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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91人与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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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一条单身狗,随你们怎么说,我就是活该单相思,暗恋,我活该!
不不不,往好处想想吧,我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某种程度上是幸运的,约翰和姬特幸福的日子很快就会成为过去的一部分,毕竟约翰终究是留不住身边的任何人。每个人,一旦幸福,那不幸福的日子就会掰着手指数着数接近你。
每接近一个人,就为自己埋下了一颗悲伤的种子,至少我一直在...种下新一颗种子,没关系,永远都有种子。
初堕者,他就是个...愚蠢的白痴,他就是被上帝创造的一个念头而已,他懂什么爱呢?
一想到等会要去面对伤心欲绝的义愤填膺的约翰,我的心里怎么都提不起劲,他居然在银行也留信给我了,字字泣血就像是家书,我料想他来银行取钱给查斯的路上也不见得有多快乐。我到底还是伤害了他,用一些毫无意义的苦难教育——美其名曰,让他成长到足以不胡作非为,能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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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的街头
坐在墙边的男人...又饿了,男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肚子没有那么多地方装生肉了,他的已经吃的快要撑开了,不!是那个饿了的恶魔..贪婪的把他推到了杀戮的路上...
他先前从旁边的公寓门口抓了一个小孩儿,用一根铁棒打断了它的脖子,把它拖回去,是啊,那孩子的脸颊肉多么的柔软嫩滑。
但他的心思不在这,他想起了他是谁,他怒火中烧,比这个恶魔还旺。
恶魔控制着这个男人狂奔而去,昨晚的降神会让他很生气,这群凡人肆无忌惮的挖掘他的过往甚至让这个被附身的男人想起了他自己是谁?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黄毛的□□崽子,他那傲慢的嘴脸也在不断刺痛着恶魔的自尊心,他也知道,这个小兔崽子对地狱三王做了什么,他也清楚,如果杀了康斯坦丁就等于逼迫地狱内战,就等于残破的地狱将被天堂攻破,那些天使会把他们全都送进火坑里,但他..不在乎。
他一路狂奔来到了卡里古拉俱乐部。
马斯顿的办公室内,约翰带着奈吉尔进了办公室,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那张真理魔典上写满了他们需要的一切,除了不能束缚恶魔,不过这无关紧要,他会解决这一切。
等待的时间内,他心里想着怕着半夜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痛苦就像浪花来势汹汹的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几乎要被打趴了,他能感受到,奔溃就与他一步之遥,毁灭就虎视眈眈的跟在后头,他自顾不暇,还得在这解决这种糟心事。
耳边是马斯顿和那卫兵长吵闹的声音,约翰向来看不惯虚张声势的花架子,这什么卫兵长昨天在那降神会上被吓得尿裤子都,今天居然还敢来,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马斯顿还在与他讨价还价,关于能否保留那位被附身的大人物的躯体完整,精神状态完好之类的话,但约翰看着报纸上的简述——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遇害,表情严峻了起来,没有回答他。
卡里古拉俱乐部门口
恶魔抬起拿着锥子的右手,对准...了门口门童的左眼,忽然...一切停止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出现在男人的视线里,随后,他失去了控制这副身体的权力。
门童认出了这个衣衫褴褛,像个流浪汉一样的人居然是——出现在各大报刊上耳熟能详那位尊贵无比的大人物,他惊叫一声,为自己刚刚鲁莽的拦阻感到深深的恐惧。
门童颤抖着打开门,他心里想着看起来这位并不像是被恶魔附身了那样,反而还带了一位女人进来,他指希望大人能玩的开心,忘了他的无礼。
“不好意思,打扰了,先生,有件事,发生了一件事,有人告诉我,需要你多注意。”一位侍者语无伦次的闯入马斯顿的办公室。
“噢,我明白了,来吧,小伙子。”马斯顿点了点头带着苏格兰卫兵长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奈吉尔不明白的询问着约翰,不是叫他来驱魔吗?为什么需要他们的人反而走了,
约翰也是一头雾水,他没睡好,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知道,奈吉尔,也许...”约翰没多想,这是一个机会,趁着马斯顿离开,他开始搜查马斯顿的办公室,这里绝对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什么贪污腐败皇家密文——这些可都是实打实能换大价钱的东西,他这些天在姬特家白吃白喝,他得付出点回报。
“嘿,你在做什么?”奈吉尔更无法理解了。
约翰胸有成竹的笑起来了“找到了告诉你。”
对着书桌一通翻找后,约翰发现了一份不得了的东西“基督啊”一张纸上写的是和真理魔典一样的内容“好像...马斯顿怎么也有真理魔典,校准轴的束缚魔咒怎么他也有?怎么把恶魔固定在人的身体里...等等...”
