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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极乐楼 据说这里有 ...

  •   一、极乐楼

      七侠镇,一家酒楼里,坐着一个四条眉毛的青年,着一身青莲色锦袍,他的眼睛灵动地转个不停,目光却总是停留在别人的钱袋、首饰上。对面桌前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清秀公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却不是因为那公子的相貌,而是因为他手中折扇上那精致剔透的扇坠。
      那青年毫不理会邻桌的两个捕快,上前偷来了扇坠,只是他那快如闪电的动作没有一个人察觉。那青年暗暗嘲笑那公子不中用,心下竟想戏弄那公子一番。于是青年又从公子身边走过,来到两名捕快桌前,惊慌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这店里有贼!”
      两名捕快警觉起来:“大家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那公子这时才微笑道:“在下丢了一枚扇坠。”青年暗笑公子此时才察觉,嘴上却说道:“胡说,你的扇子本来就没有扇坠的嘛,分明是你偷了我的钱袋。”接着又哀求捕快:“大人,您一定要为小民做主啊!”捕快见青年说得可怜,喝道:“搜身!”
      那公子不由退开两步,道:“大人,莫听这位公子开玩笑。”他脸上的微笑竟仍不改。两名捕快不由一怔,青年道:“不信你自己找找看。”那公子伸手在怀中摸索,忽然脸色微变,拿出一个钱袋,问:“这个钱袋可是你的?”青年忙连连点头,道:“是,是。”暗笑,这公子果然傻得可爱。捕快哪里理会公子自己拿出钱袋“认罪”,喝道:“你竟敢在我们眼皮底下作案,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吧!”
      那公子仍从容微笑:“在下并未偷盗,不妨与二位大人同行。”说完便跟两名捕快离开。青年哈哈大笑之后,竟不免为那公子担心起来,心下竟有几分后悔。他正欲出门去衙门,便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的青年,也是一个四条眉毛的人。
      刚进来那人喝道:“司空摘星!你别败坏我的名声了!”先前那青年正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而刚进来那人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司空摘星摘下人皮面具,叹道:“我的易容术有退步了!”陆小凤笑骂:“废话!你扮成我的样子还指望我认不出来么?”
      陆小凤又问:“对了,你刚才猴急猴急的要去哪啊?”司空摘星道:“衙门。”陆小凤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奇道:“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你一个贼,闲得没事到衙门做什么?”司空摘星简要说了当时的情况,陆小凤笑骂:“死猴精!居然以我的名义害人!”司空摘星道:“我这不是后悔了,又要去救人了吗!”陆小凤笑:“死猴精!算盘打得真好!以我的名义害人,再以你的名义救人。”
      陆小凤见司空摘星当真着急,便道:“好,好,今天晚上我再陪你去衙门。你放心,一个钱袋要不了他的命的。”
      晚上,两人走在街上,司空摘星脸色微变,伸手指向了一位公子。陆小凤一怔:“你怎么了?”司空摘星拿出扇坠:“扇坠的主人。”陆小凤道:“我去还给他,省得被你坏了名声。”司空摘星正想着不快为何没有为难他,随手将扇坠交给了陆小凤。
      陆小凤上前:“公子,你的扇坠。”公子微微躬身:“多谢。”陆小凤有些惊讶,他怎么连句责备也没有?公子会意,微笑:“扇坠不是你偷的。”司空摘星大惊:“什么?!我的易容术真的退步了?!”公子认出了司空摘星的声音,道:“易容?我想公子是误会了……”
      公子忽然不再说下去,原来有两枚正向那公子射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怕公子受伤,一人接了一枚,动作快如闪电。公子抱拳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陆小凤对眼前这人来了兴趣:“有没有兴趣到对面喝酒?”公子点头,跟二人到了对面的酒楼。
      陆小凤见司空摘星想要问白天的事却欲言又止,干脆替他开口:“司空他平时爱开玩笑,今天……”不等他说完,公子微笑:“无事,其实就算没有司空兄,在下也要去衙门。”司空摘星奇道:“干什么?”公子微笑:“报案。”司空摘星一惊:“不会吧,扇坠都还给你了。”公子微笑:“司空兄误会了,在下是为了别的事。”这回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同时道:“什么事?”
