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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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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算得上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来最亲密的接触了。
她们在一起七年,这个七年里,这是他们第一次逾越。
陈朝回来后立即进入特警部队任职了。
而许安和盛颜王愿在一块工作。
她们都被留院了,留在了北京,和陈朝一起。
她们在北京买了房子车子,就差这个婚礼了。
余黎和周默桐自从余黎和张西泽分手后就一直在一起,住在曾经余黎和张西泽的房子里。
张西泽是个大方的男人,那时候毕业也该谈婚论嫁了,车子房子也都买好了,现在都给了余黎,他自己还有房,车。
许安回想起昨晚的内容,直呼少儿不宜。
她的腰酸的几乎要起不来,许是陈朝这七年都忍着的原因,那晚几乎没停。
要不是陈朝今早抱她起来刷牙洗脸,早饭都是他喂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快的在医院里上班。
她和余黎周默桐说了自己腰疼死了这件事。
周默桐给她买了万通筋骨贴。
而余黎发了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
她当然懂,大学那几年,她没少和张西泽做这事。
张西泽是个欲求不满的主。
那段冷战的两个月,余黎以为他会按耐不住找别人,甚至都想好了一定会分手。
直到许安告诉她,她问陈朝最近张西泽的近况,余黎才知道张西泽那段时间整日闷闷不乐,一早吃了饭洗好澡上床打游戏。
总是问他:如果感情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怎么办?
陈朝回答他说:只要你愿意,哪有什么不可逆的。
那时候陈朝还不知道他这是失恋了。
那天,他晚上就去出租屋了。
连续去了一个多月,她们遇到了。
以为他们又是全新的开始。
直到他们复合的第一个月的那天晚上。
张西泽当着余黎的面抽了根事后烟。
再回神时,余黎赤luo着身体躺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他平静的看着这张自己爱了九年的脸,忽然间有些陌生。
仿佛从来没有见过。
他亲亲的吻她,想着唤回一些记忆。
可越一步的深吻,闭上眼,全部是余黎决绝的和他说“孩子我已经打了,我们现在还年轻。”
其实,他也这么觉得,但就是很愤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孩子,直到孩子死后,他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在他看来,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余黎依旧是独行的一个人。
她不会去征求任何人的想法,在她看来一切都得是听她的,这四年来,他顺着她的心走,从不在意她那块心和钢筋一般的硬。
他甚至都不在意余黎是不是真的爱他。
可偏偏是这件事。
他的手慢慢向下,就在余黎以为他还要,张开双腿准备迎接时,却感受到他的手在小腹处停下。
那一瞬间,余黎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看到了张西泽盈满泪的眼。
他问她“是不是很疼。”
余黎皱了皱眉,摇头。
她有些烦躁张西泽为什么又开始提起了这件事。
她不喜欢旧事重提,过去了就该让它随着风自由飘荡,而不是忽然间又回到原地。
她心脏跳的很快不知道是心烦还是心慌。
张西泽又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余黎没有回答,穿上衣服离开了。
这么多年了,他也该坦然的面对这个事实了。
或许余黎爱过他,但她更爱那个人。
他坐在床上看着余黎远走的背影,突然抬高了音量,声音颤抖着,却带了些质问的口吻:“你是不是还爱他?”
余黎脚步突然顿住,脑海里浮现了一张神似的脸,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忽然有些无力“张西泽,我从来没爱过他,但这么多年,我和你在一起,我却爱过你。
你对我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你哥哥……我对他没有别的感情,那些你看到的只是我对一个比我优秀人的崇拜,我从来没对他有过一丝一毫的心思,他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也没必要再放在心上了,孩子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吃药,也不愿意委屈自己难受不让你带t导致的,所以我打了,这样既不委屈我,也不麻烦你,我不喜欢和你商量,因为我怕这样我就永远会被你带着走,我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
他们说我和你在一起是贪图你家的钱,可是我家也不差,为什么我们不能平起平坐,你非要高我一等呢?我不明白,所以所有的事我都自己来,所有的想法我都靠我自己,我以为我只要站到那个位置,就再也不会有人低看我了,可是,张西泽我现在才知道,你天生具有汇聚目光的能力,那些人,都更希望男人强势一些。
所以,孩子那个事,我是对不起你,那次投资,我也背着你做,可今天,我不想背着你了,我们不合适,我不甘心比别人差,就连自己的爱人也不行。”
她说完这些突然有些释怀。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一口气把心里想的想说的都讲了出来。
她不等他做出反应,转身就走了。
至此之后,他们正式分手。
理由是双方都太过强势。
就这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联系。
余黎在家窝了两个多礼拜,什么活动都约不出来,和张西泽一个死样。
“还好她是顶奢设计师,不然还得顶着个大红眼圈出来上班。”周默桐说。
余黎学的设计,周默桐学的编导,许安学的麻醉学。
她们三个人完全就走在了三个领域上。
都是为了美,人美,心美,世界美。
于是她们三个人的群叫三美。
许安取的,她们两个都说俗不可耐。
只有陈朝一个劲的夸她那是实诚。
婚礼现场自从陈朝回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忙前忙后,布置的差不多后,他就陪着许安去取婚纱了,那是他们大四就订好了的。
许安在陈朝入伍的前几个月带他见了她的爷爷奶奶。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层,就在一楼。
一进门,有一个小靠椅,鞋柜是人不用弯腰就能取的一排。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丁凤霞正在炒菜,许祥在旁边打下手。
听到关门声,两个耳朵都不太好使的老人却同一时间转头看向门口。
“呀,安安回来啦!”丁凤霞最先放下手上的铲子,连火都没来得及关,导致最后许祥只能在厨房里头高兴的呵呵笑两声,手上炒菜一刻不能停。
饭桌上,二老盯着陈朝瞧。
像是要盯个底朝天。
突然许祥想起一件事。
“你这小子,在安安初三那年送她回来的是不是啊?”
