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折意zy

64、骄傲

　　裴自暇愁苦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碎发被揉的凌乱，不写了！就这样脑补着磕cp也挺幸福的。
　　尹冰叫了裴自暇几声，裴自暇都不应他。
　　尹冰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裴自暇的胳膊，将她从磕到了的陶醉中拉出来。“你搁这儿激动啥呢？”
　　裴自暇被尹冰吓了一跳，放在胸前的手抬起来打了尹冰肩膀一下，手中攥着的笔也掉在了地上，她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断兴奋的嗔怪：“干嘛呀你？吓到我了。”
　　尹冰凑过去弯着腰看她桌子上的笔记本，一片空白，他实在是不明白裴自暇在激动些什么。“啥让你这么入迷？我叫你好几声都不理我。”
　　裴自暇将桌子上的笔记本收起来塞进桌兜里，好像真有什么秘密似的。
　　裴自暇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道：“说了你也不懂，不告诉你。”
　　我们磕“男同cp”的快乐，像尹冰这种人根本get不到好吗。
　　裴自暇的同桌早就偷偷跑回家过寒假去了，尹冰干脆坐在裴自暇旁边，大有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你不说我怎么懂，你说了我就懂了。”
　　裴自暇没兴趣给他讲，讲了也是白讲他又体会不到，她侧过脸，笑意盈盈地转移话题：“你刚才叫我有什么事儿啊？”
　　裴自暇的笑直击尹冰心底，他原本攥着要追问的话头瞬间散了，脑子里只剩她刚才的笑，她笑起来真好看。尹冰不自觉也勾勒出笑容，连邀约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些：“这不马上放寒假了嘛，想出去旅游，问问你要不要去。”
　　裴自暇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里还带着刚被旅游勾起的亮意，她疯狂点着头，笑容更加灿烂。“想去，都有谁啊？我们去哪里玩？”
　　她的笑容太过勾人心弦，尹冰挪开视线不敢再看了。
　　裴自暇掉在地上的那根笔尹冰早就捡了起来，他指尖夹着根笔就转了两圈，笔身在指缝间灵活滑动。“目前我只问了你，想着先确定你的想法，我一会儿去问问闻辞要不要去。”
　　尹冰转来这个学校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裴自暇，相处下来，他已经把裴自暇列入自己的好哥们儿行列了。
　　裴自暇本来还支着下巴听，听见尹冰只打算问闻辞，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点儿不容置疑的急切：“把言哥也叫上呗！”
　　尹冰眉梢先皱了起来，手里转得顺滑的笔停住，掉在了桌子上。他本就讨厌宋言这个人，语气里全是不情愿和不理解：“叫他干嘛？”
　　当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啦，磕cp，现实生活中的cp啊！裴自暇满心都是想着磕cp。
　　裴自暇故意往尹冰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我早看透了”的小得意：“你不叫他的话，我觉着学神是不会去的哦！”
　　人家俩小情侣不能分开，到时候旅游路上一起看风景、分零食，说不定还能撞见偷偷亲吻的小动作，自己这不就能近距离磕CP了？裴自暇越想越激动，连脸颊都悄悄泛起激动的红。
　　尹冰想了想，确实如此，要是不叫宋言的话，闻辞百分百不会去，还是先顾着旅游能成的“大局”要紧。
　　“行，那也去问问宋言吧。”尹冰的手落在裴自暇肩膀上，指腹还若有似无地捏了捏对方的衣料，带着抗拒意味：“你去哈，我可不去。”
　　裴自暇先爽快地弯了弯眼，拍了下尹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没问题。”话音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语气多了点考量：“不过言哥要去的话苏名习肯定也会去，就我一个女生不太好，我得去问问刘莹莹和鹿雪去不去，正好跟她们搭个伴儿。”
　　尹冰一听，搭在裴自暇肩上的手瞬间松了劲，还轻轻推了她胳膊一下，眉梢都扬了起来。“也好，人多热闹！”
　　裴自暇方才意识到尹冰的手搭在她肩上这个动作不妥，她挥开尹冰的手，她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警告：“你手总是放我肩上像什么样子！”
　　尹冰被挥开手也不恼，反而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满不在乎的熟稔：“哎呀，都是好哥们儿，不要在意那么多嘛！”
　　裴自暇也站起身来，推搡着尹冰。“那也不行，走吧，我们快去问问闻辞要不要去。”
　　俩人一前一后地往闻辞的座位走去。
　　看到他们往这边来，宋言和闻辞交握的手猛地一紧，两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飞快将紧紧牵着的手往桌沿下藏。
　　谁知裴自暇越走越近了，她的视线落在闻辞桌面上摆着的成绩单上，只要她的视线再向下移几寸，他们桌沿下交握的手就要暴露。宋言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抽回手，指节在桌下虚握了一瞬，随即稳稳撑住下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学神，咦？你在看自己的成绩吗？”裴自暇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轻轻往上扬着，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裴自暇总是会给每个人都露出这般友好的笑容。
　　“学神就是厉害，稳居第一名。”
