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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该叫夫君才对 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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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云蔽日,天色骤暗,踏雪宫所在,从外到内,万钟齐鸣!
振聋发聩的钟声直击弟子的灵魂,扛不住的低阶弟子双膝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被肩头那无形之息碾压,发出阵阵衰嚎。
仙门百家顾不是慕梓晨,纷纷御剑而出。半空中,魔云密布,翻卷如浪,就连那些化神期的大能们也被魔息压得黯然失色。
几名元婴期的首座扛不住那压人心魄的煞气,纷纷收剑落地。叶青与顾夜倾齐声道:“不知魔尊亲临,有失远迎,还请魔尊息怒。”语落,钟声不但未停,返而还愈发高鸣!
虽说钟声长鸣,但青铜毕竟是凡物,经不住这般催残,一时间,万钟皆寂,化为齑粉。
连绵数里的魔云渐渐收拢,化为一片墨黑色的浓雾,雾中显现出一双金色竖瞳,如同天上巨大的灯盏,盯的众人发慌。
半响无声,只闻得妖风阵阵,吹得众人心中发毛。
被这样盯着,着实不是很好受。叶青发话了“魔尊可还记得,吾等的协议?”
竖瞳微动,自空中中降下二字:“人呢?”
不用叶青提醒,顾夜倾便放出灵识窥向慕梓晨那处,确定慕梓晨已经将鹿丹吸收完毕,玄冰符依旧将人镇处,动弹不得,便向叶青点点头。
叶青这才对空中的人说:“魔尊,人已经备好,魔尊答应我们的议和令呢?”
一枚墨玉色的玉佩自空中而落,叶青刚要接,但玉佩又被收回空中,“本尊要见人,以及……嫁妆!”
“嫁……嫁妆?”
慕梓晨除了本命剑,几只灵兽,几本破书和已经被搜刮一空的玉衡山以外,就只有几间破破烂烂的青瓦陋室了。
我与慕梓晨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给他准备嫁妆?要备大家一起备。
好在萧凌风所要的嫁妆不多,只要与慕梓晨所关的东西,其他的都不在乎。
叶青没有人将琉璃馆抬出来,玄冰符受魔息所影响光芒大盛,捆仙绳游走在慕梓晨的手腕脚腕处,越收越紧。
魔息翻涌,竖瞳消失不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紫玉冠,黑衣黑靴,被封印了一千年的魔尊萧凌风现身,一双金眸扫试着仙门众人,逼着他们直直后退。
叶青收剑而落,“魔尊,那议和令?”
“嫁妆!”
依旧是这两个字,但好似删了叶青一巴掌,让他噤声。
萧凌风看着棺中人,就这么看了片刻,抬手便要摘下那碍事的玄冰符。
慕梓晨虽说受了极刑,还受了那枚妖丹干扰,神识不清不楚,此间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慕梓晨出声打断了他伸出去的手,一丝血线顺着他微张的嘴唇蜿蜒滑入颈间,咬牙之间,缓缓道出五个字:“魔尊,萧凌风!”
“该叫夫君才对。”
萧凌风的手轻轻抚过慕梓晨的脸颊,抬起他的头,只见他双眼半阖,曾经黝黑清澈的瞳仁一片灰白,平淡无波。
“你们把他弄瞎了?”萧凌风语气平平。
“不是,慕梓晨他……”叶青急忙解释道“他不是……”
萧凌风冷冷的扫了叶青一眼,“称呼他慕仙尊。”他偏头,锋利的下颌线微抬,“自今日起,他的名讳,只有本尊能叫。”
“是是是,我们把慕仙尊定住的时候,眼睛分明是可以看见的,但后来……后来不知怎的,便瞎……”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便失明了……”叶青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也不知慕梓晨如今虚弱到这种地步,连地牢的湿气也受不住。
不过叶青能坐到如今的地位也不是白坐的,立马就反映了过来,言语间便将“瞎了”改成“失明了”。
慕梓晨越听越觉得可笑,抬起头直对着萧凌风,“有本事锁我万年,剔我骨,削我魂,否则,我下次便不会封印你,我会杀了你。”
换个人这么说,萧凌风只会当那个人是在放屁,而换成慕梓晨说,他信。
但信归信,萧凌风可不会给他机会。
萧凌风打个响指,琉璃棺应声而碎,束缚着慕梓晨的四道玄冰符被烈焰吞没,化为枯黄符纸,随风而去。
慕梓晨失去支撑,四肢被捆仙锁缠得更紧,萧凌风将捆仙锁扯掉,他扣住慕梓晨纤细的腰肢,慕梓晨像是没了意识,顺势倒了过去。
萧凌风看着怀中的宿敌,一时竟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千年前凭借着鸾凤剑将自己封入明月山血阵的人吗?
萧凌风抱着他,缓缓走向叶青,叶青双手捧着一枚银色的纳戒,将纳戒举过头举,“这里是慕仙尊所有的物品,请魔尊笑纳。”
萧凌风将灵识渗入纳戒中,只见一座光秃秃的山,几只毛都快掉完了的灵兽,几座破烂不堪的青砖屋,除此之外,便只剩几本发黄的破书
“他的本命剑呢?”萧凌风发起纳戒,看着叶青肉疼的表情,“鸾凤剑,拿来!”
叶青从聚灵袋中拿出一只半死不活的青色小鸟,
“鸾凤?”
鸾凤转着它黑豆仁般的眼珠,“啾?”
萧凌风看见鸾凤,比嫌弃它主人还嫌弃它将鸟提起,扔到了纳戒中。
所谓的嫁妆到位,萧凌风将墨玉扔给叶青,便回到了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