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呵! ...
-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有夫君和婆母撑腰,梅初懿一点也不羞恼,她学着自家夫君的话,悠悠然回道:“与你何干?”
钟时梧瞬间星星眼看着自家娘子。娘子真棒!
王氏也满意地看着自家儿媳妇儿。
只有何氏,愤怒地瞪着梅初懿。
丞相夫人还端着仪态,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位世子夫人。
刀剑一般的目光中,世子夫人梅初懿岿然不动。
一时间,整个正厅鸦雀无声。
主人客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侯夫人王氏端起一杯茶,轻呷了一口,上好的瓷器茶盏磕在茶托上,轻轻的一声“叮”。在这一片静谧中,格外清晰。
何氏先坐不住了,她不安地转头看向自家婆母。
丞相夫人露了个无声的冷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她站起身,道,
“还望夫人海涵,此次确是丞相府唐突了。老身便不打扰了,告退!改日丞相府必携礼再来拜访……”
王氏也起身,她本就出身名门,虽然客人不讲礼数,但她却是不会落人口舌,她欲亲自将人送出门时,丞相夫人却道,
“夫人留步。”
这两位态度傲慢,言语嚣张,虽来自丞相府,却无半点读书人的谦逊,言行举止很是让人生厌。王氏本也没打算送她们,听这话后便顺水推舟地让管家送客了。
两个讨人嫌的人走后,梅初懿向着王氏福身道:“阿懿谢过母亲!”
王氏笑容慈祥地看着她和自己儿子:“一家人,阿懿不用见外。”
梅初懿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事情解决,王氏回了自己院子。
因为请了假,梅初懿和钟时梧两人可以明天回书院。梅初懿抓着钟时梧的手臂,告诉自家夫君,她很喜欢他说那句“与你何干”时的眼神!
回自己院子的这一路上,梅初懿一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夫君。
真是又帅又迷人!
回房后,梅初懿一脚将门关上,径直抱着自家夫君的腰,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才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家夫君。
钟时梧领悟很快,俯身便亲了上去!
甜蜜的钟时梧又是欢喜又是发愁。
这,今后要去哪里才能经常找到这样目中无人的人来助攻哟!
也不晓得娘子是不是只吃这一套?
梅初懿不知道自家夫君的心事,她非常热情地伺候她的夫君宽衣解带,亲自忙前忙后。然后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半夜里,钟时梧忽然听到房外有想动,随即,窗户被打开,有人翻了进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钟时梧偏头看了身旁的妻子一眼。梅初懿长睫微翘,在梦中嘴角也是翘着的,睡得很香。他无声无息地抽出枕头下的匕首,等待着那人靠近。
珠帘被撩起,来人脚步轻盈。
床帐被撩起的那一刻,就是现在,钟时梧一刀狠狠向来人心口刺了过去!
这人功夫不弱,竟是避了开去!钟时梧这一刀没有刺中对方心口,而是扎在了他肩膀上。
对方似是没想到床上的人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一时怔住,当下便被钟时梧随之而来的一掌击中了胸口,倒退了四五步后才止住退势。
此时梅初懿也已经醒了,她手中亦握着一把和钟时梧手里一模一样的匕首,单膝跪在床上,神情戒备。
钟时梧冷声道:“你是谁?”
对方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到依然能够看得出,是个女子。
蒙脸女:“……”
见对方不说话,钟时梧又问道:“你夜闯我侯府是为了什么?”
蒙脸女依旧不说话。她眼里的神色莫名,只是看着钟时梧。哪怕肩膀上血不断渗出,她也未吭一声,也不伸手去按住,就任凭它流着。
梅初懿道:“倒是条汉子!”
即使对方是个女子,钟时梧依然头也不回地叮嘱自家娘子道,
“娘子你衣服穿好!”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想到了什么。
“杨姑娘?”
梅初懿讶然:“杨姑娘?”
蒙面女:“……”
有钟时梧在,梅初懿并不慌张,她听话地快速穿好衣服,点燃灯台后,走到钟时梧身边,再次道,
“杨姑娘?”
见对方不回答,她又问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来人始终不发一言,钟时梧不耐烦了,他直接将匕首甩了出去,手柄击中了对方的穴位,她一动不动。
梅初懿配合地上前,一把扯掉了她的蒙面巾。果然是杨聪明!
