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冤家路窄 ...
-
这大概是曲婉娥最开心的时刻之一，只顾着吃喝玩乐，轻松，愉快。
“这是大姐喜欢吃的。这是二姐喜欢吃的，这是三姐喜欢吃的，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
桂花糕，梨花饼，桃花酥，这位小姐开始了疯狂的购买。剩下张可依在一旁看着，留下无奈和惊讶，以前只知道婉娥爱吃，不知道她这么能吃。
这糕点铺子生意的确不错，上午刚出炉的餐点，不过半个时辰便所剩无几了。
曲婉娥看着架上的糕点，哼着跑调严重的曲子，在空气中寻找那一丝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香甜味道。终于，她看到了她最喜欢的：糯米糕。可惜倒是剩了一块，看来今天是不能吃个够了。
不过糯米糕本就是铺子中买的最好的，今天来晚了一些，现在还剩一块，已是十分好运，前天也未托人叫尹欣怅——也就是糕点铺老板的女儿——给她留着。
这才伸手来，却被另一人抢了先。
如是今天来的时候就没了，曲婉娥大概只会长吁一口气暗叹一声命不好，但被这样抢了先，得尔失之，总是要比从未拥有难受些，之前王锦笙与她们闲聊时，聊到曾失去的东西找回来，你就可以看到失主惊喜的表情，但越是在拥有时惊喜，就越会在失去时感到空落落的，甚至气愤。这样一来，给一个人她不可能永远拥有的东西，到反倒更像折磨人的伎俩了。
王锦笙大概是有些矫情的，毕竟谁能想到她那时只是被家里的猫撕了两本书。
此刻曲婉娥气的要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心情，还没开始幻想那人能好脾气的把东西给自己，却让另一个人的声音把脾气又顶到了云端。
“姑娘出手相让，在下就收下了。”来者身高必然是高于了八尺，束发白衣，臂上腕封绣着华美的花纹，那双手骨节分明，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
曲婉娥皱皱眉，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然又要被禁足，但劝说自己到了极点，却还是一脸不悦，“这是我的。”
“难道刻了姑娘的名字，这公家之物，自然是谁先拿到就是谁的。”这人语气实在不善。
“无赖。”
“我说，曲小姐，好久不见。”那人轻笑一声，刻意凑近了几分。而曲婉娥这才看清楚来着的脸，这下她的心情是彻彻底底糟糕了，这不就是前两日路旁偶遇颠倒黑白，害得自己被禁足的杜楚腾吗。一个由于各种原因尚未封官的新鲜武状元，对自己态度那么臭，却对作为将军的父亲装的那么人模人样，谁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再加上这张不算英俊的脸，不大不小的眼睛，高鼻子和淡粉色的嘴，这一副嘴脸，真是越看越讨厌！
等会，他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今天办的是男装啊。难道是我做戏没做全套？
说实话，曲婉娥的性格，虽然像男孩，样貌也十分英气，是适合女扮男装的。但她又五官精致，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女孩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她那三姐栾云甘这样对自己有莫名自信的人也常常说：她那像狐狸精似的眼睛，也不知勾引谁家男子去了，就是这性子吗 ……
这话虽然是讽刺，可她的大姐二姐却听出了几分嫉妒之意。
不过，杜楚腾能认出她来自不是因为长相。曲婉娥扮着男装，张可依都会刻意与她隔开一道距离，虽然她不怕被人指责什么，但她并不想让人误会自己和妹妹的关系。
而轻易看穿曲婉娥想法的杜楚腾嗤笑一声，心念：这种贪吃的气质，全京城大概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的富家子弟。挺好，故意逗逗她应当不错。
曲婉娥并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轻哼一声：“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对着干，害我被禁足不说，还连累着姐姐。看着衣冠禽兽，说话还那么难听。”这最后两句话，是她小声叨叨的。
“小姐呀，你这样子，”杜楚腾开始了他的计划，他悄悄靠近曲婉娥，在她耳边说：“小心没人要。”
曲婉娥被这突然的接近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跳开，搓着胳膊还不忘和人呛声。
“谁稀罕！而且我也不需要男人！再说了，我乃大将军之女，怎么会没人要。倒是你，平白无故抢别人东西，怎么招小姑娘喜欢。别说小姑娘了，狗都不嫁你......”
