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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觉醒超能力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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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生们毕业上岗后会正式分配宿舍,而警察福利向来不错,宿舍条件也十分优厚。
他和萩原毕业后为了图个自在,也为了下班后能和伊达航他们时不时在家里聚聚、小酌几杯。两人一合计,还是决定放弃宿舍,一起提交申请在警视厅附近合租了间公寓。
不过这间公寓现在也只剩下了松田阵平一个人,固执的守着萩原研二留下来的最后痕迹。
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门,按下开关后玄关的灯随之而亮。
他脱下鞋子正准备放在一旁,在低下头时,视线又触及到属于萩原研二那双一直没放回去、整齐摆在鞋柜旁的拖鞋。好像鞋的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迟早会回来一样。
鞋上又积了薄薄一层灰,想来是在他差不多住在警视厅的那段时间里,太久没有打扫导致的。他熟练得将两双鞋摆在一块,蹲下身后随手拍去拖鞋上积攒的一层灰烬。
径直走进厨房的水池台将手洗干净,又打开冰箱扫视了一眼。
之前囤的饭团和速食品已经解决完,还没来得及补新的,除此之外只有冷藏室里放着几罐啤酒。看一眼牌子,正好是萩原爱喝的那款。
松田阵平在警校时就经常和萩,还有那三个同期去聚会喝酒,后来搬入新家,萩原研二说下班要是不想去居酒屋,能在家喝一罐放松心情也再好不过。
在他们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冰箱里也慢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和饮料,这个习惯也被他保留下来。
这个时候松田阵平也不想再跑一趟去买吃的了,索性中午吃了不少现在也不饿。想到这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
松田阵平拿着啤酒走到客厅,正准备拉开易拉罐拉环时,目光却落在了茶几上放着的相框上。
那里很早之前放着的是他们五个人在警校门口的合照,不过在金发混蛋和诸伏接连失去音讯后,猜到他们两大概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把照片换掉了。
现在的照片是他和萩原,还有班长伊达航的照片。照片还是他们三人去年刚入职的时候拍的,萩原一手搭着他的肩,笑得很开心。
萩原研二那时的笑是为什么呢,是对未来的期望吗。
看不清神色的卷发青年只是撑着下巴,不去思考脑中那些纷杂的思绪。
入职后他两都进入了爆|炸物处理班,伊达航去了警视厅下辖警察署实习,加上各自繁忙要处理的案件和炸弹越来越多,直到萩原走之后也就聚了一次。
后来他也没了聚会的心思。
松田阵平烦躁地将手中没来得及开封的啤酒重重放回桌上,绿色的铝罐在灯光下又映出照片上萩原的那张带着笑的脸。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忽然弥漫出些许不该在他身上看到的,源于焦躁的情绪。他抬起胳膊搭在脸上,整个人半靠在沙发上,小声说了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一定能找到的,一定能给你报仇的。
萩。
室内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只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圣诞小曲,却也衬得整个空间更显寂寥。
那罐啤酒最终一口未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却多了许多个捻灭的烟蒂。
松田阵平独自靠在沙发上,直到窗外的歌声平息,路人散去,灯火一盏盏熄灭。
透过窗户望去,那条原本洋溢着节日氛围的街道早已陷入沉寂。远方看不清小小一颗的圣诞树,依然伫立在广场中央,只在夜色里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
他向来是个只会猛踩油门的人。
只是自从幼驯染牺牲之后,偶尔也会想——如果不踩油门、如果没有和萩原说那些话。
萩原选择去了其他课,那罐孤零零的啤酒旁会不会就会有另一罐啤酒的存在。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如果这个词在他这向来不存在。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排班。起身准备简单洗漱下,就回卧室休息。
在关灯前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茶几上,松田阵平顿了顿,俯身用指尖摩挲抚过相框,像是隔空对某个家伙打招呼。
松田垂眸,轻声道了一句:
“……晚安,萩。”
声音低沉沙哑,几乎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里。
自然无人回应。
只不过窗外的月光恰好穿过夜色,静悄悄地落在相框玻璃上,随后那层微光轻轻晃了晃,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笨蛋小阵平,我听到了哦。
*
清晨,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将尚在梦中的人强制唤醒。
松田阵平拧眉从并不怎么踏实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连续多日的作息不规律,让他的太阳穴此刻隐隐作痛,坐在床上缓了几秒才伸手按掉闹钟。
闹铃停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卷发,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在衣架上取下今天上班要穿的西装,边穿边走到玄关处打算换鞋去上班。
走到客厅时,发现桌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纸箱。纸箱用红绿相间的彩纸包裹着,上面还系着一个略显夸张的蝴蝶结,像是特意迎合节日的气氛。
“?”
