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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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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和陈深并没有不欢而散,相反,两个人都格外的平静,有时甚至会和对方唠上几句家常。
似乎都已经看淡了,时至今日,事已至此,纠缠与执着解决不了任何事,放下和淡化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他们两个人出门之后,道了别,分道而行,路边车来来往往,最终却只有一个人转了弯。
她从来不会回头的,这一次,她却如同疯了一般的冲向了他。
冲撞的抱住,拥吻,路边的鸣笛声如同那天一样响起,却永远不能像那天一样幸福。
陈深也回应着,她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这一刻在做什么,他们都疯了,被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信念逼疯。
痴情没什么用,这是陈深一直告诫自己的话。
那天晚上,许安没有回家。
陈深房间的灯却亮了一夜,他问过她要不要关灯,她摇了摇头,她怎么看清楚呢?这张和陈朝一样的脸,对她这么好,却是坏人。
她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之前还是现在。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一次,就这一次,下次就不是许安了。
浴室里两个赤裸的身体,紧紧相依,融为一体,淋浴从头浇到底,闷热的环境已经分辨不出是汗液还是热水了。
许安很疼,汗液流进眼里,她都没有闭眼,从始至终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渐渐酸出了血丝。
一夜缠绵,满屋旖旎。
隔天早上,许安醒得很早,昨晚的一切她都记得,她想起身,却发现怎么都使不上劲。
可是她要走,结束了的一切就不该留恋了。
陈深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很凉了,他知道她不会留下。
昨夜的一切都是成年人之间的失手罢了。
许安回家洗了一个澡,她看着镜子里留下的痕迹,想到昨晚陈深小心翼翼的样子,她能感受到,他们都是第一次。
今天是闻康求婚易嘉儿的日子,昨夜不该那样的。
但她不后悔。
许安洗好澡后,盛颜和王愿才陆陆续续的起床,今天她们都是调休,为了今天这个日子调的班。
谁说成年之后大家不能聚在一起,更不能兑现曾经的诺言的?
她们几个人,就算是各奔前程,也从来没有缺席过对方任何重要的时刻。
比如现在。
许安煮了泡面,匆匆吃完之后,一瘸一拐的打算去基地。
盛颜和王愿觉得奇怪,她的脖子和锁骨上好像有几个像包一样的东西。
盛颜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大致想起来那天她也是这样走回来的。
“许安!”盛颜喊住她,皱着眉头。
许安被这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衣服挡住了脖子那片地方,心虚的看着她们。
“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许安没想到这么明显,也就不刻意的躲着了。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清了清嗓子,她现在倒是怕了,怕王愿刀了自己。
“说吧,做什么去了?”王愿虽然不清楚,但能让盛颜质问的事情可不多。
“你们坐下,先别着急。”她昨晚实在是累到了,现在说话都是虚的,刚刚那几步走着都有点漂浮。
王愿拉着王愿坐到了许安身边,她们这个架势有点逼问的意思在里面了。
“昨晚,我在陈深家过夜了。”许安说得很冷静,但谁能知道,她昨天是做了多大的决定。
盛颜已经猜到了这一点,有被气到。
“许安,如果你和我一样,就一次,怀孕了怎么办?你还是做救援的,你的孩子该怎么办,更何况,你知道陈深是什么人,你!他身上都不知道有什么病,你就敢让他碰你!我好歹是被迷晕的,你是在清醒的时候啊!许安,你不是说过你最讨厌这种事情了吗?你不是说你觉得这种事情很恶心吗?你为什么要和他做那种事情啊!”她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骂骂咧咧的走到许安身边。
身旁的王愿也是气得不轻,但还是理智的把盛颜拉回来。
“好了,你去上班吧,晚上的事情别忘了。”现在除了让许安暂时离开自己的视线,没别的办法,不然,她得比盛颜还激动。
“不可能会忘的,我上班去了。”许安的脸上没别的表情,冷静的像刚刚被骂的不是她。
盛颜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王愿只能在她身边不停的劝她,让她别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这种事情,都是自己的权利,你也没必要把什么事情都想的这么坏。”
许安到了基地,就去了韩章的办公室。
“韩老师。”许安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
“来啦。”韩章带着眼镜在看资料和急救学。
许安笑着点了点头,面色是不容忽视的憔悴。
“昨晚没睡好?”韩章见她一副憔悴,没睡醒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嗯。”许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我来找你是说我晚上请个假,今晚闻康求婚,如果紧急情况的话,你再打电话给我,我不开静音。”许安说出了来办公室的理由。
韩章点了点头,笑着说“批准了,在一起要请我喝喜酒,闻康那小子也真的是,好歹也是个十几天的兄弟情,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话刚说完,电话就响起了。
“闻康”来电。
“诶,情义来了。”韩章笑着指着电话说。
许安笑了笑回应着,打算出去了。
“喂,老闻啊,要求婚了啊今天。”韩章调侃着对对面说道。
“是的,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来不来的了,想着还是得和你说一下。”
韩章今晚有挺多事情,根本抽不开身,只能无奈的和电话对面抱歉。
许安和韩章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韩章点了点头。
她一下子站起身,腿有点发软,坐回了沙发上,再一次站起来,有些艰难的走了出去。
韩章见她这副状态,有些担心,见许安扶着腰,慢慢得走远,他的眸色不自觉的暗沉,紧蹙起了眉头。
电话掐断后,韩章依旧心有余悸,他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对于许安来说,他也只不过是她的老师罢了,按道理不该管她的私生活,只是,没身份却想管,没勇气却想拥有。
韩章一直都在挣扎,他早就过了谈恋爱玩玩的年纪了,一旦在一起就是为了结婚为了家庭为了生子。
他没有什么恋处癖,只是许安,他以为她不会让别人轻易碰她的,却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
许安忙了一天,下午四点,她匆匆忙忙回家换了一身裙子出了门,还好这个裙子可以遮住那些地方。
于玺盈打电话过来,“到哪了?”