梅初懿完全不能理解,杨聪明跑来平安侯府做什么?
而且,杨聪明居然功夫不弱!竟然能穿过侯府重重守卫进到他们房里来!
如果不是十五武功高强,自己大约就危险了。
哪怕是梅初懿一向不跟姑娘计较,她也生气了!
三更半夜,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人家小夫妻卧房里去,着实过分了!
钟时梧没点她的哑穴,杨聪明不说话,钟时梧就不给她解穴。
府中侍卫在听到打斗后终于赶了过来,在门外朗声道,
“世子?”
钟时梧:“无事。守好门外,加强府中戒备。带一队人去夫人院子里确认一下。”
“是!”
直到侍卫回来禀告说“夫人那边一切如常”后,杨聪明依然没开口说一句话。
摘下面巾后,杨聪明的神色看得清了。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梅初懿看不懂这个眼神。
地盘被人侵入,她的脾气也不是太好,她直接让侍卫将人绑了起来,
“给她送回鸿鹄书院去。”
侍卫:“现在吗?”
梅初懿:“现在。”
侍卫应了一声,随即将杨聪明扛上肩膀,转身离开。
此时杨聪明却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
侍卫脚步不停。
杨聪明意识到自己无条件可谈,终于开口道,
“世子我有话和你说!”
侍卫停下,转身看向世子。钟时梧却道:“送回去。”
侍卫闻言,立刻便转身继续往外走。
这出乎了杨聪明的意料,她忘了挣扎,直到快出这座院子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大声道,
“世子,我有话对你和世子夫人说!”
钟时梧这才开口道:“带到客厅去。”
侍卫将杨聪明带往客厅,钟时梧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和梅初懿一起过去了。
客厅里,侍卫立在两旁看守着杨聪明,杨聪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靠近,杨聪明猛地抬头,眼神发亮,随即又暗淡下来。
坐下后,钟时梧开口问道,
“杨姑娘,你几次三番主动来我府上,是何目的?”
钟时梧说“主动来”着实是给杨夫子面子了。
第一回杨聪明来,是被钟时梧拒绝后不打招呼自来,第二回则是现在,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翻墙进来。
怎么都算得上是不怀好意了。
杨聪明正打算说话,钟时梧抢在她之前先道,
“想好了再开口。我不听废话,如果你说的东西毫无价值,那么你也不必回书院了,京兆府想必很欢迎进去住一阵子。”
杨聪明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我倾慕世子多年,欲将身付予,望世子垂怜,允我所愿。”
梅初懿一时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问钟时梧:“她在说啥?”
钟时梧也是后悔了,他以为能从杨聪明这位义女这里得到一点关于杨夫子的信息,可以稍微解释一点杨夫子的异常,结果杨聪明竟然是这么个回答!
钟时梧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同时又像是被人随意摆了一道般,十分不得劲儿。他被气着了,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头,不客气地对杨聪明道,
“我说过我不听废话。你以为你是谁!”
他冲侍卫道,“看住她,天亮后直接送到京兆府去。”
侍卫应声,将人带了下去。
钟时梧和梅初懿一起回了卧室。
因着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两人便都重新歇了下来。梅初懿侧身躺着,对近在眼前的夫君道,
“十五,我觉得这个杨聪明越来越可疑了!但我又猜不到她想干什么。”
钟时梧本就侧着身子,随着妻子姿势的变换,他的手从妻子的放在腹部转而换成搭在她的腰间。他略伸了伸手,轻抚她的背脊,安抚道,
“不管她想做什么,把她关起来,她就什么也做不了。”
又道,
“别担心!”
梅初懿“嗯”了一声,不想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她伸出葱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她夫君胸前的里衣,声音软软地,
“夫君,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功夫不弱,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
钟时梧听自家娘子用撒娇的语调和他表达她想帮他的心意,感觉心下暖暖的,笑意不自觉地涌进了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里。他柔声道,
“好!”
又叹了一声,语带笑意地夸赞道,
“为夫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够娶到武功高强又会疼人的娘子你!”
梅初懿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脸又红红的,小声道,
“睡觉!”
