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心醉明月 他那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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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初嫁为君妻，心头甜似蜜，郎君低头诉情意，海枯石烂百年情不移。今日郎君又娶妻，妾祝君大喜，含笑朱唇泪又湿，海枯石烂百年情不移。
年少只道春常在，数点情思，抛却青山外。青山数载蜂蝶来，伊人却在青山外。海山盟誓终不改，共此江山，梦圆尔何在。燕几度归花数败，大业虽定万事哀。
———贝子对词曲并无深入研究，如有不当，朋友们见谅。
今日正是初一，大清早的玄谟便跑了来。如今他倒跑得勤，也不怕大臣们不满。
“苏儿，你看今日风景尚好，”玄谟轻抿口茶，却是满脸笑意，“不若陪朕赏赏梅花如何？”
“皇上抬爱，臣妾岂敢不从？！”我却对皇上的居心半信半疑，他断不是轻易对人示好的人。
“瞧苏儿说的，似乎朕在勉强苏儿了？”玄谟眼角含媚，却是笑的半真半假。
“臣妾不敢。”我依旧平静道。
“算了，”玄谟摆摆手道：“就当跟朕赔罪，陪朕去御花园瞧瞧得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赔罪？！
玄谟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他的背影熟悉却陌生。
他的肩却宽，看起来高大结实，却没有让我有依靠的欲望……
我终只是他生命中无关紧要的那部分，我无法走进他的生命，亦无法走近……
玄谟却突然回过头，怔愣的我一时反应不及，却恰是落入他的怀中……
他的胸膛结实，足以让我依靠……
却还是靖王乱京的时候，天下着雨。准备不足的我们极是狼狈，恰有个小庙可以容身。玄谟
要我避入庙中，自己却要和士兵们待在一起。我怎么忍心啊？！我软磨硬泡的也要待在那里。玄谟的眼睛湿着，他说：“苏儿吾妻，若得这天下，必当尊你为后，你我夫妻二人同富贵，共荣华。”
我淡淡的笑了，内心极是甜蜜。他的胸膛宽广，可以让我放心的依靠。我告诉自己：“玄谟，不管结局如何，我终将是你温柔的妻，不离不弃。”
却是笑了，甜蜜的时光总令人难忘。
玄谟深深的注视着怀中的女子，却是皱了眉。最近的她似乎总爱出神……
玄谟轻轻的抱着怀中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草民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一声音却在这时传来，如石破天惊，霎时惊破了我的美梦。
“先生平身。”玄谟松开我，平静的说。
“原来是‘师兄’，”我微笑道，“师兄也来赏景？不如一起来吧。”每一次独自面对玄谟，我都会万分失态，多一个人便多了一分冷静。
“承娘娘盛情，草民恭敬不如从命了。”终于不自称‘本公子’了。却是暗地里对我邪邪一笑，我只作没看见。
“朕听说皇弟病了，”玄谟挑挑眉，淡然道，“先生身为皇弟的授业恩师，难道不该去看一下么？”
‘师兄’却笑道：“草民正要去呢，只是皇后娘娘突然相召，草民以为有什么要紧事，便急急的来了。”
我却只能咬碎了银牙往肚里吞。暗算我，本姑娘记下了。
“臣妾却也是听说九爷病了，便想着召九爷的恩师问一下。”我却抓了皇上的衣袖，“谁知他这般不上心，只说不知。臣妾倒不知皇上留下这种吃干饭的做什么。”
“嗯。”玄谟微颔首，“还不快去？！”
“是。”‘师兄’便要退下。
“慢着，”转向皇上，“既然九爷病了，皇上和臣妾是否该去探望一下才妥当。”
“这个……”玄谟一时愣在那里，“喔，对了。朕刚才从那里回来，待晚些时候朕陪皇后去如何。”
话既说到这份上，我再说倒没什么意思，便只得罢了。眼看着‘师兄’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去了。
吃了晚饭，正搬出诗集子想卖弄两句，不巧玄谟却来了。
正是拿了那首《采桑子》。
玄谟眼尖，一把便夺了过去，张嘴要念。
我却急了。这样的诗，怎好他念？！又不敢抢，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当年初嫁为君妻，
心头甜似蜜，
郎君低头诉情意，
海枯石百年情永不移。
今日郎君又娶妻，
妾祝君大喜，
含笑朱唇泪又湿，
海枯石烂百年情不移。”
玄谟却是读的极慢。
“‘含笑朱唇泪又湿’，是说为良人又娶新妇满心不满却不得不强颜欢笑么？”皇上一脸探索的表情。
我不答。
“后一个‘海枯石烂此情永不移’是不满良人又娶，指责良人，还是祝福新人的话语？抑或只是讽刺良人的誓言不可信，甚至兼而有之？！”玄谟却是极为认真。
“是。臣妾是对三妻四妾的男人极为不满。”我冷冷的说。
皇上却是不再说话。良久方道：“今日朕答应苏儿去探望皇弟，这就走吧。”
我却奇了，难道玄泠真病了不成？！
正是晚市，街上倒不空旷，三三两两的行人慢悠悠的走着，只听到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玄谟和我共乘一骑，同样慢悠悠的走着，两个人均是无语。
只是，即使我并不知九王府的位置，也注意到这似是通往城外的路。
我只得提醒玄谟：“皇上，这并不像是九王府的路。”
玄谟并不答话，却是策马狂奔起来。
