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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计划出逃 不容我理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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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玄谟却已经去了。
被窝尚有余温,想必玄谟走的并不久。
望着床上深深地人形影子,一个人怔怔的发了会儿呆,便裹了被子起来。
今天却并不算好天气,外面下着雪,天气冷的可怕。
因为是冷宫,自是冷冷清清的,又只我和朱儿两个,便更显得清冷。
刚吃过早饭,朱儿便出去了,说是要去见一个人。
看来小丫头是动了春心,便叮嘱她拿了油纸伞,一个人小心一点。
如今的我,却也只能在心底暗暗地为她祝福罢了。
朱儿看来却是有些感动了。我不禁暗暗发笑,这丫头,自重新回宫以后便一直这么一副的多愁善感的样子。
站在门口,双手却是冻的通红,轻轻的对着手掌哈着气,冷宫确实冷啊。过惯了凤仪宫舒适日子的我竟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严寒。
幽幽一叹,抬头望着外面,一簌簌的雪花轻轻的飘洒。
这雪花并不算大,却很是稠密,就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密的只把整个天地和这清冷的宫殿隔了起来。
就连老天也要我和这天地隔离起来么?!
不禁再次幽幽的叹了口气。而我,就注定该默默地立于这寂寂深宫,老死这从内部坏掉的宫殿么?!
甚至,我完全没有我能见到下一个黎明的把握,更逞论是可是老死了!毕竟,要杀我的人多得是。
甚至,连带我肚中的孩子。
而我,在玄谟把耳朵附在我腹上的那一刻,已意识到他是一个生命,一个活生生的与我血脉相连的生命。他从我的身体里出来,是任何人也割不断的血缘。
她或他将是我生命中最亲近的人,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亲近。
这天却是冷的可怕,朱儿已去问了的,宫中的婆子们已不准备我们的冬衣了。而玄谟……
雪花轻轻的洋洋洒洒,却恍了我一时的迷梦。
那一年,雪花飘的比今天的大,却如一片片的小扇子。我冷的发抖,不时的抱怨这鬼天气。师兄却送了暖炉过来,那暖炉却是碧色的暖玉做成的,并不大,只有酒壶的大小,雕着清雅的莲花,煞是精巧。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竟极是温暖的。里面燃着香,我最爱的茉莉香。捧在手中,一片温暖,那香却近在鼻端,煞是甜香。
朦胧中只觉师兄过了来,暖暖的笑着。
“师兄……”我叫着抓住他的衣角,他的衣角有未融的雪花,冰冰冷冷的,在我手中化了开来。
来人温和一笑,那满脸的笑意却如池中的莲花次第开放。
师兄这样好!没有人会比他更好。
我拉紧了他的衣角,只是不放。师兄的手凉凉的,我赶紧抓了他的手:“师兄给我的碧暖炉还在呢,苏儿去拿了来,师兄好好暖暖,不要冻坏了……”
师兄却似有什么开心的事,越笑越开心,甜甜的笑着,露出洁白的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光,煞是奸诈。
师兄断断不会这样笑的。
以手覆额,一阵恍惚后我立时缓过了神智,轻轻的叹了口气:“是你。”
他笑的更是欢快,似乎我认出他来,是一件极开心的事。
“正是本公子。”大冬天的他又掏出了扇子,极是优雅的不急不缓的扇着。
我不禁撇嘴,心里暗叹,他倒是不怕冷。想必是面部脂肪过多,起到了一定的保温作用吧。
“今日先生前来,是已找到出宫的办法了么?”对付面皮较厚的人,我历来的手段是——你要比他面皮更厚。我自然不和他客气,却也好奇,我现在一无所有,早已没有了威胁他的力量,他倒为何还愿意帮我。
“办法?”‘师兄’苦着一张脸,“我一个小小的平民能有什么办法?”“师兄瞥我一眼,”即使有,也断断没有那一天的机会好啊。那么好的机会不知把握。”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那一天,玄谟那么的温柔,他紧紧地拉住我的手;
那一天,玄谟那么的快乐,他对着我笑的那么开心;
那一天,玄谟那么的贴心,要带着我和‘宝宝’去听曲……
……
那美好的时光,我,我不舍得。
‘师兄’觑了我一眼,只是说:“那倒还罢了!怕只怕你走到半路又不走了,那我岂不是好事没做成,还犯了个欺君之罪,只怕龙月二国都容不下我了。”
我却奇怪道:“龙腾国倒还罢了,如何与拜月国扯上关系?!”
