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柴油 翻山越岭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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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气温三十六度。无星无月，夜色浓郁。
一辆面包车从小区地下车库里驶出。
路灯一过十点就停了，但人行道上打着手电筒的人来来往往，马路上车灯如织，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繁华。
高温以来，赵新桃还是第一次半夜出门，见到这幅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怎么半夜这么多车？”
周闵降下车窗，叫住路边一个年轻人：“小兄弟，怎么半夜外面这么多人？”
“白天太热没法出门，晚上凉快了肯定要出来啊，你们这几天都不出门的吗？”
“我们都是赶早出门，还不知道晚上外边这么热闹。”
“现在好多店都改成下午到晚上开门了，中心广场和商业街还有夜市呢，你们可以去逛逛。”
“好，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客气。”
倒是他们一家人先入为主了，觉得末日到来，人人都要被困在家里。
“咱们明天晚上也出来逛逛夜市吧？”赵新桃提议道。
赵野云附议：“可以，你不是抱怨白天没有外卖点吗？这不是有机会补充你的储藏室了。”
“那我再睡会，换人了喊我。”
赵新桃把副驾驶的座位放倒，戴上眼罩开始补觉。她也想进游戏里，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但游戏在哪里登录就在哪里下线，这会进游戏，出来还是在小区门口，刻舟求剑要不得。
他们这次是去找私人加油站买油的，赵野云早年开过私家车，对附近的城镇和道路都很熟悉，斟酌之下，选了S省和C省之间的一条货运路线。
江城在S省边上，往西就是C省，中间隔着一大片山区，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穿行其中，两地之间就靠这唯一的一条路连接。
这条公路会路过很多小城镇，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小镇上的私人加油站。
选这条路的原因之一是，几十年来，两地的所有货车都只能走这一条路来回运货，许多小镇就是作为车队补给点发展起来的。有需求就有市场，加油站不可或缺，镇民投资不起大油站，自己搞一个私人的还是可以的，所以这条路上的私人加油站是最多的。
第二个原因是，山路蜿蜒曲折，小镇之间距离又远又难通行，联系不密切，封闭、人少、信息流通困难，就意味着他们在这条路上大肆采买也不会惹人怀疑。
走之前，赵新桃特意拿铜币兑了十万块钱，加上他们原本准备的十万块，一共二十万作为买油的预算。
从江城到正式进山，周闵开了一个小时。凌晨四点，温度已经开始上升，此时的室外温度为三十九度。
车里一直开着空调，赵新桃本来试图开窗兜风，被带起的热风糊了一脸，只能悻悻关上车窗。
她的背包里放着昨晚在游戏里搓的石矛，石头x2、草绳x2、木块x3，就可以得到一根石矛。她做了三根，一根自己拿着，两根给爸妈准备。
石矛有一臂长，下半截的连柄是木制，上面是石头磨出来的矛头，大致是三角体的形状，顶端尖锐无比，用草绳将矛头和连柄绑在一起。
游戏出品肯定和普通的石矛不一样，赵新桃在岛上试过威力，连接处的草绳就是做个样子，连柄和矛头之间结实得跟焊上去的一样，全力一击的话，可以戳穿一块十厘米厚的猪肉。
半个小时后，到达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
这家加油站就开在路边，只有三台加油机，两台是柴油一台是92号汽油，边上还开了家超市。
周闵把面包车开进去，揣了包烟在兜里，下车找老板交涉，赵新桃跟在后面。
为了顺利买油，他们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周闵穿了件印着老虎头的黑短袖，头上打了点发胶，赵新桃忍着热，工装裤配马丁靴，脖子上带着五金，照镜子觉得自己酷毙了。
这会凌晨四点半，超市的灯是亮的，周闵带着赵新桃直奔超市找老板。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青年，凌晨看见两个一身黑的家伙走进店里，还以为自己遇见了劫匪。
周闵把烟掏出来，给老板递了一根，寒暄道：“最近气温不正常，加油站生意怎么样？”
老板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这根烟，看见赵新桃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派出所就在边上，你们确定要在这打劫？”
“啊？”周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们是来买油的，不是打劫。天气这么热，油站也不好储存吧，我想问问你们这油能不能单独卖给我。”
“你早说嘛，”老板翻了个白眼，一把接过烟，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买多少？带桶没？”
看起来来加油站买油的人不少。
“你这有多少油？”
“一千七一桶，每桶两百升，最多卖你三桶。山路上别装太多桶油，容易人财两空。”
老板带着他们进了库房，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只只油桶，他拎起一个递给周闵，自己提了两桶。
“都是空桶。”也许是赵新桃的表情太惊讶，老板解释了一句，“我可不敢放这么多桶油在库房里，现在去给你们装。”
“来这里买油的人很多吗？”赵新桃问道。
“多啊，什么人都有。你们从江城过来的吧？这几天我都卖出去几十桶了，都是江城的老板来买的，搞个柴油发电机，再买几桶油。光靠政府供电的话，我们这里都停电好几回了。
——你们要什么油？”
“一桶柴油，两桶九二。真不能再多卖我们几桶？按一千八算。”
“你出八千我都不卖，有钱买你有命拿吗？”
任凭周闵说的天花乱坠，老板还是拒绝。
赵新桃把后备箱盖子打开，这是赵野云原来超市里的进货小车，后座卸掉了一排，还剩一个两人座，剩下的空间用来当货厢。
老板把油桶的盖子盖上，帮他们提到车上，叮嘱道：“一定要轻拿轻放！动作千万不要太大，回去路上也开慢点，我们这山路陡得很。”
赵新桃跟着上了后座，后备箱一合上，她就把油桶收进了空间。
他们如法炮制，跑了三四个加油站，只有一个加油站的老板愿意多卖几桶，现在赵新桃的空间里有一千五百升的柴油和两千升汽油。
早上七点，天光大亮，今天天气晴朗，太阳早早就挂在了天上，气温到了四十一度。
赵野云全副武装地坐在驾驶座上开车，周闵躺在副驾驶上补觉，赵新桃换到了后座上，他们还在往C省的方向开，打算开到十一点进空间休息，等到下午四点，错过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再返程。
赵新桃把播放器打开，找了个公路歌单点开播放。赵野云车技已臻大成，在盘山公路上还能保持着一百码左右的速度，窗外崇山峻岭，车内回荡着节奏鲜明的鼓点，赵新桃忍不住说：
“妈妈，我们现在像不像在亡命天涯？”
赵野云心情不错，也顺着她的话开起了玩笑：“那还得找一群人追杀我们。”
“那我就掏出我的石矛，和你浴血奋战，在熹微的晨光里，我们站在悬崖边上，相视一笑，还怪浪漫的。”
正说着，后面传来连续不断的喇叭声，赵野云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SUV跟在他们后边，看起来想要超车。
赵野云打了个右转向，稍微踩了一脚刹车，让他们先过去。
SUV从旁边超过，超过之后就开始减速，还压在公路中间。山路狭窄，并排行驶都够呛，前面的车拦路，后面就完全过不去。赵野云按了好几声喇叭，SUV反而越来越慢，企图把她们逼停。
赵野云没办法，这可是盘山公路，为了安全她必须跟着停下来。
前面的车上跳下来四个男性，向她们的车走来，明晃晃的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柴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