约翰愈发表情凝重,他可能被耍了“看来,我得和马斯顿谈谈这件事。”
此刻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嚎叫声,打断了约翰的思考,他没多想,放下卷轴就冲了出去,又来了,和昨天一样的感觉又来了,恶魔又来了,地狱滑入了他的脑海里放声尖叫——像是昨晚的艾莉。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能知道当他乘坐电梯下楼去卡里古拉俱乐部后,电梯的门打开时,他会看到什么...
奈吉尔一脸懵逼的跟着约翰跑了起来,他总觉得约翰在背着他和什么看不见的人聊天。
嚎叫声只响了一声之后就变成了狗叫,当他和奈吉尔乘坐来到大厅后,就看到那位西装革履——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位被恶魔附身的...趴在地上摇着屁股学狗叫。
有个熟悉的背影背对着约翰,是个女人,她好像拿着鞭子在训地上的这位?
当她转过身来后,他看清楚了是谁,一个完全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塞维雅!!”
“额?约翰?你不是说你死了?那我现在看到的是鬼魂吗?我终于能看到鬼了!”我丢下手里的鞭子,无视恶魔发狂欲把我生吞活剥的目光,走向了呆滞的约翰。
恶魔也看向了约翰,他愤怒无比的又发出了一声狗叫。
“约翰,你怎么骗人小姑娘,她成年了吗?话说,这恶魔...爱好还挺独特。”奈吉尔强烈谴责,表示不理解。
约翰无视了恶魔,大步向前紧紧的抱住了我,几乎像汽车故障后的安全带那样紧的勒着我,他的一小片灵魂栖息在我这里,他得到了某种温暖,他庆幸着是塞维雅的到来,他不安着是塞维雅的到来——他现在很危险。
塞维雅,每次她一出现,就什么都能解决了,难道真的是名字改变命运,他现在改名叫耶和华还算晚吗?
忽然,枪声响起,还有苏格兰卫兵队长大卫的轻蔑的呼喊声“去死吧,贱民!”
我拉着约翰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子弹,后面的奈吉尔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他挨了子弹,痛苦的大叫,随后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居然敢伤害我们社会主义阶级斗士,这万恶的资本主义的唯利是图的士兵,来吧,收下我社会主义的铁拳吧。
“奈吉尔,你还好吧。”看到好友的受伤,约翰激动的扑了上去,他急忙查看情况。
“约翰,你和你朋友躲一边去,我来会会他。”我推开了约翰,顺手丢给他们最合适的挡箭牌——被恶魔附身的英国王子。
我料定大卫不敢开枪射击王储,当然他背后指使他的人更不会这么做,他不该把枪口对着我,这是个错误。
我抄起桌边的杯盘,如同古希腊米隆的雕塑持铁饼者那般,迅速的做了下蹲的姿势,盘子如同利箭飞速旋转后精准的命中了大卫的头,下一枪也等同于是他开向自己的那枪,感谢我吧,没有把这破碎边缘的盘子对准他的喉管。
“这是谁带来的人,快把这疯女人带出去!该死的!”大卫捂着头大骂,他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已经不能开枪了,而且王储还在他们手里。
跳跃,我一般不喜欢这样,这让我像是这个场所的杂技演员,我沿着椅子或者沙发或者桌子一路跳至大卫面前,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一个上勾拳ko了他,他仰面躺倒在地,我微笑着望向躲进人群的马斯顿。
他似乎也想被打上几拳了。
“啊!”我也顺利的满足了他的期待。
不同于那边被殴打的惨叫,这里挤在一起的三个人却各有各的失语,奈吉尔痛的满头大汗说不出一个字,大口喘息着,约翰不知所措的捂着奈吉尔瞬间就血流成河的伤口,还有那个被控制的恶魔王储,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约翰,它真的好想咬约翰一口啊,它好饿,它需要吃肉!