　　闻辞藏在桌沿下的手略显僵硬，宋言掌心的余温还残留在指腹，可他却觉得手脚冰凉。宋言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一时失神，闻辞说的话都生硬不妥：“你也是，稳居第二名。”
　　“学神你这么说我可不开心了啊。”裴自暇轻哼一声，故意皱了皱鼻子，带着点不服气的嗔怪：“我之前在我们班可是稳居第一名的，你来了之后，我就只能在第二名了。”话里虽带着“抱怨”，眼底却藏着点对实力的认可。
　　闻辞完全没顾及裴自暇之前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他有些懊恼，不知道该怎么圆一下说出去的话。
　　没等他想好怎么圆话，宋言就已经轻松化解了他先前话里的不妥。宋言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打趣，轻松接过话：“努力努力，下次争取夺回第一名。”
　　裴自暇眼睛一亮，立刻顺着这话接了下去，嘴角弯得更明显：“有言哥这句话，我下次一定要考第一名！”
　　宋言和闻辞对视一眼，没有接裴自暇的话。
　　裴自暇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交汇，幸福感瞬间膨胀。
　　啊啊啊！怎么能当着她的面眉目传情呢，闻辞看宋言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天地良心，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对视一眼，什么多余意思都没有。闻辞和宋言死也想不到裴自暇会在脑子里补充这么多暧昧的东西，只觉得裴自暇一脸莫名的表情，这表情倒像是裴自暇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闻辞低下头看了看桌沿下自己的手，那股热意早就散了，他又看了看宋言……桌沿下的腿，没什么异常，他俩的身体连挨都没挨上。那……裴自暇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闻辞抬起手在裴自暇脸前打了个响指，唤回她的神思。“你怎么了？”
　　“啊？没……没没事啊！”响指声起，裴自暇顿时回神，赶紧收起那点八卦心思，干笑两声转移话题，眼神飞快瞟向宋言，夸赞道：“哈哈哈，言哥这次成绩也突飞猛进呢！”说着还冲宋言竖了个大拇指，生怕再被追问刚才的异样。
　　可宋言没接话，方才还平平淡淡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冷了下来，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的温度也褪得干净。宋言心里莫名堵得慌，闻辞和裴自暇这样，表现的有点儿亲密了，有话要说直接叫她得了吧，还凑到她脸前打个响指。是生怕裴自暇注意不到他，不接他的话吗？
　　裴自暇率先注意到宋言的脸色，她快速反省自身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惊觉自己的举动过分了，她忙不迭地垂落眼帘，低着头。
　　她攥着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言哥占有欲这么强吗？她就和学神说几句话啊！”
　　行吧，又让她磕到了，她以后要少和学神说话。
　　裴自暇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紧闭者眼睛，两侧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幸亏这只手遮住自己复杂万分的表情。
　　尹冰见裴自暇捂着脸半天没动静，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疑惑：“不是，你咋了啊？一会儿笑一会儿低头的，咋这么奇怪？总是说成绩，是不是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了。”
　　尹冰见她老是说着成绩啥的不切入正题，再想到自己那张红叉满布、分数惨不忍睹的试卷，心底的焦躁顿时涌了上来。
　　裴自暇坚持着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她连连摆手，语气故作轻松：“没事，我没忘，我就是有点儿心情复杂……”
　　闻辞也注意到了宋言脸色的变化，还有裴自暇的奇怪。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转换，好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闻辞手默默垂下去，借着课桌的遮挡，他身体刻意挨近了宋言一些，趁着没人注意的间隙，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蹭过宋言微凉的皮肤，见宋言没动静，又用指甲盖轻轻戳了戳宋言的虎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宋言反手用指甲轻轻掐了闻辞作怪的手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却带着明确的警告。
　　闻辞被掐得指尖微缩，他收回手，抬眼定定望着宋言。他没出声，只轻轻弯了弯唇角，唇型缓慢又清晰地比出“不要生气。”
　　尹冰“吭哧”一声撑着桌沿，一屁股坐到闻辞面前的课桌上，实木桌面被压得轻响，他背对着闻辞才没发现两人的不对劲儿。“你寒假有什么计划没？”
　　这出奇的动作将闻辞和宋言吓了个够呛，闻辞挪了挪身体，两人齐齐正襟危坐。
　　闻辞挺想把他从自己的课桌上推下去的，想起尹冰以前也没少这么干过，也不就不在意了。“没有。”
　　尹冰又从桌子上跳了下去，双脚稳稳落地，声音里藏不住的激动和雀跃：“太好了，那咱哥几个趁着寒假出去旅游呗！”
　　闻辞没急着答应尹冰，反而第一时间去询问宋言的意见。“宋言，你要不要去？”
　　裴自暇冲着尹冰促狭地挤了挤眼睛，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却满是得意：“看吧，我就说言哥去学神才会去呢，这下你相信了吧？”
