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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猜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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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回了家之后,无意间发现在她的门前有很多的烟头,按道理认识她家的人中应该是没有男人的。
闻康不可能,更不可能会是陈深。
前者被易嘉儿管着不可能敢这么做,而陈深,他除了知道自己家是哪个小区和哪栋楼以外,也该是不知道的,更何况,今天早上,她们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没有理由更没有意义。
她来不及多想,回想了几次她被抓走的场景,令她毛骨悚然。
她快速的开门入内,却发现家里有沙子。
她要求她们换拖鞋入内,更何况,小区沿途一路,没有沙子,几乎是一段的柏油路。
只有那里,全是沙尘黑土。
她心猛地一紧,眉头紧皱着,警惕的看向四周。
她拿起门旁边的扫帚,声音都逐渐放缓,慢慢得,一步一步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客厅。
她四处张望着周围的环境,沙土到卫生间门口,就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许安的心已经跳到喉咙眼了,浑身也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王愿和盛颜几乎是同时把房门打开准备上班。
她们突然开门的声音,几乎把许安最后的防线击溃,她害怕的瘫坐在地上,手紧紧的捂住头。
那次他们扯着她的头发,逼着她说话的时候,她要痛死了。
王愿和盛颜被吓了一大跳,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焦急的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
许安听到声音,才缓缓把捂住头的手放下,慢慢的抬起头,紧张在一瞬间消散,她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许安说她以为家里来了坏人,因为门口有一堆烟头,家里也有尘土。
她们解释说,有一次她们过来并没有换拖鞋,可能就是这样沾上的,外面的烟头很有可能是今天早上有师傅来外面检查电箱时候留下的。
许安为了安抚她们,选择相信了,她们把外面的烟头扫掉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她还是不安的,因为无论她们的解释有多具有说服力,也都是因为,她们不知道她在她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许安不愿意说,因为这样的事,她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她怕了,躲进了房间里,将房门反锁,将阳台门也锁好。
不够,就算是这个,她也觉得她是不安全的。
许安脱去衣服,钻进了被窝里,捂上被子,用自认为看不到就是安全的想法不断安慰着自己。
夜深了,陈深因为杀了张真郝,被蒙帕子请走了。
他走的时候,陶徽一直都站在门外,反复的问他,要不要他一起去。
而得到的一直都是陈深的无言。
陶徽索性不问了,开车门上车。
陈深倒也没有制止他,反倒是无奈的笑了笑,启动了车。
“你要想好,蒙老大要我过去,我是会受点苦的,你要是一起去了,也会受到牵连。”在半路上,陈深突然开了口。
他的语气平缓而轻描淡写。
陶徽听到这句话,愣住半刻,随后也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湿润,“陈哥,我愿意的,我不怕,我愿意和你一起共生死。”
陈深倒是习惯了他这副煽情的模样,也不知道像他这种这么重义气的人原来怎么混下去,没受过欺骗吗?
应该是被骗过的,毕竟陈深收留他的时候,陶徽的身上全都是伤,小指被人生生砍断。
他拿着那根已经腐烂的废指找到他,说他一辈子都会效忠于他。
陈深是被他打动的,于是将他收留了。
后来才知道,他,陶徽和方天婧都是一路人。
陈深没有接过陶徽的话,“到那的时候,别进去。”
陈深难得脸上不是一副傲气浪荡的模样,眼睛眯了眯。
到了蒙帕子的住处,陈深下车后,陶徽才接着他要下。
陈深按住他打开的车门,把刚刚随意捡的一块木板卡在锁止的间隙处。
陶徽把车窗放下,看着陈深绝不回头的背影。
陈深永远都是这样,要做一件事,绝不回头,也不会反悔。
他所有已经决定好,想好的事,有人提反对意见的权利都没有。
陶徽很敬重他,也很佩服他。
陈深嘴里叼着一根烟,门口的保镖也没有拦着他。
无论是不是老大请的陈深,他们这群人都没人敢拦。
上次被爆头的那两个兄弟,就是血的教训。
陈深单手插着裤兜,一手夹着香烟,满脸不屑的走进了蒙老大的办公室里。
人未到,烟先到。
“陈深吧,进来吧。”高大的门内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由于年龄的缘故,多了一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蒙帕子已经有七十岁了,实话说在陈深看来,他早该死了。
陈深把烟头丢在了门口,开门进入。
蒙帕子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入内,坐下,倒茶。
几乎不用他多说些什么,陈深一直都是个厚脸皮。
蒙帕子示意他们把门关好,保镖挪着他的轮椅到了他的面前。
二人相对而坐,像极了陈深刚来的时候,蒙帕子说很看好他,现在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陈深就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上,这令蒙帕子不禁有些后怕。
他老了,地位越来越不稳固了,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来造反,而他这前半生并没有什么心腹,唯一能与他说上话的就是眼前的陈深。
只可惜,陈深心野,狂傲,从来看不上他所给他铺垫的路。
以至于,他和陈深,从未认真的坐下来聊过。
刀刃枪锋,是陈深喜欢的方式,也是蒙帕子年轻时的模样。
“茶,味道不错吧?”蒙帕子坐在老大的位置上已经有数十年,说起话来自然是沉稳妥当的,他不爱说废话。
陈深喝了一口,把茶放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慢慢抬起头,看了蒙帕子一会儿,随后散漫的开口“老爷子,有事就说。”
蒙帕子也不再拐弯抹角了“我听说,你前几日把张真郝杀了?”
陈深倒也不客气,点了点头。
蒙帕子眉头微微皱起,一改和善的眼神,杀人如麻的他,眼睛稍微眯一眯都令人脑袋点地,毛骨悚然,只可惜眼前的人是陈深,他一点也不怕,大不了把蒙帕子毙了,他做老大又何妨。
蒙帕子对他再好,也不过是个贩卖毒品,杀人的恶魔,他铺的路都是为了自己。
“你知道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的,陈深,你是要受罚的。”
陈深听完更是散漫了起来,往靠背上一躺,看着周围的环境“老爷子,装修的不错啊。”
蒙帕子猛地拍桌,桌上的茶具被震到了地上,水流了一地。
陈深料到他会发火,已经想好了下策。
“您说,怎么罚。”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放肆。
“来人!把陈深绑起来!”
门口的人似乎已经准备很久了,直接冲了进来,按住了陈深。
陈深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两个人死死的压住。
“老爷子,玩不腻啊你。”他的脸上还是那样的轻描淡写。
但凡他服个软,蒙帕子都舍不得动他,必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培养,只可惜,陈深永远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深被压去了地下一楼,那里是一个囚笼,原来蒙帕子在这儿杀了不少人,后来,他年纪大了,慢慢放纵他们,再后来,陈深来了,这儿块就成了专门关押陈深的地方。
这儿看管的人都认识了他,一进来也不会为难他,反倒是一起打牌聊聊天。
蒙帕子发现了,把下面这批人大整改了一通。
现在看管这里的人,是真真正正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陈深刚进去不过一晚上,浑身被绑着,那群人连踹他有十几脚,直到他晕过去了才肯罢休。
黑云逐渐压低,光鲜的房子下面是一片血泊,每一次的下手都是为了让他丧命。
待他们停住后,陈深将嘴里的血沫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除了头部,身上每一处都是伤口,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歹徒,鞭子与长棍,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身上,皮开肉绽的痛在他原本伤口上显得更加痛楚。
深处的呜咽被一道门完全阻绝,求救与痛苦在深渊里挣扎,地狱的怒吼与呻吟永远传不到装睡的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