温度。

　　寒子旭仔细的回忆了有关历史上有关边糖化边发酵的双边发酵工艺，把晾渣后的三份主料同时加入曲子和酒母，酒曲的用量为主料的一成。这叫做拌醅，同时在拌醅时还加了很多水。再接着就把这三份醅料分别装好，装好后，在醅料上盖上一层糠，用窖泥密封，再加上一层糠。最后就入窖发酵。

　　回到家以后寒子旭将反复制作方始成功的蒸馏器部件清洗完毕以后组合在了一起，和自己设计的要求完全一致。只花了半个时辰，就将甑体和釜体两部分组合完毕，和清代宫廷的那个造型一致。做完这些事以后，开了酒窖，将发酵了的已经完全成熟的醅料取了出来。寒子旭知道，这种醅料称为香醅，它含有极复杂的成分，只要通过蒸馏器，把香醅中的酒精、水、高级醇、酸类等有效成分蒸发为蒸汽，再经冷却即可得到高度的白酒。

　　看着旺盛的炉火，连接蒸馏器凝露室的管子口有液滴开始滴落，一滴、两滴，不一会的功夫酒壶就已经盛满，寒子旭倒出一杯一饮而尽，火烧般炙热的感觉立刻从口舌处迅速沿着食管向腹部席卷，“成功了！”没错，这是酒！绝世的好酒！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绝世好酒！

　　雨，携着炸响的惊雷，带着凌厉的狂风，终于铺天盖地的倾泻到了人间，覆盖了整个城镇，笼罩了每一个暴露的空间，在这一瞬间，水天一色，雾水连天。寒子旭看着外面的景色舒了一口气，这些好酒一定可以让这个家过上富裕的生活了，自己也算没有白白捣弄这些东西。

　　就在这天晚上，寒子旭来到了镇上的聚云楼，他只带来了一小坛，只见楼内庭中放置数张条案，均已客满。只见一个伙计朝他走过来，寒子旭说道：“伙计叫店主来，就说我有绝世佳酿要卖与他。”

　　“噢？公子那你可稍等片刻，掌柜正在招待贵客。”

　　这时二楼雅厅的门正好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由于上次聚会寒子旭见到过掌柜，他便走过去说道：“掌柜请慢走，我变卖绝世佳酿一坛。”

　　“请饮此酒，再作他议。”他朝伙计打了个手势，伙计拿了一杯酒过来递给寒子旭。掌柜的眼里充满了不肖，显然对自己的酒充满了信心。

　　寒子旭不多说什么只是将杯中的酒倒掉，然后打开自己的酒坛，将酒倒了半杯，递给掌柜的道：“您老也尝尝我的酒。”
　　掌柜的先前见寒子旭把酒倒掉，眼眉就是一竖，随着寒子旭开酒坛时闻到的酒香又是眉开眼笑，陶醉其中，递酒给他忙双手接过，捧至鼻下狠狠地闻了一下，良久才吐了一口长气，小心的泯了一口，半晌无语，眼角却有晶莹之光（热泪盈眶）。

　　这时正在用餐的众人也闻到酒香靠了过来，众人见此酒，酒香扑鼻，清澈透明，纯净无瑕，酒光流动，粘稠而有质感，不由节节称奇。掌柜大声称道：“古有闻，仙家有酒称之为琼浆玉液，今日观此酒玉液之名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