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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比桑登古堡 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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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的头颅突然向后弯折了90度,张开口腔,里面盛着标着房间号的钥匙。
它先走到了后进入的双胞胎面前,双胞胎长得很像,穿着也一样墨绿色高领毛衣下是灰黑色紧身牛仔裤,蹬着过膝长靴,短发齐刘海,因为身材高挑苗条配上这身搭配给人感觉就是很生人勿近。
石文皱了皱眉,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木偶的嘴里拎出了一个房间钥匙,木偶是顺时针发的钥匙,不巧的是周子裕恰巧是最后一个,等木偶发到他这似乎有些躁动,眼睛滴溜溜转,总有些骨骼错乱的声响,在周子裕拿完钥匙之后木偶伸手抓住了他的冲锋衣似乎有往上爬的趋势。
周子裕刚要有所动作,忽觉身上一轻转头发现是路憬抬脚利落地将木偶踹了下去。
木偶撞击在地上猛地散了架,头颅滚了几滚,残肢断臂中涌出了白色蛆虫,画面一度很恶心。大厅正上方的水晶灯落满了灰尘,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曳,嘎吱嘎吱地响,灯光也忽明忽灭。
“走吧。”路憬顺过周子裕,揽着他的肩,沿着楼梯往上走,像是在宽慰。
“我没被吓到。”周子裕偏头看去,又转回头看着路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我知道,我被吓到了。”路憬声音平淡,细细感觉可能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石玲淡淡瞥了一眼滚到脚边死死瞪着她眼睛里不知何时流出两条血泪的木偶头。
石玲淡淡晦气地踢了一脚。
——
屋内周子裕锁好门,细细打量起来,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有一张老旧但还算干净的床,床边是一张桌子和柜门散掉的桌柜。还有一个直愣愣挂在墙上的摆钟,只是这种挂的奇怪,很高,几乎是挨着棚顶,正对着床。周子裕知道这钟拿不下来,索性也就没管了。
他走到桌前,是张手写的规则单。
规则一:每间客房有且仅有一人存在
规则二:不要和木偶发生碰撞
规则三:主人不喜欢乌鸦,但他的管家喜欢
规则四:细细聆听夜晚十二点的钟声
规则五:请避免进入地下室的可能
这五条规则只占据了规则纸的上半张,余下空了大半部分。周子裕觉得有些奇怪,他又拿起了一旁的格纸,这是一张3×3的格纸。
格纸左上角画了一个木偶的脸嘴咧地吓人,好像就是楼下的那个。格纸的右下角画了一个虚渺的人影,周子裕没搞懂格纸的意思,折了几折揣进了兜里,他又四处翻了翻最后只在发了霉的柜里发现了一根旧铅笔和打火机。
不懂,担先揣兜里。
搜刮了一番后,周子裕没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仔细看起了规则。
目光下移,周子裕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规则二是他想象的那种吗?那刚刚路憬那一脚踹的可不轻。
“老大!老大!!你在吗?”
周子裕刚打开房门,就见关西狠命的拍打着路憬的门,显然他也意识到了。
住在他旁边的石玲也打开了房门,脸黑的不像话。
“老大!”关西又狠命得拍打几下,上了锁的门被拍的上下都有点往内凹。
“我靠!”关西双手将前额的碎发抹了上去,没忍住爆了粗,“我说老大,你要是死A级副本里的话,我可得好好笑话你了!”
“没死,叫魂呢你。”路憬打开门走了出来。
周子裕这边将房门锁好,快步走了过去。“没事吧?”毕竟是为了帮自己,毕竟又这么有缘。周子裕是真切问的。
“放心,没事。”
关西:???川剧变脸?
不知道是不是周子裕的错觉,他好像看到关西脸上落下了代表无语的三道杠。
路憬左右扫视了一圈,一部分没有看到热闹的人已经回去了。石文看到妹妹没事,叮嘱她小心些。确定没有多少人关注这边,路憬从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规则纸。
规则上1~5条和周子裕的一模一样,从五条往下,路憬用铅笔全部涂黑了,涂黑的部分竟然还有规则。
随即,纸张被折叠,然后揣进了风衣口袋。
“还能这么玩儿呢?”周子裕小声嘀咕一句。
“还有更骚的呢。”一旁的关西附和道,抱着膀朝着周子裕挤眉弄眼,这回不是周子裕的错觉了,他感觉他头上也有代表无语的三道杠。
路憬:“时间不早,早些休息。”
周子裕:“你……不会有事吧?”
