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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记本 赋一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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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诗几乎是从梦中惊醒的,自从孟思淮死后,她总是做这样的梦,梦中的场景永远只有一片黑,还有一阵机械的笑声。江思诗摇了摇混沌的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她点开手机,此时仅是早晨六点,窗外的城市还是一片朦胧,就像此刻的江思诗一般,她望着远方一年又一年,从满怀热望到如今眼中光芒暗淡,这座城市的确很大,总是会让有志向的人迷失方向,也总会让有缘的人走散。
大约站了半小时,江思诗便去洗漱,吃早餐,又收拾了几下,便前往江城电视台,开始了今天的工作。她是江城电视台的记者,此刻,她正要去为今天早晨的江城早报作准备。今天,她的采访对象是江城大学数学系的孙教授,也就是孟思淮的导师。这几天,有几位权威的数学家公开表示淮安思诗定理无法证明。淮安思诗猜想就是前几日刚去世的数学家孟思淮所提出来的关于高数的一条猜想,也正因这条猜想,他一举拿下PRICE奖,可在他身死后,这条却被几位数学家质疑疑无法证明。今天江思诗采访的主题就是关于淮安思诗猜想无法证明的专访。
对于这个选题的出现,江思诗感到一阵发寒,因为她知道,那个人又出手了。她现在实在想不通,那人为什么对孟思淮有如此大的恨意,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她现在就像一支提线木偶,自己的行为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她只能朝前走,哪怕这一条路会将自己推向深渊,她也不能后退。
她叹了口气,补好妆,孙教授已然到场,对讲里传来导播的声音,直播画面便切到了采访现场,江思诗露出标准的微笑,面对孙教授道:“不知道,孙老您对于您的徒弟孟思淮的淮安思诗猜想无法证明一事有什么看法呢?”
孙教授是一名年近六十的老者,他轻叹一口气道“孟思准这孩子一直以来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是不会轻信他能做出买奖的事的。”
“那孙教授有什么想对造谣的人说的吗?”
“江城大学数学系向来位列全国第一,我江大,我孙老头的是绝对不会有一个买奖的学生的。”
“好的,谢谢孙教授能接受我们的采访,下面请交给演播厅的主持人。”采访完,江思诗喘了口气,心中却再生疑惑,孙教授的话中看似在维护孟思准,言语中却一直强调买奖一事。实在是令人炭走惑,孟思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被这些多人讨厌,这么多人背刺。人们常说,如果一个被很多人讨厌,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是真的坏人。可江思诗心中的直觉却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目前的事却愈加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变化了,江思诗又叹了口气:现在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晚上十点,江思诗下班回家,顺手点开微博,不出她所料“孟思淮买奖“的词条已然挂红一天了。”
“孙教授真的太可爱了,看得出来是真的很讨厌孟了,通篇采访都在说孟买奖。
“哈哈哈,我翻开采访一看,这采访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句上都说着‘我的爱徒’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全篇都写着两个字‘买奖’”
“看不懂楼上,孙教授不是在为孟发声吗?”
“楼上,从来没有人说孟买奖,孙教授开口就说他没买奖,你品,你细品。
“孟真的是学术界最好笑的学者了吧。”
“孟配不上学者的称号,好吗?
“……”
看着那一条条评论,江思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她的朵中传来各种声音,那么远,那么近,清晰又模糊,却都不堪入耳。她冲进浴室,一头扎进浴缸里。江思诗大约在水中憋了半分钟有余,才浮上水面,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她的眼眶泛红,唇角不停的颤抖,嘴巴咬住自己的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哽咽出来。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江思诗平复好心情,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她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本子里面夹了一张男孩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孩5岁左右,眉宇不凡,皮肤黝黑,身材弱小,照片上的他露着微笑,天真烂漫。江思诗抚着照片上的脸,一滴泪滚落下,落在日记本上,斑驳了新写的文字,就像此刻的一片朦胧,终无法云开见日。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江思诗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