      公子拿出一沓一千两的银票:“两位可见过这些?”陆小凤:“大通宝钞。”司空摘星:“这可是全国最大的钱庄啊。”那公子道:“不错,可是就在这一阵出现了很多重号的大通宝钞,而且还都是真的。为此,朝廷已经派人到这里来查案,三天之后,若再无头绪就查封所有大通钱庄。在下得知京城的蒋龙和洛马两位捕头已经来到这里,于是到衙门去说了些情况。”
      司空摘星道:“哦,那定是大通钱庄掌柜的让你来查案子的。”陆小凤笑骂:“笨蛋,钱老大有多大能耐?能有这样的下人?你刚才那话反过来说才对。”话音刚落,一名店小二将一张请帖递给公子,公子微微蹙了下眉。便将请帖递给了陆小凤。陆小凤念道:“请陆大侠,花公子,司空大侠到钱庄一叙。钱老大。”司空摘星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公子:“你难道不识字么?”公子微笑:“在下是个瞎子。”
      司空摘星呆在了当地,陆小凤笑:“江南花家,家大业大,查封一个大通钱庄也需要一个少爷着急么?”司空摘星:“对啊,我早该想到了,你是江南花家七公子。”公子点头,抱拳道“在下花满楼。”陆小凤:“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此时的陆小凤还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将要名动天下的无名小卒。
      花满楼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陆小凤:“阁下关心大通钱庄的事,又不像朝廷中人,而钱老大也不可能有这样气度高贵的属下。再加上你双目失明,不是花家七公子是谁?”花满楼笑:“那钱老的的邀请你接不接受?”陆小凤笑:“看起来都已经被人严密监视了,我还可以不去吗?”说罢三人一起前往大通钱庄。
      一到钱庄,钱老大就跪在三人面前请求相助。花满楼将他扶起,说道:“重号银票的事不仅是大通钱庄的事,在下出力也是理所当然的。”钱老大躬身道:“那陆大侠和司空大侠……”不等陆小凤回答,司空摘星便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侠,你请我到这来也是一个错误。这里可是钱庄,我要是给你顺走点什么,你可是得不偿失了。”钱老大没法回答这个问题。陆小凤却道:“既是你开口求我,我就不妨管管这闲事,说吧,有什么线索?”花满楼说道:“这里长年禁赌,可是这一千两一张的银票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赌桌上出现。据说这里有一个叫极乐楼的赌场,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所以人们都认为极乐楼会飞。”
      陆小凤笑:“花公子是一定不会认为极乐楼会飞的。”花满楼点头:“于是我便去了几趟极乐楼暗中查访,终于得知极乐楼时间在镇外的一座山里。昨晚我才查明的情况,今天便去报案,可是到了那里,却发现山上有霹雳弹的痕迹,极乐楼不知所踪,待我晚上回来,便遇到了你们。”
      陆小凤:“一定是中间有谁走漏了风声。”司空摘星:“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了,就是极乐楼不会飞,只不过是隐藏得好罢了。”钱老大:“所以才要请三位大侠帮助的。”陆小凤笑着将手搭在钱老大肩上,“我一向居无定所,不过这个案子看来能让我在这里留好一阵子了。说吧,有什么好一点的客栈?最重要的是要有好酒,如果老板娘能在长得漂亮些,就更好了。”钱老大:“同福客栈是本镇最大的客栈了,那的掌柜的佟湘玉虽说是个寡妇,但也算是风情万种了。”
      三人在同福客栈住下,七侠镇不是个大镇子,即使是最大的客栈也不是很红火。司空摘星:“怪不得这里禁赌,我看这里也没有人有闲钱赌。”陆小凤笑:“那也不见得,再小的市镇也会有些有钱人,比如说钱老大。再者说这里过往的商客也不少,极了楼怕是就为这些人服务的。”
      同福客栈地方虽不大,却也是卧虎藏龙。掌柜佟湘玉,虽然不会武功,却是龙门镖局的大小姐,厨子李大嘴是县令的侄子,账房姓吕,是个秀才,其中一个杂役郭芙蓉是京城郭大人的女儿,另一名杂役祝无双和跑堂的白展堂是是兄妹,但师出来历却无人知晓。
      白天,没有其他客人,伙计们都闲来无事,白展堂便悄悄拿出骰子:“李大嘴,咱们来一局么?”李大嘴本不肯答应,但白展堂一再言语相激,他们便赌了两局,白展堂赢到了李大嘴正吃着的一包地瓜干。司空摘星看着手痒了,便对垂头丧气的李大嘴道:“咱们来一局吧?”此时白展堂在一没影了,李大嘴有气:“来就来,赌什么?”