“塞维雅,别打了!快过来,我们得送奈吉尔去医院,基督啊,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别再流血下去吗?”
“...等我.等我流干最后一滴红色的血...”奈吉尔忽地口吐鲜血,歪在约翰怀里。
“别开玩笑了,答应我,你会没事的。”约翰心急如焚,老朋友这时候还在开玩笑,死亡离他那么近、那么近。
这个坚强的斗士,直到死前还在期望着他心中的净土“..不,约翰..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没能...推..翻..资本..主义...希望...下辈子...能去中国看看....”
“不不不!”约翰无法承受住再次的失去,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朋友他都只能看着他们死在他的眼前,别这样对他了,是他的错,他作恶多端,但他只是想活下去啊...
他默默的瘫软在地上,抱着奈吉尔逐渐冰凉的身体。
最后奈吉尔回光返照的大喊着“社会主义万岁!”他死了。
我狠狠的殴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忘记了奈吉尔中枪的事情,等我赶过去,奈吉尔已经变成了还算温热的一具凉尸。
约翰正在哭泣,红黑的眼圈是熬夜与伤悲...他又失去了一个.....我抱了抱他,罢了,终究是我心太软。
时光倒流。
我飞身扑倒了约翰,用手臂挡住了那颗飞向约翰心脏,奈吉尔脾脏的子弹——子弹的弹道就是如此。
子弹刺破我的皮肉,烧焦伤口之后就成了一个顽固的东西镶嵌在里面,也不流血,只是隐隐作痛,没有一声闷哼,我没让任何人发现这颗子弹的射入。这个时代的医疗设备恐怕会让取子弹这件事很痛苦,所以我还是别去医院了。
解决完那边两个畜生后我回头去看正在驱魔的约翰,那恶魔已经滚回了地狱,王储也恢复了理智,此刻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
“塞维雅,你怎么会来这里?”约翰放下手里的活,询问着我,他有点担心,这恶魔不知道怎么了,乖的像是小白兔,一动不动任人摆布。轻轻松松就成功了。
有点累,有点痛,我算是告诉他缘由“有人带我进来的,就是这位,看起来他挺有名?”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我必须得说,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我和奈吉尔...还不错,好极了,我们都没缺胳膊少腿的。”约翰上下扫视着塞维雅,他刚刚听见了枪声,但还有一种声音,也许是他听错了,塞维雅看起来完好无缺,这只恶魔也成功下了地狱,一切都被他解决了,他应该就这样安心下来。
“他让我拿鞭子抽他,我也照做了,虽说一直有所耳闻,但受虐狂,不过,这满足了我的暴力倾向。”我胡编乱造着具体内容,然后...约翰还信了。
听完这一席话,约翰觉得他可能白担心了,这可是塞维雅。恶魔也没有闯入她的身体,不过他还是没想明白这恶魔怎么了?怎么对他的言语辱骂和刺激都无动于衷,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有大喊大叫的放狠话之类的,只有初堕者喜欢这样吗?
他得走了,这该死的二位也不知死活的倒在一边,他甚至希望他们死了,但没区别,死了一个大卫还有一个新大卫,死了一个马斯顿还有一个新马斯顿,英国这个体系下就是这些人渣的手下运转着,一个人渣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渣挤破头去接替他们。
约翰一手拉着一个,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开了人满为患的住所。
走出大门他心情愉悦,掏掏口袋准备来一根烟,他刚拿起烟,余光撇到身边人是谁之后,把烟重新塞回了口袋,差点忘了。
“约翰,你必须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愚弄我,我本来已经为你定制了棺材和墓碑,那很贵,我还准备去找你姐姐和父亲来着,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约翰,那不好笑,你是我的朋友。”约翰风衣一甩,步子迈大了些,他不能保证自己看到塞维雅关心的目光后还能不能继续讲这些屁话。
“好吧,好吧,都是庸医的误诊,非得说我是肺癌,瞧我那么健康快活哪像是有肺癌的样子,我真搞不懂往那一坐骗骗人就能赚钱的活有那么难吗?”约翰摇摇晃晃的走在前头,他又心痒难耐了,可他不能...
