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她呜咽着:“妈妈,那个流民死了,在等我的那块石头上冻死了。”

      陈秀芬一手把她搂在怀里,一手摸着她的头发:“天气太冷了,冻死了很正常,又不怪你。”

      白芷正坐在一旁缝衣物,说道:“怪只怪他们命不好,出生贫民之家食不果腹。”

      白芷冷漠的言语给了她当头一棒。

      见小姐听完自己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含糊不清念叨着什么,便住了嘴。

      小孩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流,嘴里叨叨着:“哪有什么命啊?如果都是注定的那拥有农场的我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我不是拯救苍天的使者我也不是主角?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陈秀芬听她嘟囔有些听不大清,不过听到使者主角,便也知道自己孩子的主角梦又要碎了。

      为什么要说又,因为很多年前她的修仙梦也是这么碎的,她十二三岁天天盘坐在沙发上冥想名为引气入体,后来在表演隔空击物的时候失败,梦便碎了。

      听见外头的喧闹声,李炳才从书房中出来,见这情形哪有不懂的,看见女儿鼻涕眼泪跟着流安慰道:“你当然是主角有可能拿的不是拯救苍生的剧本呢?有可能是祸国殃民的美女?”

      两人七嘴八舌安慰了好一阵,见她眼睛都肿成核桃大小了也没停下来。

      陈秀芬,深知自己女儿有假哭这一手段来达成目的,不过看她这样子,还是咬了咬牙:“小小的入门任务失败了而已,解救蔺洲百姓才是你的支线,明天你爸就去找郡守教他们做火炕保证不会再冻死。”

      听到妻子的安排,李炳才也答应道:“是是是,明天爸爸就去官府帮忙出主意,你别哭了。”

      李可听到很快止住了哭声,早上那个红薯早就不顶饱,她吃了午饭便回屋躺下。

      她并不是认为自己是什么上天的使者,那纯纯是自己胡乱编造。

      父母的想法是顾好自己的小家,能过且过。

      她只是觉得自己到了这里应该去做点什么。

      自己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年轻人,应该起带头作用。

      当然哭是真想哭并没有假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流民边吃边看着街道笑的表情,叹了口气,她翻了个身希望他那时是真的感到幸福吧。

      回到京城的赈灾小官在朝堂上汇报着:“臣到蔺洲时,四周虽荒凉不堪但并无多少流民,有了赈灾粮应能度过这次劫难。”

      众臣附和,夸赞陛下赈灾的英明抉择。

      玄元帝皱了皱眉,他一掌拍向龙案:“放肆尔等真是有天大的胆子!”

      见陛下震怒,大臣们跪倒一片:“陛下息怒。”

      “你现返京是你上官的旨意?”玄元帝注视户部尚书停顿又转头看向小官:“还是朕的旨意?”

      小官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至眼睛,不敢眨眼不敢擦。

      户部尚书闻言跪地匍匐至前,长长的胡须在地上拖行:“陛下,老臣绝无授意,陛下明鉴啊。”

      本想一脚将他踹开,见他佝偻的身躯,他也算是为国屈膝了大半辈子的老官员,拂了一下衣摆便也作罢。

      玄元帝冷笑着:“陛下息怒,微臣罪该万死,现在来来去去你们只会说这几句话。”

      “这殿上六成的人都是朕当初殿考一个一个选拔出来的。”

      “尔等当初纸卷上,满带抱负的文字,今日朕是觉着已渺无踪影。”

      “你们看到蔺洲的情况了吗?”玄元帝指了指跪着的小官:“就凭他一言之词,一个连冬季都没呆完的人。”

      玄元帝又怒又哀,从身旁侍卫身上抽出长刀便想往小官头上砍去。

      察觉他动作小官吓得直接失禁了,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剑。

      玄元帝握着剑的手颤抖着,只要砍下去,只要他人头落地,便可给这朝堂大臣警醒,杀鸡儆猴。

      他高举着剑正欲斩下,余光瞥见跪地奋笔疾书的史官。

      他已幻想到今日若砍了这名小官,史书上会写什么。

      无外乎凶狠残暴之类。

      最终他垂下剑,剑身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的声音,伴随着这声响小官放下心,自己约摸着是保全了性命。

      玄元帝略感乏力,他坐回龙椅上:“户部员外郎工作失察,殿前失仪,深负朕恩,今免其之职,家族十年内不得科举。”

      小官听闻此事涉及家族十年不得上朝为官,求饶道:“陛下要罚就罚臣一人,陛下开恩啊!”