      司空摘星:“你说吧。”李大嘴想捞回本来,开了“大价”:“我赌五斤地瓜干。”司空摘星吓了一跳:“我要去开杂货铺么?我干脆跟你赌五斤面粉算了。”司空摘星笑着,这是他生平赌的最小的一次。没赌几局,李大嘴便输了十斤地瓜干,五斤鸡蛋,三斤红薯片。李大嘴不服气,司空摘星却道:“跟你赌真无聊,你先把债还清了再说吧!”李大嘴只得回乡下去拿东西。
      花满楼笑:“司空,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司空摘星没好气:“摆地摊,不行么?”随即又叹气:“唉,每次我都是一百两一百两地输,怎么却只能赢来这么些个破烂!”花满楼微笑不语,司空摘星忽然道:“花满楼咱们两个来一局怎么样啊?”佟湘玉插口:“我的神啊!还没赌够啊!”花满楼一怔:“赌什么?”司空摘星:“我想让花家七少爷陪我出去摆地摊。”花满楼一笑:“我跟你赌。”司空摘星:“你赌什么?”花满楼:“赢了便不去,输了就陪你。”
      他们刚要开,一个老妇人进来:“请问刚才是谁跟我儿子赌钱的?”白展堂以为有东西分,已不知从那里窜了出来,与司空摘星齐声道:“是我。”老妇人却冲门外道:“他们都招了,你们来拿人吧。”李大嘴和两名捕快进来,是花满楼那天遇上的两名捕快,燕小六和老邢。
      白展堂觉得不对,已有几分害怕,小六:“本县禁赌,擅自赌博的人就要挨板子。”司空摘星笑了:“大人,您管这也叫赌钱?!这连‘小赌怡情’都够不上!”老邢:“少说废话,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至少五十大板。”司空摘星望向了花满楼,花满楼笑得很灿烂:“幸好我还没有算是赌了。”司空摘星:“好吧,不过他赌了。”说着指向了李大嘴。小六:“他是举报人,可以免刑。”老妇人:“不必了,一起打。”这回李大嘴也慌了,但他们三个还是一起被带走了。
      花满楼在桌前坐下,陆小凤一大早就被带到了衙门,现在又去了三个人。花满楼自言自语:“同福客栈里一半的人都去了衙门,我怕不久我是不是也该走一趟了。”郭芙蓉接口道:“他们都是自找的,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赌!”她说的“他们”当然是指赌钱的人。佟湘玉微微点头,但还是很担心。
      入夜,有人进来:“我终于活着回来了。”花满楼笑道:“陆小凤,你是第一个回来的。”陆小凤一怔:“他们去哪了?”花满楼:“先说什么叫‘我终于活着回来了’?”陆小凤:“一整天,我就坐在衙门里一边喝酒,一边听他们嚼舌头,而且还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我就知道,我有麻烦了,于是赶紧装醉逃了出来。”
      佟湘玉皱着眉,他觉得陆小凤不该说那句话,该说的人还没回来呢。
      深夜,又有人推门,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爷终于活着回来了。”说着连喝了两大碗水。陆小凤笑意很浓:“猴精,你是看见鬼了,还是被西门吹雪追了?”司空摘星:“不是被人追,是追人。”陆小凤又笑了:“说你笨你还真笨,追不上就不追了,至于累得半死才回来么?”司空摘星:“你才半死呢!现在你也休想追上我。”司空没有看见白展堂他们,问:“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佟湘玉对一直焦急等待的老妇人道:“要不您先歇着吧?”老妇人:“不必了。”这时,又有两人回来,陆小凤才感觉到刚才确实不该拿半死这个词来形容司空摘星,否则这两个人叫什么?花满楼知道这两个人确实挨了板子。的确,该说那句话的两个人没说,不该说的两人全说了。
      花满楼不悦:“司空,你怎么没管他们啊?”司空摘星:“我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花满楼显然已经后悔没说自己也赌了钱,跟他们一起去了。陆小凤看出花满楼心思:“今天你若再去了衙门,客栈就真的空了,放心,以后有你去的机会呢!到时候,你不想去都不行!”
