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折意zy

55、对峙

　　闻辞上下点着头，两个人的嘴唇相互碰撞，鼻尖也相互摩擦。
　　两个人专注于这相互记挂的暧昧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巷尾处一个颇为隐秘的角落里有个偷窥他们的男人。褐色鸭舌帽压得极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光彩的眼睛。他观察着宋言和闻辞的一举一动，手中稳稳地拿着照相机一张一张的记录下他们亲密的行为。
　　闻辞也贴着宋言的唇，连声音都透着烫意，他缓缓地说：“你哥或许只是恐吓你，应当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事。”闻辞说着说着就张着唇露出牙齿在宋言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闻辞含着宋言的唇用牙齿厮磨着宋言的唇肉，模糊不清地说：“别想太多了，我在路上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不好？”
　　宋言总觉得闻辞一直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宋言回咬闻辞的唇，他掌握着主导权咬的狠了些，口中尝出了丝丝血腥味儿。
　　宋言眉峰拧成一条浅痕，笃定道：“不会的，我了解我哥，他说到就会做到。”
　　确实做到了，但闻辞不会和宋言说。
　　闻辞“嘶”了一声，宋言退开后，他的嘴唇破了个小口，殷红的血珠已经渗了出来。闻辞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嘴唇，鲜血沾在了手指上。
　　闻辞把手指拿给宋言看，委屈地说：“咬这么狠？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宋言目光落在闻辞仍在渗血的嘴唇上，又落在他沾血的手指上。
　　是他咬的太狠了些，可不狠怎么能让闻辞长记性。
　　“我说的话你要当回事。”
　　闻辞不认同宋言的说法，宠溺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无奈和辩解：“我什么时候不当回事过？向来都是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的。”
　　仔细想来，好像是这样的。
　　宋言伸手掏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想拿出几张纸来，擦一擦闻辞嘴唇上那一抹刺眼的鲜红。左翻右翻没有找到，他没带纸。
　　闻辞总能根据宋言的动作行为猜中他的心中所想。“找什么？要纸吗？”
　　闻辞一开口说话，上唇和下唇相碰，嘴唇上的血珠就被气流吹得晃了晃，随即蹭在齿间，他下意识抿了抿唇，反倒让更多血丝漫了出来。
　　宋言盯着闻辞的嘴唇摇了摇头。
　　这令人遐想之处血流不止的伤口，是他造成的。没有纸怎么给他擦去，盯着盯着豁然想到了办法。
　　宋言环住闻辞的脖颈，又吻上了他的唇。宋言张开嘴，舌尖露出一点点去轻舔他唇上的血珠。血珠随着舌尖卷入口中，血腥味儿在宋言口中蔓延，吞咽动作使这血珠越过喉咙进入食道。宋言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着热热地灼烧感，尤其是耳垂的位置。
　　闻辞眉梢一下子挑得老高，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原本松弛的嘴角僵在半空，任由宋言在他嘴唇上肆意妄为，闻辞连眼神都透着股没回过神的茫然。
　　闻辞能清楚地感受到宋言的舌尖舔过他的唇，然后……宋言的喉结动了动做出了吞咽的动作。这动作竟一下点燃了被压抑着的色欲。
　　闻辞咽了咽口水，伸手推开宋言，他声音暗哑，带着点儿克制：“这是在外面。”
　　宋言故意作出环顾四周的动作，实则是故意贴近了闻辞几分。宋言挑眉看着他，抬手用大拇指抚摸着闻辞的唇，来回磨蹭甚至有些粗暴。“没有人。”
　　闻辞抓住宋言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饱受蓐捏的唇上拉开，闻辞说是自身原因。“……你知道我定力不好。”
　　宋言下意识地看他下面，瞎说什么，明明没有反应。
　　闻辞抿了抿疼痛又红肿的唇，立马伸手掰着宋言的脸让他不再看他的下面而是看着自己的脸。闻辞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奈和难以相信：“你想啥呢？”
　　相处久了，果然会本性暴露。
　　宋言促狭一笑，欠欠地说道。“验证一下。”
　　闻辞可不会让宋言轻易就调戏了去，他抓着地宋言的手往自己身体上引，眉宇间分明挂着狡黠，嘴里噙着抹似笑非笑，故意把话拆成碎句，尽是蛊惑的意味。“要不要……摸一摸？”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宋言才不甘示弱。
　　“不用了。”宋言猛地把手收回来，目光扫过闻辞还维持着引诱姿态的手，语气里裹着层若有似无的点拨：“我手摸不了软的东西。”
　　这一句内涵的非常到位，闻辞半晌没说出话来。
　　闻辞有些气急败坏了，语气冲了起来：“硬不硬你不知道？你没摸过？”
　　宋言：“……”
　　烦死了，不想聊这些了。
　　宋言黑着脸转身就走。
　　闻辞追上去，宋言却说：“我回家你跟着我干啥？”
　　闻辞只好停住了脚步，宋言应该是生气了吧，现在哄貌似不顶用，明天学校去再哄吧。
　　晚上，闻辞洗漱完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即将要睡着的时候，闻辞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手机屏幕发出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亮，刺得闻辞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全无。他睁开眼睛，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间滑动解锁手机屏幕，弹出的陌生短信提示让闻辞指尖顿了顿。他点开对话框，几张照片瞬间加载出来，他从床上惊坐起，瞪大了眼睛——画面里是他和宋言拥抱、接吻的照片。照片中能清晰的看出闻辞嘴唇上渗血的伤口，是今天拍的。
　　闻辞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发这些照片的人是宋言他哥宋时语。
　　闻辞复制发信人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秒针在心上敲。闻辞的视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从10秒到1分钟，直至机械女声响起。
　　无人接听。
　　闻辞在想要不要再次拨过去，他是从心里有些害怕宋时语。他与宋时语只有两面之缘，宋时语那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内里却是强硬心狠。可总要弄清楚宋时语拍这些照片是为什么？又为什么要发给他？犹豫了片刻，又重新拨了回去。
　　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对方不说话，在等着闻辞说第一句话。
　　闻辞明知故问：“你是？”
　　宋时语没立刻回答，只听见话筒里传出来手指敲了敲桌面的声音，节奏慢得让闻辞心里莫名发慌，接着才传来那句：“猜不出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可那藏在字缝里的挑衅，却像小刺一样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