      朝堂之上哪容得他叫嚣,太监总管敬安蓓摆摆手示意侍卫将他拖出去。

      很快殿中便安静了,众人皆是哑口无言,玄元帝见他们反应无奈道:“退朝。”

      敬安蓓站他身后大声道:“退朝~”

      众大臣连忙起身就往外走。

      大殿下只剩下玄元帝和敬安蓓。

      关上门的大殿光线很暗,玄元帝半张脸都在阴影中,他抚摸着龙椅的雕花扶手。

      “朕即位二十八年有余,亲政也已十九年。”

      “敬安蓓你也陪伴了朕许多年了吧?”

      “回陛下,奴婢在陛下身旁已三十年有余。”敬安蓓打起精神声音轻柔答道。

      “那你说朕是个怎样的皇帝?”他偏过头望着敬安蓓,注视着他的表情。

      敬安蓓如临大敌,面上不显仍然恭敬轻柔答道:“陛下仁厚礼贤、睦邻安边、勤政爱民。”

      玄元帝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四周无人,光线更暗了,他踱步站到大殿上像小时候那样望着龙椅。

      龙椅已被黑暗所笼罩,他跪在龙椅前仿佛自己的父皇坐在上面,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哭的跟个孩子似的:“父皇,父皇,是儿无能啊。”

      他登基前还是个被父亲抱着举高高的幼童,转眼便坐到了皇位已二十八年。

      他当初是诺大皇宫里唯一的皇子,小时候听过许多妃子讲过晦涩难懂的酸话,大概意思是父皇一死他马上就能当上皇帝云云。

      可他却从未想过当皇帝。

      变故来的很快,父皇御驾出征周国,仗虽是打胜了,父皇却带了一身伤回来。

      不到一周伤口便恶化了,父皇把他叫到床边仔细叮嘱他:“皇儿,朕知晓你脾性醇和不似朕这般,咳,你一定要替为父守住呈国的江山。”

      随着父皇的离去,年幼的他即位,两国因战事已两败俱伤,幼儿登基的呈国也不敢再出兵,更何况尚未亲政的皇帝,为了权争斗的前朝宰相与皇后,战败的周国也不把当初割地赔款的文书当回事。

      他想起往事又想起史书上留下对父亲的评价:残害忠良苛政虐民。

      喃喃自语道:“粮仓粮食匮乏,朝中众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是儿懦弱造成的。”

      “人一死便只有史书寥寥数语评价一生。”

      “儿,不敢,儿懦弱啊!”

      敬安蓓快步追上户部尚书小声隐晦提点道:“伍大人,赈灾官员此事让陛下焦头烂额,便是近些日子户部都注意一点。”

      户部尚书秒懂,回到户部便简单了提醒了自己手下几句。

      户部侍郎杨德润像个开屏的孔雀与自己上官炫耀:“大人看看我今日有什么不同?”

      伍淳定睛细看没看出什么,倒是闻见些许香味,他不耐道:“堂堂七尺男儿竟用女子的胭脂香料。”

      杨德润也不气恼,见上官年龄大了细致解释道:“这是刘大人蔺洲的族亲送来的洁润套装,十分好用。”

      伍淳看着属下乌黑靓丽的发丝,又看了看自己枯草般的白发:“别说这些,今日我们户部可是出了天大的丑闻。”

      杨德润暗想上官若无做出表率,下官自然不当回事,不过这小官真是蠢,连基本的做做样子都做不好。

      户部尚书年事已高,今日已得皇上厌弃,眼下便是最好的晋升机会他敛息凝神:“属下知晓,今日便递上折子亲自前往蔺洲赈灾,尽量弥补我们户部的名声。”

      伍淳见他如此上道主动请缨摆平此事十分欣慰:“那我帮你递折子?”

      杨德润直摇头,你递的折子到时候功劳岂不是要分与你一些?

      伍淳见他拒绝又道:“那你都要前往蔺洲了,礼部尚书的什么洁润套装便赠与我?”

      “属下去蔺洲再买,这套赠与您便是。”他面上客气,内心却暗骂他老狐狸。

      收到杨德润的折子,玄元帝内心并无多大起伏,此事户部管理不得当,本就是弥补只能说此人较会察言观色罢了,他批了少许公款让他即日出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