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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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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颜看完那封信,就去做了笔录,许安依旧坐在椅子上等着。
她无意识的看向陈深进去的房间,她在想,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后来许安想起来,刚刚陈深喊他舅舅。
周围的人形形色色,许安等的有些累了,想闭目养神,却被一双眼睛彻底打散了刚刚的困意。
这个眼睛,许安死都忘不掉。
那个男人没有看见许安,带着目的的靠近了那扇门,夺门而入。
刚刚陈深也是从这儿进去的,她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朝着陈深开了一枪,让他进了医院这件事。
许安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去。
朱门记夺门却看见陈深正坐在局长对面笑盈盈的攀谈着。
许安慢慢走到了朱门记的后面,眼神死死的盯住了他。
朱门记为自己贸然的行为向局长道了歉。
他以为可以抓住陈深的把柄却在局长面前丢了脸。
他被人耍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
转身就要离开,却对上了许安凶狠的眼神。
朱门记不记得她,只是觉得眼熟,留了心眼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许安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身侧垂着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都会付出代价的,她会讨回来的,只不过不应该是现在。
她坐回了之前的座位上,眼看着陈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刚刚看见许安盯着朱门记的那个眼神了,是恨,是要将他杀死的狠戾。
“许安。”陈深走到她的身边,久违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许安缓了下情绪,平静的回答了他。
“我们很久没见了。”
许安的眼睫微颤,她垂眸,没有接他的话。
陈深见她并不想理会自己,也没再自讨没趣。
“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好。”
陈深决绝的背影,许安有一瞬间的失神。
算了,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盛颜出来后,她们就离开了,打算去医院。
王愿下来取东西,刚好碰到了她们,在妇产科门诊,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不去多想。
更何况那天晚上,盛颜去找了邵江。
“你什么情况?”王愿时间不是很充裕,直白了当的问盛颜。
盛颜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逐渐聚焦在自己身上,着实有些尴尬,急忙想打发她走“回去告诉你,事情很复杂。”
她又羞又耻,把口罩彻底带的严丝合缝起来。
王愿没好气的答应了下来,三步一回头的上了电梯。
“015号,盛颜。”广播里喊着她的名字,分明她经常可以听见,却偏偏在现在,她的心紧张了起来。
她去做了检查,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中奖了。
许安不自觉的皱眉,只觉得盛颜是不是单身单傻了,怎么会蠢到觉得自己单独出去见一个男人,带一瓶防狼喷雾就行了呢?特别是跟着陈深的那帮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连死都不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的,谢谢医生。”盛颜依旧不可置信的拿着这份报告,用力的捏在手里。
这张纸不断在告诉她,在那一夜,她和邵江发生的事情。
荒唐!可笑!死了都要留一个祸害在人间。
盛颜坐上车后,就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第一次,她彻底乱了阵脚,不知道究竟是去是留。
“许安,你说我要不要把他打掉啊?”盛颜下意识的抚摸了腹部,这块地方,有了一个孽种。
她知道不该把对上一辈的仇恨去承接到下一辈上面,可她好像做不到这样,盛颜在想,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是和邵江一样的恶人怎么办?
可这个孩子,是她的,现如今邵江已经死了,这个孩子和他不会沾上半毛钱关系。
这相当于,无婚姻限制生娃?
听起来不错,只是一直以来,盛颜并不想要孩子,毕竟在这个网络流通的时代,谁不知道生孩子会有多痛苦,甚至在生完之后,又需要花多久去恢复。
“这个孩子,看你吧。”许安也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邵江和盛颜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个邵江就连要死了都拖着盛颜不放。
盛颜没有回答她的话,看着回去的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因为车水马龙而吵闹喧嚣的街道,她觉得有些刺耳,自从知道肚子里这位的存在,她对这个吵闹的环境大大的降低了兴趣。
本来如果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她还打算出去庆祝一番,现在看来,不如回家睡觉。
一路上也没有个主意,直到回了家,盛颜也依旧躲也似的逃进了房里。
许安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从来没有解决过关于怀孕生还是打的问题。
晚上,王愿到了家,依旧记得上午的那件事,一回来没在客厅看见盛颜便立刻气势汹汹的去了她的房间。
许安出门买菜了,并不知道家里出现了一场恶战。
“你到底和邵江怎么回事?”王愿开门进去,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窗帘严丝合缝的连接在一起,一丝丝光都透不进来。
整个房间充斥着压抑与昏暗。
直到王愿摸索到了床头灯,“啪嗒”一下整个房间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最醒目的就是那张孕检单。
“你TM和邵江那条狗在前几天干了什么?”王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张孕检的单子。
盛颜依旧没有打算睁眼的意思,实话说,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个世界,更何况这个灯也太刺眼了吧!