      佟湘玉一脸关切地扶起白展堂,老妇人却又打了李大嘴两耳光:“为娘的让你切勿赌钱,你全都忘了么?”李大嘴惶恐无从辩解。白展堂不悦:“赌钱有什么错?我这叫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呢!”老妇人:“那咱们来两局?”白展堂有心给她点颜色,自然同意。陆小凤三人却没了兴趣,一起上了楼。
      三人聚到了陆小凤的房间,花满楼问:“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陆小凤:“猴精,觉不觉得下次去衙门一定要带上他?”司空摘星:“对,那么无聊的经历我可不想再讲一遍。”花满楼笑:“其实我们三个都有不知道的事,不妨都说出来吧。”陆小凤笑笑:“好吧。今天一大早,蒋龙和洛马就开始给我灌输岳青的事,并且还找来了一个自称岳青女儿的人,哭着告诉我岳青是极乐楼主,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现在岳青要杀她,她已然走投无路了。你们是知道的,女孩子哭起来我是很没办法的,我只好放下酒杯哄她,忙到大晚上,两个捕头居然还好意思来问我这女孩是真是假!你说,人是他们弄来的干嘛又来问我,于是我就装醉回来了。”
      司空摘星:“陆小凤你桃花运怎么这样好,去趟衙门还风流快活了一天。我可比你惨多了,我还没到衙门,便有一个黑影很快从我身边飞了过去,我便去追他,我总觉得他的身法不算太快,可是每当我快追上时,他就一转弯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了。后来我实在追不上,便索性不追了,回来时却在衙门的匾额上发现了这个,你们看这是什么?”
      陆小凤狠狠地瞪了司空摘星一眼:“是一块玉牌。”这话却不是对司空摘星说的。司空摘星有几分歉意:“对不起,花满楼,我又忘了,你……”花满楼微笑:“无妨,是什么玉牌这么重要?”司空摘星:“这是盗圣的玉牌。”陆小凤哈哈大笑:“这不是你的同行么?天下的贼不都是你的手下么?”司空摘星摇头:“我没有见过盗圣,他的传说倒是挺神。如果刚才那个黑衣人就是盗圣,我确实很想和他比比。”
      第二天,司空摘星一下楼,便想起昨日白展堂似会些赌钱的方法,便去找他赌。白展堂晚上被老妇人用赢钱的方式教育了一通,深刻明白了赌钱无大小,只要上了赌桌就难自拔,于是死活不赌,说道:“昨天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敢赌了,可是我可挨了五十大板呢!我可怜的娇臀啊!”司空摘星道:“我可不像李大嘴那般不识好歹,不会去报官的,又有谁会知道?”花满楼笑:“司空,我找你是来查案不是来添乱的。”司空摘星不服气了:“陆小凤喝酒风流是查案,难道我来两局就不是了?”