许安闻言有些愣住,送她回家,应该是初一的事来着才对。
“不对!是高三!也不对,我好像总看见你,我那时候给安安热夜宵,总是能瞧到你跟在我们安安后边。”
许安有些震惊的看向陈朝。
陈朝忽然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是我。”他有些骄傲的说出这句话。
那段时间,一直说有流氓在附近活动,他送她回家,没告诉她,一送送了好多年。
几乎日日不落。
他不好意思说,因为他不太想将那份感情公之于众。
并不是他觉得默默做这种事有多么高尚,而是那时候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索性沉默,索性行动。
两个男人喝多了后,自然说话也大胆了起来。
直到后来他们两个人都醉倒,躺在一块睡着了,她和奶奶才消停。
奶奶塞给她一大笔钱。
那是奶奶存了好几年留给她的嫁妆。
奶奶说“我们囡囡从小没父母疼,爷爷奶奶又都是老古董,这么多年不知道委屈了你多少,就连市里有流氓我们都不知道,都不能保护你。”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床上的陈朝突然诈尸。
“没事,有我呢。”
说完,他就又倒下了。
婚礼倒计时10天。
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激动又紧张的。
在倒计时3天的时候,她们再次聚在一块喝起了酒。
那晚,几乎大家都是喝的烂醉的。
整个场上只有周默桐一个还有点意识的人。
包厢是包天了的,她不知道哪找来的请勿打扰。
一群人就在KTV睡了一晚。
早晨还起来一起去吃了早饭,看了日出。
头痛欲裂,却挡不住向往的心依旧。
他们一天都在外面玩,好像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许安就想牵着陈朝的手。
那时候,张西泽就想跟在余黎身后。
他们逛回了母校。
初中高中是在一起的。
他们去了操场,请了一个同学帮他们拍了合照。
记得上一次拍合照是在高三毕业的时候。
时过境迁,再次已经过了六年。
他们不知道找谁借了五身校服。
只是他们好像都憔悴了不少,和之前的照片对比起来,完全没了当初那种朝气蓬勃的模样。
张西泽看着之前的照片,他揽着余黎的肩膀,看着她,笑的不可一世。
如今,还是那个站位,他和她却站的笔直,紧盯着镜头。
倒计时一天。
那时候,余黎和周默桐,王愿盛颜这帮伴娘团都累的心死了。
陈朝那边也并不轻松。
张西泽,刘琰旗,傅生,韩鲁山。
后面这三个都是一个院子里玩大的朋友,现在在北京城里都是鼎鼎有面的人物。
如果不是陈朝,像傅生这种特立独行惯了的人不可能会来。
那是在抢亲的前一刻。
陈朝接起了电话。
那是一通救援电话。
电话那里说,人手实在不够,万不得已,是个很难的任务。
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却也是去了。
他和张西泽说给许安打电话,告诉她他出任务了。
傅生抽了根烟,看着陈朝走远,他也走了。
今天这婚,结不成了。
他几乎是快速的换好了服装。
那是块废墟,有十多个持枪份子,是吸毒的。
陈朝一帮人也有个十几二十人,但他们一直有一个规矩,最好抓活的。
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们很快实行了逮捕行动。
他们身手大多不怎么样,根本比不过陈朝这些进行过专业训练的人。
他翻滚入内,示意无人,可前进。
许安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咯噔的掉了下去,一种极度不安的心涌了上来。
余黎和周默桐闻言都有些着急。
“这样婚礼怎么办?”王愿问出了口。
大家把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她面色惨白,呼吸都变快了许多。
“王愿和盛颜,你们打电话给现场的人员,把礼都发给他们,菜也给他们上,告诉他们婚礼推迟。
余黎周默桐陪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这种心慌一旦开始蔓延,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们只得点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许安身上的实在繁琐,脱下来恐怕得要个几十分钟,索性她就穿着走了。
她不知道陈朝去了哪里,就开着车子到处找。
他之前和她说过最会出事的几个地方她都去了,她都没找到他。
直到几小时后,她接起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安赶了过来,那儿是陈朝工作的地方。
她不是第一次来。
刘琰旗看着许安拖着沉重的婚纱下车,眼眶里的泪不自觉的滴落下来。
他走上前,看着许安着急的模样,几乎不忍心说出口。
许安见他这样,心更是慌的不行。
“陈朝呢?”她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那么颤抖。
刘琰旗迟迟不说,只是哭。
许安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她开始拎起婚纱走向后面的人。
“陈朝呢?嗯?陈朝呢?”她问的很冷静,只是她的身体颤抖的不成样子。
直到,他们终于缓过情绪,有个人大声说道:
“报告逝者家属,陈队长,应公殉职!”
那一刻,许安的耳朵好像是被灌入了大量的水,整个人如同淹没一般无法呼吸,就连声音都朦胧。
应公殉职。
她细细的品起了这四个字,就连她自己都感受不到的痛正在无限蔓延。
她转过头,朝着余黎和周默桐走过来,拉起了余黎的手问:“应公殉职是什么意思啊?”
“安安……”就连余黎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安安,陈朝死了。”周默桐是这儿最冷静的一个,她眼眶的泪都快溢出来了,却没让她软下来一分。
“安安,他死了,他出任务死了!”她又重说了一遍。
“死了……”她小声念叨起这句话,就这样重复几遍。
突然间,她像是突然理智了回来“人呢人呢”
这儿外面只有几个人,大部分的都还在医院,生死未卜。
“爆炸场地,尸体不知。”
话刚说完的下一刻,许安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