许安看了眼指示牌“三分钟。”
闻康并没有吝啬陪他十年的女孩,这一次他做足了准备,场地很梦幻,是每个女孩都渴望的样子。
红色粉色的玫瑰围成一个巨大的爱心,在不远的地方,建起了一个如同婚礼殿堂一样的舞台,那里是易嘉儿和闻康的合照。
大荧幕上放映着的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真是羡慕啊,从校服到婚纱,争吵与磨合,最终修成正果。
许安就这样痴痴的盯着大荧幕,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她反应过来刚想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一旁与她一模一样反应的徐橙淼。
对了,徐橙淼才更应该共情才对。
傅艺星死了,她知道了会有多难过啊。
许安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群里催促的消息。
于玺盈:我把她手机没收了,放心,我们出发了。
王愿和盛颜两个人也坐在一边在群里开始连环轰炸,徐橙淼站在一旁打给了闻康。
他去取花了,原计划是要送到,但时间赶不上,他急忙去取了。
现在也在返程的路上,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现场。
王愿:你拖一会儿,闻康取花去了。
盛颜:对,最多二十分钟,你让她在去打扮漂亮一点。
许安:你让她去逛会儿商场,她指定乐意。
就这样群里唠欢了天,却一直不见于玺盈回消息。
她一路不能告诉她要干什么,还得哄着她。
第一次,于玺盈很大气的给她买了一个配裙子的小包。
她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再看了眼时间,刚刚好,可以出发了。
于玺盈:即将到达。
几个人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开始准备了起来,手里一人拿了一支玫瑰花,花的柄是一支口红。
“这次办的真奢侈。”王愿不经意感叹。
后面的人不约而同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徐橙淼,闻康到了没?”盛颜想起来些什么赶紧扯着嗓子朝后面喊。
“到了到了,全副武装了,就等她了!”徐橙淼也赶了上来。
今天算是给她忙活死了。
易嘉儿一路上都没碰到手机,她也是经常刷视频的人,大概都能知道是关于闻康的。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依旧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感动。
她接过每个人手里的红玫瑰,于玺盈也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我要把你嫁出去了。”于玺盈也不舍得,她抹了眼泪,抱住了她。
说来,她和易嘉儿认识的最早,玩的时间最长,长期的朋友就像亲人,而现在于玺盈有一种要嫁女儿的感觉。
易嘉儿今天的妆并没有化的很浓,却依旧哭的不成样子。
“快快快,补补!”徐橙淼赶紧从化妆包里拿出定妆粉给她定住“今天,你得很美,结婚那天你就是最美的。”
手中拿着52支红玫瑰,慢慢的走向更美好的地方。
她的马尾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卡上了头纱。
一步一步的走向舞台,那儿站着的是她最爱的男人。
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无论是多少次的幻想,都没有今天这次的盛大。
她的男孩真的做到了青春时的诺言。
闻康见她走过来,他也慢慢的朝她走过去。
感情中,等待的人一定要懂得迈出去。
易嘉儿教会了他很多,他不想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的宝贝更不会想。
易嘉儿有些收不住了,这一刻的她已经很幸福了,台上是自己的爱人,台下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好友。
她已经想象不到结婚那天究竟会有多大了。
比这样还盛大还梦幻的得多少钱呢?闻康也不知道收着点。
她捂住脸,试图掩盖现在的囧态。
她真的不爱哭,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易嘉儿,在高中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的时候格局很小,心眼子也就小沙子那么大,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起闷气,你每次都会因为我的突如其来的脾气很生气很委屈,所以你教会我生气不开心要说,后来,我常常在家会不洗袜子,都是被你骂了才会去洗,现在我也改了,你的闻康在慢慢变好,你应该可以发现,我知道,等一下我很紧张”他的手在颤抖,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超人,拯救了世界才能拥有她“我知道之前我有很多臭毛病坏毛病,但我现在有一双会去发现自己坏毛病的眼睛,不用你说,我立刻就可以改正,我知道我说过很多次老婆我爱你,说过很多次老婆我要娶你,说过很多次老婆对不起,但今天我要说的是”他缓缓的打开了戒指盒,“易嘉儿,嫁给我。”
“我知道你会改,所以我从来不担心,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我也很爱你,我答应嫁给你了,我愿意做你老婆。”当易嘉儿把手伸出去的那一刻,闻康更加紧张了,他取出戒指眼角已经有了泪水。
楼洲也在这个时候匆匆的赶来了,他到的时候也捧了一束小一些的鲜花。
“不好意思,因为任务耽搁了,花店马上要关门了,给你挑了一束你最喜欢的满天星。”
于玺盈看到了他,其实今天他要没来,估计她也想不起来。
“没关系。”她接过花,朝着他笑了笑。
“亲一个,亲一个!”大家突然开始起哄,所有的人都在下面不嫌事大的看着热闹。
“我亲我老婆,你们也得亲你们的老婆,行不行?”闻康看着台下几个兄弟,都带着女朋友,坑他,连着一起下去。
楼洲闻言,有些脸红,小心的看向了于玺盈,谁知道下一刻,她的唇已然靠近。
不过是蜻蜓点水,却能让两个人好一会儿的沉默。
不过半晌,烟花在夜空绽放。
“不够。”
于玺盈只听见楼洲说了这句话,下一秒,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