路憬:“不会。”
屋内,周子裕拿出了铅笔,伏案将规则下半部分全部涂黑。果真如此,上面还有四条规则。
规则六:或许古堡中的乌鸦可以帮你活的更久
规则七:房间里的钟会说话,你知道它的周期吗
规则八:看到那几幅非肖像画了吗?那是主人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规则九:如果你一定要进入管家屋中,小心引火上身。
“我说怎么是手写的呢,还能这么玩。”周子裕摆弄着规则,嘴里咂舌。
纸上剩余的四条规则,相当于是用不留墨水,但有痕迹的直径相对小一些的笔或者是其他东西刻上去的,因此用铅笔快速滑涂会暴露它原有的字。
怪不得他觉得这纸的触感很奇怪,但是房间太昏暗了,他一时没注意到上面的不平整。
对于规则,有没有事还得等明天再说。但是如果不是肢体触碰的话……
是什么?
精神触碰?
周子裕摇了摇头,甩出这种荒诞的想法。
和之鬼有什么好精神交流的?
“咚——”“滋啦—”“咚——”
是钟声,似乎是大堂中的,只不过隔着门距离又远些。这钟声听的并不真切。
周子裕按开手环,上面显示的时间: 00:00
他又试着划了几下,发现进副本后,里面除了看时间或者和联系人聊天其他的功能全没了,他的联系人栏里孤零零挂着路憬一个人。
时间确实不早了。周子裕很疲惫,他从上个副本出来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进了下一个,他以为他可以,看来是他高估自己了,周子裕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周子裕出门时,恰巧碰到了同样出门的石玲。
“哈喽,你叫石玲是吗?”
“我是石文。”石文将门锁好后,越过了周子裕朝着楼梯走去。
周子裕的的确确记得他旁边住的确实是石玲,虽然他分不清。难不成是昨晚换房了?
周子裕这样想,然而等他抬脚正要走是,肩膀却蓦地搭上了一只手。
他转头,对上了一张长得就很正义的脸,男人比周子裕高些,也健硕不少,应该是经常健身。他唇周还有新长出的胡茬,看起来三十八九,周子裕对他倒是没什么印象。
“什么事?”
“你是新人吧。”
男人低头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是规则。
男人将规则展开递了过去,“我叫周正。”
周正递过来的规则同样是被补齐的完整规则。
“你为什么帮我?”
周子裕皱眉,他很不解。
“一方面也是交个朋友,另一方面这个游戏是按表现分给予经验值和货币的,我不过也想提一提表现分。”
周正长了一副正义样,声音听起来也充满正义。
“我叫周子裕。”周子裕迎着他的目光,手上将递过来的规则纸折好,塞进了周正的大衣口袋。
周子裕到了个餐厅,挑挑拣拣还是在路憬旁边的空位坐下。
“还没上菜?”他问。
几乎是出于本能,周子裕环视了餐厅一圈,15人座,桌椅已经残破不堪,但能通过花纹和纹理判断出他曾经的骄奢,餐桌上的吊灯无力的发出幽幽的光,几乎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昏暗的压抑,桌子上的烛台结满了蛛网,只剩几只能被点燃的还在苟延残喘。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诡异的画,有的面部扭曲,有的身体拧成了一个不可想象的姿势。
“因为人还没齐。”路憬答道,抬腕看了眼时间。
“怎么下来那么晚?”
“喏。”
周子裕微微抬了下头,示意路憬看向刚刚落座的周正。
路憬没说什么,只收回了目光。
最后一个到的人是一个看起来20多的龙头,纹着花臂,挨着离楼梯最近的那个座坐下了。旁边的石文默默往石玲那边窜了窜。
人齐了,大堂的落地中适时的发出了声响。
“咚——”“咚——”
声音浑厚绵长。
“早上好,我亲爱的客人们。”一道声音从大堂传来,和昨晚的声音如出一辙,接着一个打着领带,极度修长,几乎不合比例身形的人,裹在一套剪裁精致,款式陈旧的黑色燕尾服中,缓缓走来,衣服的每一寸布料都熨帖的没有褶皱,散发出浓重的樟脑和旧木料的气味。身旁跟着昨晚的小木偶。
“我,是这里的管家,很高兴接待各位。”管家越走越近,周子裕这才来得及看清细节——这管家根本不是人。
他没有皮肤和血肉,或者仔细说,是只有一个孤零零惨白的头颅,头颅下是一个巨大的断口,断口接续着脖子隐没在领子中,他的整个四肢和躯干是经是经过精细打磨的,上了后漆的木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冰冷坚硬的光泽。
管家自然地在长桌尽头的主位落座,身后跟上来的侍从穿着清一色的燕尾服身高和体型一模一样,带着白色面具,将餐盘放置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可以…开饭了。”管家是笑着说的,只不过这笑在他惨白的脸上看着就是很诡异,惹得人生理不适。
周子裕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人都见怪不怪开始吃饭了,他也才叉起一块牛肉。
别说,做的还挺好吃,比他上个副本吃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