可能是那句“狗都不嫁你”杀伤力太大，杜楚腾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找回自己反驳的能力，还没来得及反击，张可依就不知道在哪跳了出来给这俩人一人塞了一块酥糖，然后满意的拍了拍手。
从这两人吵起来开始，张可依就给自己制定了非常周密的计划——装瞎加装聋，一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把自己要吃的装好，叫老板把给王锦笙带的糕点分门别类有条不紊的打包，又把曲婉娥拿的完完全全复刻了一遍，自己结完了账，然后默默看戏。尹欣怅和尹老板做不到这么镇定自若，但张可依不管他们倒也不好说什么。直到两人战况愈演愈烈，被遗忘的张可依在旁边看着：这要是再不劝，怕是要劝不住了。当机立断，抄起一块酥糖就上了。
“婉娥，知道你有自己的追求，但不可对人不敬。”
“哎呀，知道了。不过可依姐你看好了。可是他害得我们被禁足。”
“咳，”杜楚腾及时矫正，“纠正一下，张小姐和王小姐被禁足是因为前两天都城不太平。至于你，说起来不也是你要和我闹？可怜我堂堂一个当今武状元，就平白无故被你冤枉了，唉，天下好人心啊。”他装模作样，吸了吸鼻子，还用手在眼周抹了抹。
“武状元如何，你还不是得叫我爹一声师傅。”曲婉娥一挑眉。
“我说小姐你的理解是不是有问题，说出来好笑，将军的女儿竟然是粗俗无礼之辈。”
“行了，你俩都把脾气收一收。”张可依被吵得脑仁疼，她伸手把两人隔开，却没人理会。
“不，除非他把糯米糕给我！”
“好啊，自己来拿。”说着便把手举高，倒是刻意逗曲婉娥的看她在下面蹦蹦跳跳。
“两位先把我放出去行不行？”张可依被夹在他们俩之间，虽然空间足够宽敞，但奈何两个人已开始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绕圈了。
“小姐您真是有些违背将军的意思。您还叫婉娥，你的名字和你一点都不匹配。”虽然两人没有要停的意思。
冤家路窄！实在是冤家路窄！张可依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还引发了更大的矛盾。
曲婉娥竟然停了下来，杜楚腾愣了一下，就跑过了些，差点和曲婉娥装上。
“怎么了！你怎么就会针对我。不可理喻……”曲婉娥眼睛竟红了一圈，张可依暗道一声不妙，然后就听到曲婉娥说：“我可是将军的女儿。”
杜楚腾的父亲原是一个小官，今年才到京城，所以可惜她们都不知道，杜楚腾不会看人脸色是十里八乡公认的事实。
“曲小姐。我建议你不要把自己是将军的女儿挂在嘴边。你不仅没有淑女该有的气质，还无一点大将风范。”
两个人继续对峙，只是杜楚腾没想到。这是戳到了曲婉娥之痛楚。
“女子就必须三从四德吗，自古以来，巾帼不让须眉的事还少。一边希望我乖巧懂礼，一边有告诉我我可以做我自己。我想做真正的曲婉娥。跟我是将军的女儿无关，跟我的名字也无关。”她竟然笑了，可张可依在一旁皱起了眉。“这糯米糕，我不要也罢。”
她仰头看着杜楚腾，却并不让人觉得她比杜楚腾矮，这是她的行事风格。被冤枉误解，常被禁足，但这也是她硬骨气的原因。杜楚腾哪怕再不会看人脸色，也察觉到了不对。不过，杜楚腾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其实他并不擅吵架。
张可依深吸一口气，又给了曲婉娥些投喂，趁她平复心绪的功夫把杜楚腾拉到一边，然后缓缓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