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n杯奶茶》柠檬柚子zi

4、折纸

　　“昭昭，泡芙你要来点吗？”
　　“啊，是糖炒栗子，我最爱的！”
　　“麻辣小龙虾要不要？啊，对，听双不吃辣。”
　　她们的第一站就是邻市，在这里停留一天就要再一路向西，打算最后去看雪山。
　　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三个人决定休息几个小时，等到晚上去小吃街。
　　结果等晚上过去以后，李向抒就像一条鱼游回了大海，完全是来到了快乐源泉本源，这一条街就好像没有她不吃的。
　　“向抒，你慢点，我和昭昭跟不上了。”
　　“她可快点找个男朋友吧，咱俩这拎包生涯什么时候能终结？”鹿清昭看着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有点怀疑人生。
　　刘听双也是一脸生无可恋，“快来颗白菜，让这头猪拱一下。”
　　“烧烤摊！听双，昭昭，快来！”李向抒兴奋地转过身朝她们挥手。
　　算了，没找到男朋友前，自己家的猪崽自己惯着。
　　“来啦。”

　　“要啤酒吗？”李向抒舔了舔唇，有些心动。
　　鹿清昭摆手拒绝，“算了吧，对自己的酒量有点数。”
　　“好吧，”李向抒咬了口烤肉，感慨道，“真的好喜欢这样的人间烟火气。”
　　“是啊，耳边是热闹，鼻尖是香气，这样的生活很美好。”
　　人潮涌动，嘈杂不绝于耳，却只会让人觉得很心安。

　　“昭昭，你手机是不是响了。”刘听双指指鹿清昭放在一旁的背包。
　　“是吗？我都没听见。”
　　鹿清昭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她一边笑着和刘听双说话，一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在看清来电号码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就凝固住了。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尖，怎么会呢，怎么还有后续？
　　李向抒看她神色不对，瞬间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鹿清昭定了定心，将手机塞回包里。
　　“没……没事，就……一个广告电话。”
　　刘听双看着她有些颤抖的手，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上回了酒店，鹿清昭非常不争气地又失眠了。
　　那个电话是许玺阳打过来的。
　　虽然她没存在电话簿，但是那串数字早就倒背如流了。
　　她没接，最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当时在烧烤摊，场合并不合适。因为她不能确定，接通以后听到的内容她能不能接受。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没忍住哭得稀里哗啦像一只狼狈的落汤鸡，那也太难看了。
　　不过直到现在，许玺阳并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说不定那是人家想拉黑自己结果不小心按错了，鹿清昭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天呀！昭昭，你昨晚干嘛去了？这黑眼圈重的，我感觉我上手抹几把都能蹭掉色，”李向抒去找了一面镜子，给她拿过来，“你自己看看。”
　　鹿清昭伸出一只手推开，打了个哈欠，“今天你和听双出去逛吧，我再睡一觉。”
　　她趿拉着拖鞋向卧室挪，“昨天又失眠了，快天亮时候才睡着，困死了。啊，对了，你们出去的时候顺带帮我买一包彩纸，折小东西的那种。”
　　“行，祖宗，你好好休息哈。锁好门，我俩中午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
　　鹿清昭倒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沉沉睡去。
　　可能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昨天失眠，脑子里一直是那个人，现在，就又梦到了和他有关的往事。

　　那是一节班会课，班主任在上面重复说着那几个强调过无数次的问题，下面的学生有的已经昏昏欲睡，眼看着就要做上一场美梦。
　　“我教你折千纸鹤吧，怎么样？”
　　鹿清昭掏出几张彩纸，放在桌子上。
　　“好啊好啊，”许玺阳拿起一张彩纸，有些新奇地比划，“怎么折？这样对折？”
　　“是，你先两边都对折再拆开，留下折痕。然后对角对折，再拆开，留下米字型折痕。”
　　许玺阳手指修长，平时只觉得清隽贵气，很是好看。结果现在，这双大手对上一张不大的方块纸，视觉效果就很……
　　鹿清昭忍笑忍得很是辛苦。
　　“然后呢？”
　　“咳咳，然后，你这样捏住这两条折痕对折合拢，变成一个双面正方形。”
　　许玺阳小心翼翼合拢，但是手中的纸可能是有它自己的想法，看的鹿清昭好笑的同时都替他着急，忍不住直接上手，“不是，这样，这两条边也捏住。”
　　“好了好了，完成！下一步呢？”
　　“这样，把分叉的这几条边折向中线。”
　　鹿清昭也折了一个作示范，许玺阳仔细观察，然后可能脑子和眼睛会了，但是手有点拖后腿，最后又是鹿清昭手把手教的。
　　“下一步是……”
　　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许玺阳的话，“下一步是上交。”
　　而许玺阳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上胶？这个还需要胶水吗？”
　　说完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对上了班主任“和善”的笑容，“鹿清昭，许玺阳，折纸？你俩上的是折纸课，我是你们家长请来的折纸兴趣班的辅导老师，对不对啊？”
　　鹿清昭实在没想到，她和许玺阳太投入了，都没注意过班主任，这下完了。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主动站起来，“老师，对不起，是我拉着许玺阳陪我折的，不怪他。”
　　鹿清昭长到这么大，也并不是什么乖乖女，只是从来都是内向那一类的——保持了上课不主动、下课非必要不离开座位的良好记录，在班里的存在感除了历史课强一点剩余几乎为零，所以从来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天，实在是没经验，有些紧张地抠着桌子角。
　　班主任可能也是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人会往自己身上揽错，也一时无语凝噎。
　　许玺阳也慌了，甚至因为他站起来得太过着急，凳子一角都在地上擦出了刺耳的声响，“老师，不是这样的，是我缠着小……缠着鹿清昭教我的。”
　　班主任彻底无语了，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啊？行了，不就折个纸吗，多大点事儿，我还能把你们怎么样啊？”
　　“坐下吧，下不为例。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你们两个给全班每个人折一只千纸鹤，今天上晚自习前完成。”
　　班主任说完后就离开了，留下她和许玺阳两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她和许玺阳分工合作，算上他们两个自己的，折了五十二只千纸鹤。
　　经过老师的默许，班长的提议，全班同学的赞同，这五十二只千纸鹤写上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串了长长一串挂到了后墙上，而领头的几只，就是她那几位可爱又别扭的老师。
　　而他们的青春，也有幸被千纸鹤见证，在岁月一隅，留下痕迹作为存在过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夜市的烟火气真的让人很舒服。
那种小摊小贩，人潮涌动，热闹的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