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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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回忆在眼前如走马灯般闪过，白愁飞看到了自己两次入狱，看到了自己卖画与王小石拮据度日，看到了在船上与温柔雷纯四人把酒言欢；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视野被鲜血染红，疲惫感将白愁飞席卷，他怔怔地望着房梁，不后悔，只觉得可惜；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白愁飞只可惜那没能牢牢攥在手中的权力，也可惜终是未能问清楚在王小石心中他究竟能有几分重量。想他机关算尽，心力徒劳，最终却只得这三分天地，白愁飞自嘲地笑了。
醉层楼，仰天笑，风月潦草，我终无人不晓。
从床上惊醒，白愁飞紧捂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抓起衣服下摆随手抹了把脸，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又是这个梦，白愁飞做同样的梦已经很久了，他从年幼时就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最初只是一些零碎的小片段，其中的人脸也都是模糊的。随着年龄增长，遇见的人和经历的事越来越多，梦中的很多细节也被慢慢填上。这梦太真实刺激，若是写成书出版，不知是不是能大火；白愁飞笑着摇摇头，对自己没边际的想法感到可笑。
洗漱收拾完毕后拿起手机一看，才意识到自己上班快要迟到了，白愁飞火急火燎出了门。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白愁飞才放松下来，总算是赶上了没迟到，不然自己那本就不高的工资又要雪上加霜。他坐直身子，无意间瞟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大大的黑字写着公司名字：六分半堂。
“啧。”
白愁飞又想起了那个梦，六分半堂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梦中，而且白愁飞对它的印象可谈不上好。没来由感到心烦，电脑里的数字都显得格外扎眼。白愁飞之前做过各种活计，但他高傲的性子不满足于那些小公司，跳槽了几次最终进入了六分半堂这个大集团，现在在这里工作也有几年了；本着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原则，白愁飞天天加班加点，为早点升职奋斗努力着。而那个奇怪的梦也在这几年间不断被补充丰富，唯一不同是，现实中的六分半堂坐落于上海。有时白愁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得了癔症，不然怎么连公司的同事们都被编排进了他的梦境，比如董事长雷损，董事长秘书雷媚，主管狄飞惊，甚至连只打过一次照面的董事长千金雷纯都在梦中有着不小的戏份。
但最让他在意的，却是楼下咖啡厅遇见的一位打工仔。王小石是自在门工程学院的学生，平时就在白愁飞租住的公寓楼下的咖啡厅打工；白愁飞喜欢每天深夜下班时到这里喝上一杯咖啡，两人就这么相识了。王小石是白愁飞这么多年下来遇见的最有意思的人，白愁飞也说不出面前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但他还是和王小石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直到某天晚上王小石出现在了他的梦中，而且还是那个与他上演了一场兄弟反目大戏的另一位主角。不过这并不影响白愁飞，他依旧每天去咖啡厅点上一杯美式，然后坐在吧台和王小石聊天。直到昨晚，王小石发消息告诉白愁飞他毕业了，准备去北京看看，白愁飞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少有的乐趣就这么消失了。
“白愁飞！你是不是疯了？！！”
雷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着眼前倒地的雷损，白愁飞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终是没能忍住，这几年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白愁飞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六分半堂大门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之后白愁飞尝试过寻找新工作，但发现自己被很多企业拉进了黑名单，他这才明白狄飞惊开除他时说的那句“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白愁飞成为无业游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窝在公寓好好补了几天觉，仿佛要把这几年的疲劳全部睡没。浑浑噩噩过了些日子，直到房东打电话催他交房租，他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洗完脸，白愁飞望着镜中人眼下的乌黑，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狼狈了。自从进了六分半堂，那个在意仪表喜爱时尚的白愁飞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被开除了，白愁飞竟然觉得格外解脱；或许是时候换个地方了，北京挺不错的，王小石在那儿，而且养父临终前告诉过他那边似乎还有几位亲戚。
然后，收拾干净的白愁飞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弟弟皓都，领着大包小包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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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愁飞哥，你为什么拒绝了金风细雨楼的职位转而推荐了我啊？
飞：我若要鸿鹄志在天下，只怕一失足成千古笑；我意在吞吐天地，不料却成天诛地灭……
石：什么？
飞：没事，吃你的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