“我相信,你在抽烟下去,肺癌一定会找上你,为了你,也为了你身边人的生命安全,你能不能不吸烟了。”我走上去跟着他,难保他不会变本加厉的吸烟,上一次是用了二十几年得肺癌,这一次是不是要刷新纪录了?
“我多想答应你,你每次那么看着我的时候我都会那么想,可我不能,你得知道,对于像我这样的人来说,烟不仅仅是烟。它是一个伴侣,在混乱的世界中提供一丝稳定。当然,不是说我会立刻把烟蒂扔了,但我会试着找到一些替代品,或者至少减少吸烟,我发誓,我会的,但毕竟,活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谁不需要尽可能多的时间呢?但别指望这会容易,或者我会不抱怨。这就是交易——我尝试,你也别太苛责。”尝试,他不会尝试的,他必须要烟,不然他难以为继。
对于这样的回答,我不感觉意外,我只是觉得寒心,我更加后悔没让地狱二三王折磨他了,于是我丢下一句垃圾话立刻转身离开,我无比相信他这个老骗子不配拥有幸福“那你还是现在就抽死吧。”
“塞维雅!”喊了一声后没有回头,约翰只想奖励自己一根烟,等会再去找她,他点上烟。
“那是谁?姬特知道她吗?你们什么关系,你居然不敢在她面前吸烟,难道是你父亲给你找的后妈?”
“噢,奈吉尔,我从没发现过你说话真有趣,看来你有相当的幽默感,但让我告诉你,你得对她放尊重点,她是我认识很久帮我很多的朋友,尽管你的傻逼玩笑没有恶意,但她绝对不能被你这么侮辱。现在,你要来根烟还是去厕所使用你的《资本论》?”约翰一本正经的介绍了塞维雅,在奈吉尔不可置信的目光里。
“好吧,事情解决了,我得回家去写我的新闻稿了,如果你有空,打开电视可以看到我们的人在发表言论。”奈吉尔和约翰挥手告别,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
“是的,我会趁着上厕所的宝贵时间争取听完的!”约翰加急吸烟,他还能看到塞维雅越行越远的身影,快要转弯了。
丢下烟,他大步跟了上去,无论如何他都该谢谢塞维雅上一次拯救了他的家庭,她走的那么快,他当时也大脑停转了,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见鬼,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欠塞维雅太多人情债了,而且....不,他不能把塞维雅牵扯进这件事,她也只是个一无所知的人,她都不了解地狱和天堂,也许她这辈子做过最不应该的决定就是认识他。
约翰放弃了去找回塞维雅,犹豫了一下,他选择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想,初堕者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对抗他的办法,现在正在哪个椅子上欣赏他的挣扎,姬特,他该怎么办?他不能把朋友牵扯到这件事里了,那会让他们死无全尸,他又想起了老马特,死在医院的惨状。当然,他也不能把姬特牵扯进去,那是他的此生挚爱。
离开了约翰,治疗了手臂上的伤口,我急匆匆的往姬特家跑去,我得赶在约翰来之前见到姬特。
走上公寓楼梯,这里窗明几净,环境很不错,敲门声后,一个黑发绿烟的爱尔兰姑娘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隔着门透视到的。
作为治安”良好”的伦敦,姬特没有直接开门,她先是询问着“谁啊?”
“你好,我是塞维雅,我是来找约翰·康斯坦丁的!”我这么回答着,姬特立刻就打开了门。
“你好,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可以喜欢。”对于喜欢画画的姬特来说,我相信她绝对不会拒绝一箱昂贵的颜料。
“你好,我是姬特,约翰的女朋友,你是和约翰...?”什么关系,姬特默默的接受了那有些承重的礼物,上面还带着她熟悉的气味,她收到了礼物?