师兄瞥我一眼,“我们要逃,自然要逃到拜月国去,龙国失了皇后,若发现是拜月国动的手脚,岂不是一场混战?!我倒成了人民的千古罪人了。”
“扑哧”,我笑出了声,却立即冷了脸,“说,你为何愿意如此帮我。”
“喂,”师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苏大姑娘,本公子帮了你即使不求回报,可你这对恩人的态度也太……太……太那个啥了吧?!本公子吓得都不敢帮你了。”
我却是讪讪的:“我不是太感念公子的恩德了么,一时激动,说错了话,难不成你这样的大君子还会和小女子一般见识么?!”
‘师兄’却笑了,一脸奸相:“本公子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君子。”
“管你,”我一撇嘴,“只要帮了我这次便好。”
“真是冷血的女人,”‘师兄’无奈的一叹,“我为了你成了人民的千古罪人,你还这么……”幽幽一叹,以手覆额,“真是冷血的女人。也对,你连玄谟都能下得了手,何况是我这个小小的无名小卒呢?!哎!”
“哦,你这倒说对了,本姑娘就是冷血。”我重重的点头,“对了,还是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吧!”
‘师兄’向外瞥了一眼,把头像我耳边凑去。
他的呼吸近在耳边,我本来冰冻的耳根对这温暖极度敏感,立时便红了脸,一个巴掌便打了去。
他快速的躲了开去,叫开了,“我说苏大姑娘啊,该不会以为本公子会对你这样的女人感兴趣吧。”
我不禁红着脸向他嚷嚷,“你离我远点。”
“你这脸倒红的可爱啊,”“师兄”笑的奸邪无比,“本公子怎么一直没发现苏儿竟是这么可爱呢?”
“可恶的登徒子。”我向他丢白眼。
“我是要告诉你办法,”‘师兄’气白了一张脸,狠狠的瞪我一眼,连本公子三个字都忘了说,
“笨蛋。”
我不禁面上讪讪的,口中’嘿嘿‘干笑,只有说:“谁让你一声不吭的凑过来。”
‘师兄’白我一眼,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也许是以为和我这样的女人谈论这个话题又是自己的君子风度吧,虽然我看他倒像十足的真小人。
我却终是忍不住,怀疑的问,“喂,我说啊,”我扯着对我爱答不理的“师兄”的衣袖,“我这样的女人,真的不招人喜欢?”
“师兄”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板上幽幽的说了句,“那还用问?!”
我立时无语。
师兄再次凑了过来,这次我没有推开他。
他的呼吸暖暖的在耳边,他的声音温软如泉,不禁暗叹:难怪要自称本公子了,他却又做祸水的本钱。只是不知道这副面具下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一张脸。
……
“这行么?”我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
扮作风儿?玄谟可不是那么轻易能骗到的人。
‘师兄’用看笨蛋的眼光鄙夷的看着我,我不禁一阵愤怒。
“跟你商量件事,”我说,“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嘿嘿。”他笑的一脸得色,“就知道苏儿你想见识本公子的绝代风华。”
我呲之以鼻,“姑奶奶只是不舍得对着师兄的脸下不了手而已,你摘下面具来,姑奶奶立即扁的你满脑开花。”
“那本公子更是不能摘下来了,”师兄邪邪的笑,两只尖尖的小虎牙使他显得煞是可亲,“省的被你这野丫头毁了本公子倾国倾城的一张脸,虽然本公子严重怀疑你见到本公子真面目后是否下得了手。”
“切。”我不理他。
却忘了我挨他极近,扭头间看到他双目炯炯,不禁屏住呼吸红了脸。
我这是怎么了?
清脆的玉碎声响起,我一阵惊诧。
看师兄满脸无语的表情,我不禁疑惑。
火速的转头,却见玄谟冷冷的站在那里。
他看都了什么?
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来了多久了?
他可有听到……
不容我理出半分头绪,便听到玄谟冷冷的开口:“先生什么时候进的宫?朕怎么半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