我怕极了，只得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紧紧的靠着他的胸膛，倾听他沉稳的心跳……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怀念这个场景……
还是七皇子的时候，玄谟并不受宠，因此总有时间陪我。他那么坏，总要骑着快马，吓得我连声尖叫。然而他的胸膛却结实，可以让我依靠。我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来平稳自己的心跳。
我闭上眼睛，仿佛还是当年的岁月，我是当年的我，玄谟是当年的玄谟……
不！可是玄谟早已不是从前的玄谟。
我猛地睁开眼，却一阵恍惚，这风景如此熟悉。正是当年策马飞驰的地方——忘尘谷。
忘尘谷在皇城30里的地方。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已走了这么远。
那块巨石还在，却是被人割了一角。
原来我们认定亘古不变的事物也已悄然变化，更何况是红尘中的人事代谢呢？！
却是深冬，刚下了雪。因为是深谷，倒无人扫雪。月光洒在积雪上，并没有使积雪温暖起来，反而更显清冷。
擅长欺骗和虚伪的月亮，又怎么能带来温暖呢？！
突然间极不愿待在这里。我挣扎着要走，却被玄谟从后面紧紧抱住。
我恨恨的掰他的手，他却只是不放。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我的颈窝……
却是泪。我不由的停止了挣扎。
“苏儿，”呢喃的低语近在耳边，他“今夜，让我们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他说，今夜，让我们像一对平常的夫妻。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我的眼角滑落。
原来，他还是懂我的。
他清理了巨石上的雪，我顺着他坐下来。
我的手触到石头，却是冰冷一片。
他素来畏冷，又不愿意穿多一件，倒总像个顽皮的孩子。
“快起来吧，”我轻柔的说，“一会冻着了。”
他却是不动，只是紧了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些。
“一会冻着了不许乱叫。”我故意冷了脸。
他只把头埋在我颈中。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我清楚的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颈中，一片温热。
“快起来。”我催他。
这次他倒听话，抱着我站起来。
“我们回城吧。”
他只是不动。我只得说；“我们在城里转转也是一样的，更何况，我怕冻着孩子。”
他却把耳俯在我的肚子上。良久方道：“我听到宝宝说，‘宝宝怕冷，宝宝要到城里听曲、
看戏。宝宝要爹爹和娘娘带宝宝听曲、看戏‘。”
我眼角一片湿润，只是说：“好，爹爹娘娘带宝宝去听曲、看戏……”
他这才牵了马来，扶我坐了。
刚过一更，却不是戏园子最热闹的时刻。
玄谟执意要到路边喝茶。
路边的那对老夫妇煞是可亲，嘴里说着祝福的话，倒极是上心。
玄谟一直顺口的接着，倒显得前所未有的亲近。
我慢慢的啜着茶。
老汉乐呵呵的讲着：“这是碧螺春，泡的越久，喝起来越香醇。”
老妇人接口道：“就像我们这对老家伙，越老倒越是离不开对方了。”
“那就祝老夫人老先生长命百岁，天长地久了。”玄谟这嘴今天倒似抹了蜜了。
“都七八十的老东西了，还什么天长地久？！”老妇人笑的脸上的皱纹成了一朵朵的花，
“倒是你们小两口要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过日子。”
“谢谢大娘。”玄谟笑的开心。
我却只是抿唇笑着，欣赏着这对老夫妻的幸福。
玄谟今夜笑的比以前加起来都多。想必过于兴奋了，倒被一口茶呛住。在那里‘咳咳咳’的
停不下来。
我帮他捶着背。好容易才止了笑。见我瞪他，倒红了脸不敢看我。
“都要做爹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我嗔怪的看他一眼，“伸脸来。”
他却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扯了他的耳朵把他扯过来，拿出手帕细细的帮他擦了嘴角的水渍。
抬眼，却发现离他这么的近，他的睫毛那么长。不由得停了下呼吸。只得掩饰道：“看什么看。”
“看你。”他倒诚实。
“哟！”老妇人笑道：“小两口可真甜蜜。”
我只是红了脸，拉了兀自笑眯眯的玄谟催他快走。
身后是老夫妇的声音：“下次再来。”
却正是戏院热闹的时刻，挑了近的一个便进了去。
玄谟想是不惯这过分的热闹，自进来后便一直皱着眉头。
却是新编的曲子，就叫《蝶恋花》。只听一女子唱到：
“年少只道春常在，
数点情思，
抛却青山外。
青山数载蜂蝶来，
伊人却在青山外。
海山盟誓终不改，
共此江山，
梦圆尔何在。
燕几度归花数败，
大业虽定万事哀。”
玄谟本来皱着眉，可听到这个曲子，不由得抬起了头，眼底掠过一丝伤痛。只是轻轻的呓语：“大业虽定万事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心醉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