他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眯起,睡意和疲倦被警惕取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什么东西。
昨晚回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没有这东西吧。
昨晚他睡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吗,被人闯进家里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哈,作为警察他感觉被挑衅了。
松田阵平蹲下身没有立即触碰,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箱子,纸箱周围很干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和痕迹。
他居住的这栋公寓虽然普及了监控,但一个星期前就坏掉了。没错就是那么巧,这片区域的监控总是坏的,所以想要从这方面找到线索大概率会一无所获。
如果是松田七八岁的时候,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童话故事里描写的那般,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毕竟这副场景十分相像。
但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二十三岁的松田,他早就不信那些童话故事了。
警官先生不爽地嘁了一声,侧耳贴近纸箱耐心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或者是计时器的声音。
不是什么一碰就会爆炸的炸弹啊,那没事了。
他果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折刀,小心翼翼将交接封口处的胶带划开,入目也不是他以为的什么危险、血腥的东西。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小玩偶。
他有一头到脖子处的半长黑发,和他十分熟悉的面容,身上还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还围着一条同色领带。玩偶安静地坐在一堆碎纸片里,面容安详地闭着眼睛。
这幅样子是…
“萩?”
这个玩偶太像萩原研二了,
或许已经不能说是“像”这个词了。
这玩偶的样子简直是按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做工会更可爱一点,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下一瞬松田阵平的脸色陡然一变,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和心口弥漫的痛意涌上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谁把萩原的样子做成玩偶放进他家的?
是谁恶劣的玩笑,还是谁别有用心的警告或嘲讽,他死死盯着那个玩偶,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青年想了很多,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是来自那个害死萩的炸弹犯挑衅?
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他就强行压了回去。
不可能。
那个阴沟里的老鼠灰溜溜地躲藏还来不及,只会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传真,不太可能主动跑到警察家里来挑衅,这太冒险了。
除了刚看到玩偶相貌产生的冲击以外,松田阵平已经迅速冷静下来,他伸手想要将玩偶拿起来,试图观察玩偶和箱子里面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玩偶的那刻,玩偶搁在膝盖上棉花做的小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松田阵平的动作骤然顿住,瞳孔紧缩。
不是错觉。
接着在他紧张的注视下,玩偶闭合的双眼慢慢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眸出现在他面前。
一人一玩偶四目相对。
还没等松田反应,玩偶眼睛灵活地眨了眨,嘴角勾出一道熟悉的弧度,一道他以为此生都听不到却又略显稚嫩的嗓音回响在耳边。
“小阵平?”声音顿了顿,尾音带上点疑惑,似乎发声者自己也没预料到目前的现状。
萩原研二低头打量了下自己,从拥有傲人身高变成大概十厘米软绵绵的身体,痛定思痛地沉思三秒后,仅仅用时一秒迅速接受现实。
然后在纸箱子里上下蹦跶了几下,开始欢快地打招呼:“早上中午晚上好呀,小阵平。”
“hagi现在是不是变得有点可爱了耶?”
玩偶不仅说话了,还发出了逝去幼驯染的声音。虽然声音比较稚嫩,但不影响他能听出来。
松田阵平沉默:“……”
一脸怀疑人生的卷发警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指虚虚地停留在玩偶的脸旁。
他倒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果然是里面装了录音设备吗,居然还能对话,难道是远程操控?”
“眼睛是装了机关的摄像头吗?”
话音落下,他直接伸手抓起萩原牌小玩偶,前后左右来回捏了捏,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存储录音的设备。
这可苦了小小一只的萩原,他整个棉花身体都被松田揉来揉去,圆鼓鼓的脸包括软软的身体也被搓成椭圆形了。
不是夸张的修饰词。
是萩原玩偶真的变成椭圆形了。
“小阵平,快松手啦!”
“研二酱被捏痛了哦!”
娃娃身体里没有任何设备的存在,入手只有棉花柔软的触感。
难不成真的是萩?
脑中才浮出这个念头,松田阵平像被惊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不可能。
这是什么荒谬的想法。
小萩原刚慢悠悠站起来,这一松手又差点掉下去。幸好松田阵平又及时合拢手掌,托住了小玩偶。
凫青色的眸中罕见得有点无措,修长的手指把萩原研二揉成原本的样子,“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终于站稳了,用那双棉花小手努力整理自己刚刚被揉乱的头发和衣服,动作还带点笨拙的可爱。他仰起脸无奈道:“好吧,这不怪小阵平啦。”
“……”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做出和小阵平一样的选择呢。”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无比灵活地对松田比了个wink,“但是站在这里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独一无二的研二酱哦!”
“……”
松田阵平喉结动了动,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另一只手却有些迟疑地伸过来,用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萩原研二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把它压了下去。
他一手托着萩原,正要准备说些什么时,目光扫过那个已经被拆开的纸箱,碎纸里似乎还有什么。
松田阵平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拨开那些碎纸堆,纸条下面里压着一张叠起来的卡片。他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取了下来,仔细阅读。
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字:
——恭喜您觉醒超能力“全都变成大努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