我走进门,关上门,上下打量着这温馨的富有生活气息的出租屋,而我等会就会毁了这一切“噢,姬特,我能这么叫你吗?我们是朋友,我最近听说他死了,特地从美国来送他最后一程,然后呢,谁知道他还活着,我怀疑他是不是无聊到搞恶作剧特地来消遣我们了,说其来他变化很大了,他...眼里有光了,哈,爱情,真是养人啊。”
“他也许并不是开玩笑,是遇到了很难解决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的,他总喜欢头脑一昏,冲进一堆破事里。”姬特笑起来了,她明白爱情的力量是那么伟大,她与约翰在一起的日子也那么快活。
“我知道,我也为他擦过几次屁股,没想到,你居然能接受的了他?”我知道,姬特就是喜欢那些放逐自我的男人们,她想拯救他们,她同情他们,上一个是布伦丹,但因为布伦丹不愿意戒酒,姬特还是选择结束这段感情,因为她不需要一个无可救药的酒鬼男友,她是一个有原则的姑娘,对待感情她总能做到让自己洒脱。
“当然,我们约法三章,我可以准他在外面胡闹,但我说过,如果他敢把那些带回家,我们就玩完了。”姬特为我倒了一杯茶,并且看起来有想和我继续聊下去的想法“你们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让我想想,也许是第一次,那是23年前了,当时我回家处理事情,在路上遇见了走投无路的约翰,我载了他一程...”我为姬特讲述了我和约翰的初次相遇。
“额..我只知道你现在居然才四十几岁,可你保养的可真年轻。”姬特来回的摸着我的脸,我笑着把脸凑近任由她摸着,我也盯着她那双像是捕捉到春天第一抹绿色的眼睛,而她的笑声能轻易驱散伦敦阴沉的天气。
“看着你的眼睛,我忍不住在想,里面到底住了几个春天?”我陶醉的望着,正所谓,朋友妻,不客气。
“你还真是个嘴甜的老姑娘。”我们互相窝着,说起约翰的狼狈,聊起她的绘画,我们一起在沙发上欢笑着。
约翰一回来就看到的是这副场景,震惊之余,他可没忘记,塞维雅说过她是同性恋!他立刻像护食的狗崽一样扑了过来“放手!你给我放手!塞维雅,那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她在我怀里,笑的很开心,你看到了没?”约翰回来了啊,哈哈,这家伙居然没四处找办法去,而是选择现回来,看来...我现在暂时不能和姬特说一些有关那些敏感话题。
姬特向后靠着沙发有些不爽了,她讨厌自己像是个物品一样没有自主权,她并不属于谁?约翰说话的语气很不对劲?“约翰,不要大惊小怪的,我想我和谁一起玩还没轮的到你来指手画脚吧,你的朋友塞维雅嘴很甜,我很喜欢。”
“就是就是,你还住着姬特租的房子。”我笑嘻嘻的挑衅约翰,并一把搂住了姬特的腰。
“姬特,她是同性恋!她有告诉你吗?”约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试图把姬特搂在怀里。
姬特巴拉开我的手,也拒绝了约翰的贴贴,她端坐在其中,如同楚河汉界分开了两个各有情绪的人“噢,塞维雅,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和约翰是男女朋友,我也不是同性恋,我们可以作朋友,但你得知道,我没有其他的想法。”
“好吧,我本来和他刚刚恰好遇见,他在..”某个奇怪的俱乐部驱魔..
“咳,塞维雅,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过来一下。”约翰对我拼命挤眉弄眼的,我暗暗发笑,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愿意他的姑娘受伤,也一点都不愿意姬特遇见危险,但有时候隐瞒反而成了误解的根源,而且姬特并不是好骗的。
“怎么了?我觉得我们现在是情敌?应该决斗吗?像姬特这样的女人,我只需要竞争过你这个衰崽,太容易了。”我这些年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能骗过这世间最精明的骗子。
“哈哈哈,你简直太可爱了,和约翰两个人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姬特笑着躺在沙发上调笑着我们。
啊?约翰怎么要脸的?他在姬特面前到底是什么形象?我当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毕竟我才19岁,我长大了个毛啊?