“就两个礼拜前,你找他那次是吧?”王愿看着她那副逃避的样子,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盛颜终于睁开眼,觉得这个光没那么刺眼了。
她点了点头,很不想承认,但这已然成为了事实。
“你一个母单还没谈恋爱就怀孕?”王愿简直无法接受这件事。
盛颜也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双手捂住了脸不想起来,不想出去,她只想待在这个屋子里,永远永远。
王愿见她不说话,捂着脸,看起来像是哭了,气消了一半。
“好了,你也冷静一下。”王愿看到她的样子就来气,没办法走了出去。
盛颜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眼泪才缓缓的从眼角溢出,好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她的身上,这分明就是小说里的剧情啊,女主带球跑路,男主花重金追回。
可那个所谓的男主呢,居然承受不住压力,畏罪自杀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许安在逛着菜市场,她时隔挺久没来买菜了,她经常会屯一部分的在家里,好有一个月不用出去买菜。
方姨见陈深这两天食欲不好,偏要拉着他来菜市场买点他爱吃的菜回去,顺便买了几瓶酱。
他无奈,但想起受着非人待遇的方天婧,他很听话,很少再会惹方姨生气。
“阿深,那个小胥是不是爱吃西红柿炒蛋,你啥时候叫他来家里吃饭啊?”她一开始就可喜欢那个胥渡,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就是个文化人,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是所有家长眼里别人家的好孩子。
陈深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眸色沉了沉,好一会儿才回道“他回老家了,几年都来不了圳川一趟。”
他低着头没敢抬头看方姨的眼睛,随意的拿起几个菜不断反复挑选着。
方姨喔了一声,依旧买了三个番茄,“你替他吃。”她转头对着陈深和蔼一笑,陈深却只能强扯着笑容回应。
方姨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他会保护好方姨的,连带着方天婧的那一份。
方姨年纪大,但她的眼神总是很好,不过是不小心看了对面一眼,就立即认出了那个女孩。
“那不是小安吗?”她拍了拍身边的陈深,指了指许安的方向。
许安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也随即抬头看向了对面。
她先是笑着给方姨打了一声招呼,看到了身边跟着的男人。
方姨看着他俩目光相对,瞬间秒懂似的走到一旁挑起了菜,时不时眼睛看着他们俩。
“买了些什么?”陈深最先打破了这尴尬。
“随便买了点蔬菜。”许安也不想继续躲着了,躲来躲去,也是无趣的。
“又给她们做饭啊?”陈深难见的笑了笑,有些调侃的意味。
“不然,今晚我打算推给她们做。”她见陈深笑了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样的状态挺好的。
昏暗的房间里,灰尘漂浮,几扇小窗户外的铁栅栏都因为长久雨水的冲刷起了锈,风吹过的时候,时不时会发出些沙沙的声音。
女人被几根铁链吊着,几乎赤裸。
房间的门被打开,随着吱呀的一声,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他与这环境有着截然不同的样貌,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上浅浅的浮着一些刚刚落在上面的灰尘。
“求还是继续?”李昊天晶蓝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满身伤痕的女人,心里早已没了动容。
“呵,你就这点本事?”她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杂乱的青丝因为长时间的不护理逐渐结块,发丝遮住了她的眼,却怎么也遮挡不住她自始至终的憎恨。
李昊天已经对这样的话免疫了,他的方天婧总是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把你关在这里吗?”他意味不明的顿住,斜眼看着她,见她脸色平静,他也没有多么着急。
“因为这里偏僻,可现在既然你不求助于我,我就会把你最在乎的东西毁掉,方天婧,我很了解你。”他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停下,一只手用力的将她的头抬起,抬到可以直视彼此的眼。
李昊天以为自己早已掌控了她的一切,却也没想到方天婧如此无惧,她的眼里几乎没有丝毫的退让,像头休养生息的老虎,只要一旦松开她,她就能立刻咬死你。
“你不是最喜欢你这副身体吗?如果我毁了这具身体,你是否会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李昊天说完随即戏谑般的一笑。
他只是打开了手中的按钮,就有近四五个大汉走了进来。
方天婧在一瞬间就知道接下来该承受的是什么了。
“李昊天,我这身体早就被你玩烂了,我早就不怕了,因为被你玩过的身体,和死尸,没有区别。”她讥讽,这破败不堪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值得珍惜的了。
李昊天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嘴唇紧抿,方天婧总是爱说反话,她现在不过是在嘴硬罢了。
想到这儿,他忽然就笑了出来。
“你们好好玩,我会坐在这里,等你们享受结束。”他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吊在那儿的女人,随后给几个男人使了使眼色。
几个壮汉立刻收到,眼前虽然是个被老板玩了那么久的女人,但她的身材丰满,凹凸有致,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挡这样的魅力吧。
李昊天眼看他们揉捏,他们暴力,听着方天婧痛苦,女人的每一处都被占满。
他忽然间有些看不下去,开门走了出去。
“喂,查一下方天婧的父母。”
里面的几个人直到天渐暗之后才结束,和李昊天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紧绷着下颚,眼神诡异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把他们五个做掉。”他转身和身边的随从说了这句话。
祁强立即点了点头,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会从世界上消失,彻底无影无踪,谁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去向。
李昊天转身看着那扇门,忽然失去了推门进去的勇气。
他第一次推门进去还需要做心理准备。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从门缝中透进来的光芒也被李昊天遮挡住。
方天婧喘着粗气,疲劳的连眼皮都抬不动了,地上惨留着腥臭的味道,女人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刚刚他们并未对她手下留情。
“只要你求我,我就放过你。”他再一次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滚。”她的嘴里还残留着无数层次的味道。
李昊天也算是料到她还是这样的态度,心口堵的厉害,也就没有继续和她较劲。
门在她的眼前合上,她又一次紧紧闭上了眼,就让她留在这儿吧,把生命永远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