钟时梧笑意未消:“听娘子的!睡觉!”
梅初懿总觉得他语气里还有一层意思,但她实在是困了,昨晚本来就闹到很晚,没睡多久杨聪明就闯进来了,她这会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明天还要回书院呢,梅初懿这样想着,便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钟时梧听着怀里妻子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地,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梅初懿和钟时梧夫妇陪着王氏一起吃过早饭后,王氏让他们留了下来。
“昨晚的动静我也听说了,这位杨姑娘夜闯我侯府是何意?”
钟时梧先是安抚好了母亲,然后才向她提了昨晚杨聪明的话,又道自己已着人将杨聪明送去京兆府,让她不必担心。
王氏听着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十五既然让她不要担心,说了此事还在探查,那她便是完全信任自己儿子的。
“那你和阿懿可要小心,好好保护阿懿,带去书院的侍卫再加一队吧?”
钟时梧想到他昨夜想好的欲实施的计划,点点头,同意了。
梅初懿感动于婆母对她的维护,扶着王氏送她回了主院,钟时梧一起。
一路上,梅初懿如她未过门时一般,不断地同王氏讲了书院的好些趣事,逗得王氏笑个不停。
钟时梧明白妻子是在帮王氏放松心情,她看着身边言笑晏晏的、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想,看来要加快速度了。不知道山楂那边名医寻访情况如何了。
山楂那边确实是有收获的。两天后,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飞进了平安侯府。随后,侯府侧门打开,一名侍卫骑马往鸿鹄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钟时梧展开小小的纸条,看到上面的信息后,他嘴角勾了起来,看上去心情不错。正欲转头分享这个好消息,发现身旁无人,这才想起,他的小妻子又被同窗邀切磋去了。
正如梅初懿所言,她不是那娇滴滴的弱女子,相反,她武功高强,力气也大,是很好的一个帮手的。
想到小妻子轻轻拉着他的衣襟说要和他一起出力,钟时梧轻声笑了。他的娘子比他手上的好消息更能让他开心。
那一头,梅初懿正一边和同窗李韦对练一边指导他的动作呢。
“……上身再往前倾一点,剑往前递,对,这样对方就算往后仰也避免不了被你的剑划伤了。”
“……你别往后退!你身长手长,更适合进攻!……对,干脆利落一点……速度再快一点……”
旁边围着一群和他们同龄的学生,不断地叫好。
“漂亮!”
“初一这招厉害呀!我就没想到。”
“想到你也使不出初一的力道来啊!”
“哈哈!这倒是真的。”
……
钟时梧安排好接下来的任务后,便过来看梅初懿的比划了。
人还没靠近暂时围出来的比试场呢,就听到同学们都在夸自己的小妻子。
钟时梧是见过妻子练武比武时的专注的,但他却没见过初一和他人对练时是何模样。
想到这里,钟时梧脚步不停,快速朝那边走了过去。
“初一挑了他!”
“挑了他!这小子太能纠缠了!”
“是啊,光他一个人霸占着初一了!”
刚好走到近前的钟时梧:……
他瞥了这位不会说话的仁兄一眼,转头看向场上的小妻子。
大约梅初懿也觉得这场指点得差不多了,贪多嚼不烂,于是她虚晃一招,旋即侧身,一剑挑飞了李韦手中长剑,将剑刃抵在脖颈。
将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梅初懿负手收剑,对李韦道,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将我刚才说的好好练练,要多练!你其他的招式都不错。”
李韦抬手摸了摸脖子,“嘿嘿”傻笑,应道,
“好嘞!”
然后也没先去捡他的剑,而是走到梅初懿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赞道,
“初一你又精进了!多谢啦!嘿,我回去一定每天再多练半个时辰。”
已经默默挪到了自家娘子身边的钟时梧默默地看着娘子肩上的那只爪子,觉得它甚是碍眼。
偏偏李韦一点脸色都不会看,他左右看看,看到钟时梧就在一旁,他转了个身,又拍了拍钟时梧的肩膀,爽朗道,
“十五你家初一真是太厉害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钟时梧心道,你个傻狍子!
他掏出手帕,抬手给梅初懿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珠,瞥了还站在这儿的愣子一眼。
愣子李韦: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