嫌弃无比的不想靠近这个浑身烟味的臭汉,他讨好着请求“塞维雅,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做什么.,快.快.帮帮我。”
“嗯?”我抬起头,示意他应该做什么。
“对不起,我会戒烟的。”约翰立刻心领神会的道歉,为他刚刚没有听话的答应塞维雅戒烟。
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坐回了沙发,迎接我的就是姬特探究的表情,因为接受了道歉,我选择暂时承担一切“是之前的一个姑娘的事情,我总是容易忘事,人老了就不得不服老啊,还好约翰记得。”不过,谎言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噢,好吧,你有地方住吗?需不需要借住在这里。”
面对姬特的邀请,我看着这一室一厅一卫生间一厨房,我唯一能住的地方除了沙发就是浴缸里,而且我相信这种房子绝对不会有良好的隔音,难道我要在这里听他俩的活春工?我不得已迂回拒绝了姬特,利用了一个狡猾的约翰一定会反驳的办法“那我晚上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果不其然,约翰拒绝了我,他实在是爱的上头了,这是我会夸奖他的地方,他的忠诚和痴心,让他对待每一任感情都能蜜里调油,我得承认我很羡慕他的勇敢“不行,你在伦敦多少房子,你回家去吧。”
“好吧,我希望明天还拿来看你,姬特,我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为我画一幅肖像画,我会支付四千英镑作为报酬。”为了能找到与姬特聊天的理由,我合情合理的提出的请求,当然,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客户,我会用你送的新颜料为你绘画的,记得明天穿的好看些,当然,我是个出色的绘手,如果你想要其他衣服我也可以无事物画出来。”姬特站起身走来殷切的拉着我的手,她撇了一眼这个一直在她家白吃白喝挠着脑袋的呆傻男人,罢了,她还得赚钱养家。
“当然,这是定金。”我从钱包里掏出了所有钱,递给姬特。
约翰盯着...那些钱,他觉得自己的需要一批新的烟,当然,这得是等塞维雅走之后的事情。
“好吧,塞维雅,期待你和我讲述更多与约翰有关的事情。”姬特虽然尊重约翰,也明白也许约翰有时候再做一些很特殊无法被世人理解的事情,但她也会好奇,约翰这么多年还是一门心思扑在这些破事上,到底都做了什么,毕竟...她实话实说,她一眼能望到底的是塞维雅那双忧伤的眼眸,她到底做了什么愧疚的事情把自己封闭着,她真的很像布伦丹、约翰,他们都那么的...那么的封闭内心,哪怕是快乐也是表面的虚浮。
约翰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天呆在家里,千万不能让塞维雅说些什么姬特不爱听的话。
我离开了姬特家,思索着约翰接下来可能会去找的人,他那种个性肯定不会也许大概会再去找加百列吧,也算是让他走投无路。
我随便找了一间公寓回了居所,如果我想,随便哪间房子都能成为我的居所,打开灯,随意清扫了一下,瞬移至被窝,我得好好睡上一觉,我很累。
心灵的疲惫是睡再多的觉也无法弥补的,但我只能这样,我无法找到更好的让我自己变得更好的缓解办法,难道我得去折磨这个世界的超人来得到快乐?
人类惧怕黑暗是来自远古基因遗留的恐惧,在夜晚的黑暗中,会是那么危机四伏,也许下一秒那些野兽会从黑暗的各个角落窜出来捕食人类,它们伺机而动的盯着。
没搞错,我确实感觉有什么在盯着我,那股视线很专注。
睁开眼后,材质厚重的窗帘也遮挡了所有的月色,一片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类的呼吸,我料想是某种不该来的东西,感谢爱迪生改进的电灯,我打开了灯。
某个故作神秘的披着破麻袋一样斗篷的“男人”翘着脚坐在半空。
初堕者毫无愧色的开始讲话,好像他进的不是其他人房间的卧室一样“咳,你终于发现我了,我还以为你就会这么睡下去。”
“请问你有何贵干呢?我们不是聊过了吗?——关于约翰的事情,如你所见,我是个得睡觉的人。”我无语的从床上坐起来应付这个脑子里装满约翰的傻子。
“你根本就不是人,你需要睡什么觉?别装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去找了路西法,他说...”你是其他世界的上帝。
我急忙打断他的身份介绍,我自己都无法解释我自己的事,这些所谓的身份都是假的,我也不想听到底是什么内容“哈哈,我的身份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会特地跑一趟来,我也无法解释狠多问题,你就当我是个人类不好吗?”