　　尽管裴自暇这句话闻辞和宋言都没有听清，但尹冰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伸手打了闻辞胳膊一下，语气带着点儿没底气的愠怒：“我问你呢闻辞，你问他干嘛？”
　　闻辞：“……”
　　尹冰可真会给他出难题啊……
　　“别动手动脚，想问就问了。”闻辞眼底的排斥毫不掩饰，他原本温和的声线裹了层冷意。
　　宋言脸色又恢复了平平淡淡，可他眉峰拧着，明显没打算应下来，尹冰眼底那点不情愿他看得清楚，更何况要去，他也只是想和闻辞去。他下唇刚要抿紧，准备摇头说“不去”，视线却撞进闻辞亮起来的眼睛里，那点期待像揉了碎光，让他到了嘴边的话顿住，最终只换了句低低的：“去吧。”
　　听到他应声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思突然落了地，闻辞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这将是他第一次和男朋友出去旅游。
　　“就我们四个吗？”
　　尹冰抱着胳膊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微微绷紧，朝着宋言的方向扬了扬，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刺：“不是愿意问宋言吗？你问宋言呗，看他好哥们儿去不去。”
　　尹冰这话说的极巧，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表达了是可以叫上苏名习的。
　　闻辞下意识地看向宋言，宋言开口说：“我问问他。”
　　宋言向后望了望，看见苏名习正盯着自己课桌上的成绩单看。
　　宋言喊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也不低，正好能让苏名习听到。“苏名习。”
　　苏名习把皱巴巴的成绩单往桌上一拍，正盯着最后一行自己的名字叹气，转眼看见宋言的年级名次往前窜了一大截。
　　听到宋言喊他，他抬起头疑惑的目光望向宋言。“唉，咋了言哥？”
　　宋言没说怎么了，苏名习站起身捏着课桌上的成绩单去找宋言。他把成绩单拍在宋言的课桌上，纸张边角都被震得翘起来。尹冰声音里带着点急冲冲的质问，却又不失玩笑的意思：“嘿，言哥你什么意思？你撇下兄弟几个单飞了吗？”
　　宋言不跟他废话，直入主题：“寒假出不出去玩？”
　　为成绩发愁的苏名习立刻来了兴趣，他好奇问道：“去哪儿玩啊？”
　　裴自暇先回了他：“不知道，正商量着呢。”
　　几个人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去哪里玩。
　　苏名习有自己想去的地方，他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冬天嘛，肯定是要看雪景的，咱们去爬雪山怎么样？”说着眼珠还转了圈，飞快扫过他们四个人，明显是怕这提议被驳回。
　　裴自暇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她赞同他的话，冬天的雪山吸引到了她，脑海里已经闪过雪山覆雪的画面，那片白茫茫的景致很有吸引力。“可以诶！冬天的雪山肯定漂亮又刺激。”
　　五个人的旅行已经有两个人说要去爬雪山了，尹冰也就随大流，同意了去爬雪山的提议。
　　闻辞肯定是要率先询问宋言的意见，宋言说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一切以宋言的想法为主。
　　宋言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闻辞在身边就好，旅游地点他不挑。宋言目光淡淡扫过几人，最后落在闻辞身上时，才轻轻应了声。“可以。”
　　裴自暇快要被他们之间的互动“磕死了”，她觉得闻辞就是个妻管严，啥事也得经过自己老婆……哦不，男朋友宋言的同意。
　　宋言都同意了，闻辞自然也同意。
　　裴自暇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她的手还比划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期待的小雀跃：“那我们去爬羽峰山吧，那里还有温泉呢，到时候我们爬完山了可以去泡温泉。”
　　尹冰尹冰眼睛弯成了月牙，之前抱在胸前的胳膊也放了下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可以哇，好地方，我最喜欢泡温泉了。”
　　几人一拍即合，决定寒假就去羽峰山玩了。
　　商量好了旅游的去处后，尹冰和裴自暇没再多聊，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等李顺风来了把寒假作业发下来，成绩单上再签个名，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苏名习还在纠结自己倒数的成绩呢，他拿起之前拍在宋言课桌上的成绩单，攥着自己手里，手指还在分数栏上戳了戳，一脸纳闷地凑到宋言旁边：“言哥你怎么进步这么大，是不是请假那两周偷偷去补习班了？”语气里满是好奇，还带着点“求秘诀”的急切，连之前讨论旅行的兴奋都压下去了几分。
　　宋言抬眼扫了苏名习手上攥着的成绩单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淡淡丢了句：“你问闻辞。”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啥进步快，或许闻辞知道。
　　苏名习愣了愣，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转头看向闻辞，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急切。
　　闻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慢悠悠给了他一句话：“宋言聪明。”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在说“我的男朋友就是厉害”。
　　我的男朋友宋言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