      站在一旁的佟湘玉早已不悦起来:“我的神啊!还没赌够啊!”司空摘星笑:“赌和偷是从来都不会有够的。”听到‘偷’字,佟湘玉和白展堂都变了脸色,佟湘玉怒道:“你这人怎么不教人学好啊!他刚刚改了你便诱惑他,我看昨天最该打的人是你。”司空摘星笑了:“我是你的客人,顾客便是上帝,你们便是这办招待上帝的么?”白展堂本也是好赌,已有几分忍不住了。可是花满楼也不想让他辜负了老妇人的一番教诲,便道:“算了,司空,你别教人不学好了,我跟你赌。”
      佟湘玉和白展堂均想:你这难道就不是不学好了么?司空摘星却已将这话说了出来:“原来花家七少爷也不学好!”花满楼笑:“跟你和陆小凤在一起,想学好也没有地方学啊!”佟湘玉不想这样一个儒雅公子也去赌钱,劝道:“花公子,昨天已有两个人为了这个挨了板子,难道这教训还不够么?你就不怕小六和老邢也人来抓你?”花满楼微笑:“无妨,昨天有两位仁兄不服气得很,今天也非要把我拐到衙门去不可。”他们刚赌一局,也真不巧,便有两名捕快进来,是小六和老邢。小六拔刀:“我昨天就该发现你也赌了钱的,居然让你漏了网。”花满楼起身:“在下昨天确实未赌,不过今天确实赌了,大人是不是也想让在下到衙门走一趟?”老邢:“花公子,看来你今天确实少不了到衙门走一趟了。”白展堂笑道:“看来又有一个人要挨板子了。”毕竟,他对昨天的事一直很不服气。陆小凤一边下楼,一边道:“看来老天是公平的,花兄,请吧!”花满楼微笑摇头,同两名捕快一起走了。佟湘玉忙收起骰子:“赌钱总是会被抓住的,看以后谁还敢赌钱。”司空摘星笑:“我敢,就算六扇门的总铺头金九龄来了,我也敢。”陆小凤笑:“这话说的,我跟你赌去偷西门吹雪的剑,你敢么?”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好像你敢赌一般。”佟湘玉很佩服司空摘星和陆小凤居然不担心,毕竟她认为花满楼这种贵公子跟李大嘴、白展堂和司空摘星这些人比不了,她很担心。
      深夜,依然没有动静。其实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并不是不担心,甚至从一开始他们便比谁都担心,只不过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罢了,他们没有见过花满楼动手,对这位贵公子的武功实在是很没底。司空摘星:“这么晚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陆小凤摇头:“我怎知道。”他眉头锁得很紧,非常担心。司空摘星:“走,咱们去看看。”陆小凤却喜欢在担心的时候笑笑,于是他说道:“你是个飞贼,还敢主动去衙门啊?不怕他们将你捉拿归案么?”司空摘星瞪了陆小凤一眼,陆小凤道:“咱们还是在等等吧。”司空摘星不悦:“你想等着给花满楼收尸么?”陆小凤在沉思,没有回答。佟湘玉见司空摘星真的很着急,劝道:“早知道会这样还赌什么,现在担心不也没用?不过,两位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我想就赌一次钱,也不是什么大罪过,不会到‘收尸’这么严重的。”
      陆小凤沉思半晌,忽然问道:“你们谁知道盗圣这个人?”佟湘玉和白展堂脸色大变,白展堂强镇定:“你们……你们打听他做什么?”司空摘星道:“对啊!我怎么忘了,我在衙门的匾额后面发现了盗圣的玉牌的。说不定他真的跟此案有关。”白展堂的脸已然没有血色,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佟湘玉生怕他们再追问下去,便道:“陆公子,花公子现在还没有回来,你难道就不担心么?”陆小凤苦笑:“担心有什么用?如果花满楼真的有事,会有人主动过来找我的。”司空摘星站起身来,瞪着陆小凤:“那你慢慢等吧,我就是不放心,就算我是贼,我也要管一管了。”说完便出去了。
      天大亮了,两人都没有回来。这一夜陆小凤一直坐在桌边喝酒,神色略有忧急。佟湘玉从楼上走下来,见到这情况,知道陆小凤是一夜没睡,更加担心:“司空公子不会把事管砸了吧?”陆小凤苦笑:“我看差不多。”这时终于有人进来了,却不是要等的人,而是蒋龙、洛马两名捕头。蒋龙道:“我们查清了极乐楼的所在,也查明了极乐楼主不是岳青。”陆小凤:“谁?那个黑衣人?”洛马一怔:“什么黑衣人?”陆小凤:“八成是盗圣。”白展堂急了,他脸色惨白:“怎么可能,简直胡说八道!”陆小凤诡秘地笑笑,并不答话,问道:“二位捕头现在想带我去哪?”洛马:“大通钱庄。”