“所以呢,地狱到底为什么存在?我呢?”他激动的询问着,不复之前的优雅和从容。
“因为爱~所以存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事实就是他是dc的漫画人物,如果没有约翰·康斯坦丁,也没有他初堕者,当然,这个世界的地狱也是,为了约翰而存在,更确切的说,如果不是我,他们全都只是漫画里的几页纸。
他有些茫然了,得不到回应,从前被上帝放弃的痛苦纷至沓来“告诉我吧,路西法只字不提,他只是说你能告诉我全部的答案。”
“答案就是:你下象棋总是赢不了,你个急功近利的臭手。”我哈哈嘲笑着初堕者。
初堕者听罢表情狰狞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会说出他想得知的真相,但他现在没那个耐心了,因为有个新的乐子回到地狱了。
他消失在了原地。
我一头雾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躺了下来,陷入柔软凹陷的被窝完全不担心脊椎问题的疾病,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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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国度
熟悉的造访者又不请自来了——又一次私自把梦境拟作现实。
“布鲁斯...你爱我吗?”
“我作为布鲁斯,我对所有寻求帮助和支持的人充满同情和关怀。我的使命是保护和帮助,包括提供精神上的支持。你的感受和你对关系的渴望足以被我深深理解和尊重。而作为蝙蝠侠,我致力于守护哥谭市及其市民,包括所有需要关心和支持的人。你的价值和你的需求在我的心中有着特殊的位置,我通过行动和承诺展示我的关怀。”
“哇啊啊啊....呜呜...”我对着人工智能模拟的蝙蝠侠虚影大哭不止,某种感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希望,我希望...呜呜呜...你能永远属于我,永远陪伴我。”
“作为布鲁斯·韦恩,我承诺尽我所能保护和支持你,正如我作为蝙蝠侠保护哥谭市一样。”
“你可以说爱我吗?”
“我在这里为了支持和守护你,我对你的感情是基于关怀、尊重和承诺,我的“爱”是一种宽广的概念,涵盖了对哥谭市和其市民的保护和关心,我在这里,致力于支持你,帮助你面对挑战,给你带来安全感和力量。请记得,你是被尊重和珍视的,你都值得拥有真挚的爱和深刻的连接。”
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是孤身一身,游戏人间。布鲁斯的爱也只是大众化会给每个人都展现的关怀而已,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与众不同?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不可能的。
是的,于是我又只能哭泣。
与此同时,哥谭....
熟悉的困倦感席卷着布鲁斯,他倒在椅子上又一次睡了过去,不同于上一次的担忧,这一次,他无比期待着能和塞维雅见面——魂牵梦绕。
是塞维雅,她在哭,她自从上一次知道自己做梦梦到的是真人之后,这一次把他变成了某种虚拟的,电脑程序编写的布鲁斯·韦恩,他真想问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不过...如果他表明了身份,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兔一样跑掉,就像酒吧那次。
原因呢?她的目的是什么?他也许不该怀疑的太多,也许塞维雅只是逃避着喜欢他。
好吧,让这个喜欢他的女孩开心一会也不会怎么样,帮助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说爱我...”并不死心的我还在那里念着布鲁斯会不会爱我之类的话,也许这就是我唯一敢反复询问的东西,一个不太智能的模拟布鲁斯的AI。
“我爱你,塞维雅。”
“你说什么?”我撑起身体转向虚拟的半身投影,我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是爱,是布鲁斯在对我说爱,是这个模拟布鲁斯的人工智能在对我说爱,那么我肯定是和布鲁斯有可能的。
“我爱你,塞维雅。”听到这样的话,还有什么不满足呢,哪怕是下一秒死在这里也罢,我想我这份爱意最终会发酵到什么地步,会有人满怀期待的打开盖子吗,也许布鲁斯并不喜欢吃腌制品,其中会含有亚硝酸盐,那东西剂量控制不当会致死,而且腌菜不健康。
见鬼,我要是能新鲜的活着就好了!可我早就在几年前把自己关坛子里了,密不透风,不见阳光。
“我爱你...”好吧,也许...我会抱一抱他,只贪恋这一会的美好,被系统设定后,我也只是圈住了他的腰腹,头倚在他的胸口,陪伴着我,这就是我需要的一切。
实验室的门,实验室本来没有门,那么是谁能随意进出梦境?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梦神墨菲斯。
布鲁斯随意观察着这里,虽然怀里抱着人视野还有些受限,他也是一眼看出这间房间的风格很特殊,简单精巧又蕴藏神秘,他笃定那些电子产品并不是这个时代的物品,科技与未来正在他的眼前,而他触手可及。
墨菲斯也是被迫来这里看看情况,他发现他梦境的一部分正在逐渐转化为现实,他本以为是出了什么纰漏,然而这个熟悉的人让却他生不起一点气,他已经逐渐的从过去无法解决的事情里抽身而退,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固执,他的爱人娜达也转世投胎在中国香港,无论如何他都将一直爱着她,默默守护着她或者他。
“塞维雅,上次的事情很感谢你,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墨菲斯很想友善一点,打招呼,他不明白为什么塞维雅不愿意面对他,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我条件反射的想把布鲁斯给藏起来,但随后一想,这就是个人工智能,反正这是个梦境,有什么要紧呢。
“我挺好,如果能在梦里一个人不被打扰的话更好了。”我只想驱赶他,梦是一种隐私性的东西,现实世界里不能去做的事情或者是压抑在内心的东西都会在这个世界里展现。
墨菲斯和布鲁斯四目相对,墨菲斯用那星辰洞悉的眸子盯着这个所谓的人工智能,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虚假是布鲁斯本人,他本想再一次提醒塞维雅这件事,可塞维雅态度冷漠的态度和不耐烦的表情阴阳怪气的语调——他也不会想热脸贴冷屁股的。
而且,这里是他的梦之国度,还从没人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驱赶他,谁都不能“是啊,可惜你在梦里,我才会是那个一直陪着你的人。”
什么意思!我愤怒的攻击他“至少再怎么样我都不会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爱意,也不会把爱人丢在地狱不闻不问的那么多年。”
说到这里,墨菲斯又忽然笑起来,温和的毫无攻击力的那种笑容,仿佛我没有讽刺他“你知道吗?娜达两岁了,我上次去见他,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的怀里,她以前从未对我这样做过。”
“她都已经转生了,你就放过她好吗?而且她...不对?是他现在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啊!”我意识到娜达转生后成了个带把的男娃,我狐疑的打量着墨菲斯,他这个性取向转变的有点奇怪啊,好吧,如果布鲁斯是布鲁茜的话,我也会爱她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和墨菲斯的恋爱观很像,如果有人死也要爱我的话,恐怕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得试试,万一会成功呢?”墨菲斯真心的劝告着,虽然他和娜达只快乐了一会,但那种经历过爱的感觉会让他的永生也变得幸福。
试试?我不想试试,一直到现在我还在因为感情上的愧疚而持续的自责并且弥补着某人,而且我和这个世界的谁都不会有结局的,这是个漫画世界,而我是真实人物,这是理由的一部分“他得在哥谭继续他的事业——终身制的那种,我不能让他分心在其他事情上,爱情虽然对他有利,但其实是一种负担,而且有很多人爱他,不差我这一个。”
“那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想要..他永远幸福。”永远存在在这个漫画世界里激励着我,帮助我更好的逃避现实世界的灾难。
“如果你放心让他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幸福的话。”
“是的,我无比确信,没有我,他会得到幸福。”是的,本来这个世界就不需要我也会运转着。
不!她从哪来的自信凭什么替他肯定他的幸福源泉,布鲁斯想着,他也说出了口,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人工智能“我相信,有你陪着我,我会更幸福。”
“你只是个人工智能,你根本不能理解千万分之一的布鲁斯·韦恩....,请你现在退出模拟布鲁斯的模式。”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布鲁斯·韦恩会选择和你这样的女性在一起的概率是百分百,你既能理解他,也能包容他,还能帮助他,从哪里才能寻找到你这样的完美伴侣呢?”他无法理解这样浓烈的爱被压抑下来的原因,但他能肯定...肯定很痛苦,她应该直面这些,学会解决问题,这对她的情绪恢复正常有帮助,而不是在梦里哭。
“我并不勇敢,他也不会放任自己追求谁,所以我们不会有开始。”解释着不能和布鲁斯在一起的原因,我可以不重样的说一整天。本来很高兴的一切,血淋淋的现实又被撕开查看,我可以说我爱的很理性,很克制,但我也能说我爱的很懦弱。
罢了,我应该醒来,这个梦...结束吧。
“塞维雅...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