      大通钱庄,洛马执刀指着钱老大:“你就是极乐楼主。”钱老大:“荒谬!”蒋龙:“你指使你女儿假扮岳青的女儿,花公子一‘见’,便认了出来。”钱老大脸色微变,仍道:“一派胡言。”陆小凤:“不,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是还没说完罢了。”钱老大已不知如何辩解,蒋龙:“立即搜查大通钱庄。”钱老大听了这话,眼睛不经意地望向了书架上的一个瓷瓶。陆小凤见状,道:“不必了。”陆小凤上前转动瓷瓶,书架背上出现了一个匣子状的小洞伸入墙内,印版和银票都在里面。钱老大无话可说,只得道:“这些事是……”话未说完,已被洛马一刀杀死。
      陆小凤摇头:“你本不该杀他的。”洛马:“这样的人该死。”陆小凤:“不,该死之人是你。”洛马不悦:“你开什么玩笑!”陆小凤:“我很认真。从一开始,我们便怀疑你了。”洛马:“为何?”陆小凤:“花公子报案,也只有官府中人知道,所以极乐楼被炸一定是官府中人干的。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陪你唱了出戏。”洛马:“笑话,官府中就只我一个人么?”陆小凤:“你有别的破绽。你怕钱老大一个人骗不了我,便弄了个盗圣的假象。玉牌你从哪里弄到的我不知道,但司空追的人是你,因为你那个时段一直未露面。洛马:“我没那么好的轻功。”
      陆小凤奇道:“咦?你怎知道那人轻功很好?”洛马知是不打自招,已说不出话来。陆小凤:“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人合作。你一拐弯,那人便在你的前方出现,吸引司空摘星的注意力,司空便去追他,你在抄近路到前面去接应。”洛马承认:“好聪明的陆小凤。”说完掷出两枚暗器。陆小凤接住:“你暗算花满楼那天就该知道这个对我没用。”将龙也喝道:“洛马,想不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洛马也不慌,冷笑道:“你们现在想到没有用。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在我手上。”陆小凤望向蒋龙,蒋龙:“是真的。花满楼没有怀疑过钱老大,可能是被她女儿暗算。洛马便用七巧连环锁将他锁上,跟我说他查明花满楼与钱老大合谋,似造银票。当时我将信将疑,独自去问花公子,他说他早就怀疑洛马了,而现在看来钱老大和洛马是同伙,现在洛马要揭发钱老大以自保。我当时不信,便未给他开锁。”
      洛马冷笑:“想让花满楼死,你们便揭发我。”却听门外有人说道:“我来揭发你,但我却还不想死。”洛马一惊,却见花满楼走了进来。洛马:“你是怎么打开七巧连环锁的?”司空摘星走了进来:“是我打开的,我故意失手被擒,就是为了救人。”接着又对陆小凤道:“陆小鸡,要不是我,我看你真该等着给花满楼收尸了。”陆小凤笑:“我知道你比我擅长这些,我去反而碍事。”洛马无奈,只得伏法认罪。
      回到同福客栈,陆小凤:“唉,暗自总算了结了。”花满楼抱拳:“还要多谢陆兄、司空兄相助。”陆小凤:“哪里,向花兄这样的人,在下才佩服呢。”司空摘星连连点头,接着又摇头。陆小凤:“你发什么疯啊?”司空摘星:“点头是因为你说得好,摇头是因为案子还没结。”陆小凤一怔,司空摘星:“我还没跟盗圣一决高下呢。”陆小凤哈哈大笑:“来来来,我告诉你盗圣是谁,你到一边去发疯吧。”说完在司空摘星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司空摘星大惊,喊道:“白展堂,出来跟小爷比试比试。”说罢便不见了踪影。
      花满楼笑:“你怎知道盗圣是谁?”陆小凤:“你去了衙门我便已试了出来。唉,我看这盗圣可是个老实的百姓,这下子怕是有麻烦了。”花满楼微笑,陆小凤:“花兄,咱们走,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花满楼:“哦?你不是一直号称穷小子么?哪里有闲钱送礼了?”陆小凤:“你们做生意的怎么净想着钱啊!我这个礼物你把江南花家都卖了也买不起的。”花满楼:“呃,那我可要不起。”陆小凤:“行了,白送你,走吧,我慢慢跟你说。”……

      ——小剧场(与情节无关)——

      司空(玩着三个骰子):小花,咱们两人赌一局吧?
      小花:赌什么?怎么赌?
      司空:如果是质数你陪我去摆地摊,如果是合数,我陪你去摆地摊。
      小花:那我建议你收起来两个骰子。
      司空:为什么?
      小花:这样我还有六分之一的机率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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