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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筝姑娘   ...

  •   沐宛歌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美人娘亲。

      娘亲身上香香的,味道很好闻。小时候,沐宛歌总要扑进周瑶的怀里,娘亲身上比自己身上覆着金贵花纹的香袋还要香。然而,沐宛歌有个坏蛋哥哥沐时谨,他小小年纪便长得乖巧精致,身上带有世家子的贵气,由此吸引了不少小姑娘。

      每当小宛歌扑进周瑶怀里时,他都会奸诈一笑,将小宛歌抱起来,并且不断地装深情:“弟弟好像又长高了,娘亲,让我来抱抱。”这时,周瑶都会笑着摇摇头,转而对沐宏光说:“你看,这俩孩子关系多好。”

      小宛歌欲要争辩,沐时谨就将他的好弟弟抱到出房门外,对着周瑶和沐宏光说道:“爹爹娘亲,我和妹妹去玩了,便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便丢下沐家夫妇出门离府去。

      从此,小宛歌便学会了与哥哥去做一些趣事,比如偷偷拿走父亲大人的笔墨,翻墙走院,遛狗斗鸡,顺便学会了与人打架。她与哥哥没日没夜的惹祸,让清正高洁且在民间有着好名声的父亲大人沐宏光多次气得发昏。

      随着时间流逝,二人逐渐长大。

      沐时谨长了一双桃花眼,看人时多情妖娆。他身着一身蓝色的上好衣服,上面绣着的雅致竹叶花纹雪边和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当他微微勾唇时,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其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身材愈发高挑挺秀。

      而沐宛歌则更倾城。她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谈笑间,唯少世间礼态。断绝代风华无处觅,唯纤风投影落如尘。眉心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独梅。

      宛歌绝美倾城的公子之名,早已扬名天下。

      此时沐宛歌正与她的“狐狸精”哥哥进入那烟花柳地茗轩,公子十六方华,其兄十九,小厮见了上前问道:“二位客官分别点哪个姑娘?”抬头一见,两位玉人,便更加谨慎起来。

      只见那沐家二郎笑道:“我还是不祸害人家姑娘了,只是想问问,这有没有一个叫绝锦的姑娘?

      小厮见其明艳的笑容,顿时被晃了眼,直到其快要不耐烦时才想起说:“公子,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个姑娘有些特殊,您需要亲自去问我们楼主,绝锦姑娘才能见您。”

      “谢谢相告。”

      说完后,小厮立马脸红了。

      沐宛歌对其兄沐时谨言:“我有些事去处理,你稍等片刻。”在沐时谨应了后,她随小厮离去。

      随小厮上了三层楼后,沐宛歌便遥遥见到一个绣着浅灰色花边的金贵帷幕,透过放眼看去,帷幕下坐着一个人,那人端着什么东西,应是香茶一类,其淡雅清冷矝贵的姿态从帷幕的幻影中流露出来,行为举止令人惊叹。

      “公子来都来了,便进来吧。”一声悦耳富有磁性的声音传透出。

      沐宛歌进入帷幕,发现那长椅上坐着一个清冷淡雅的男人。一袭白衣袅袅如烟,清冷圣洁的气质多衬他如仙人一般。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眸子像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坐那不动,便是一副优美典雅的风景画。

      男人此刻正看着她,沐宛歌便直言道:“听闻公子这儿有一个叫绝锦姑娘的人,不知阁下是否能将此人给我,您开个价。”

      男人笑了笑,开口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需些诚意。”

      什么诚意?竟然金钱还不够?沐宛歌有些疑惑。

      “如若在下猜的不错,你便是那久负盛名的沐家幺郎吧,在下保证待日后咱俩人还会相见,诚意之事不急,沐家幺郎。”男人清冷话音再次落下。

      “那,敢问阁下姓名?”

      “在下顾文泽。”男人对她道。

      男人实在是好看,若是旁人恐怕早已被勾了魂去。但他面前的是沐家二郎,从小到大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会在美男面前惊得失了颜色?自然没大惊小怪。

      “来人,把绝锦姑娘带过来。”

      “是。”

      从门外来了一位姑娘,那姑娘清纯至级,柳叶眉梢下一双大眨有神,好似在说话。她走上前去,问道:“大人,您找我?”

      顾文泽边喝茶边慢慢说:“是这位沐公子,你且随这位公子一同前去。沐二郎,期待与你再次相见。”

      “公子请随我来。”绝锦道。

      进入一个雅致的房间后,沐家二郎对其便道:“姑娘,我此前前来叨扰只为一事。你可知晓那桩两年前闻名京城的‘徒人劫’?如若我没猜错,你便是陈大人的嫡女吧。”

      绝锦顿时一惊,心里顿时涌出无限哀伤,问道:“公子怎生知道?”

      “一位好友相托,他行军前嘱托求我帮忙,我应允了。还望姑娘把原情告来。”

      原来,这位陈绝锦姑娘曾是洪宝元年间一桩人血案被害者陈家的嫡女,其母的姐姐是当时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那时的老皇帝还在位,他年轻时还懂得整顿吏治,重用贤才,甚至亲自争战到少数民族夷狄一带,年老后日益骄奢淫逸,整日流连后宫,荒废朝政。

      陈家是几几代代书香世家留传下来的,来自北芜湘地方一带,其往日风评不可说不好。当时朝中有人揭发陈家私吞朝堂银两三十万,皇帝派人巡查后果真如此,立即震怒,不由分说便抄了陈家上上下下上百人,此后京城再无北芜陈氏,陈家门院一直萧条至今。

      陈父陈母被杀后,绝锦也因此丢弃了陈家嫡女的身份,陈绝锦九死一生下好不容易逃出,却又被歹人卖到烟花之所。

      沐宛歌有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名叫沈俊,是沈老将军沈雄的第三子。沈家世代从军,沈家四个孩子中,沈家大郎沈胜与沈家二郎沈仁川一个参军已战死,一个做了皇家的驸马爷,是平阳群主的夫婿。

      沈家幺妹沈姝从小诗棋书画样样精通,因出生于武世家,小小受尽爹爹和哥哥的熏陶,打猎骑猎也不在话下。

      而沈俊年已十八,早在两年前还带着沐家二郎游走京城,犯着世家公子傲慢自得的混行,一天百金开销不在话下。

      沈家老家主沈雄多次被气得直不起腰来,拿着棍杖就是一顿打:“我沈家门楣都快被你个混小子败光了!”因此,京城中童谣有“沐沈双霸”之说,而沐家指的便是沐时谨与沐宛歌。

      沐宛歌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为其赎了身,让其作为自己的丫鬟,绝锦感激不尽。绝锦本就是大家小姐,这些年又在茗轩学了些东西,有些方面样样精通。她于沐宛歌只会有益无害。

      再而言,陈家早年与沈家交好,一个文家一个武家士族,陈绝锦是又是沈俊的故友,当年沈雄不忍陈家无后,在陈绝锦逃亡时喑中帮助,但仍拯救不了陈绝锦被迫卖入青楼的凄苦命运。

      这些年来,沈家多在暗中救济陈绝锦,却不敢明里帮助。一是因为沈家在朝堂百年势大,手掌兵印,朝堂树敌重多,易抓住把柄。二是因为皇帝年老后更加多疑,维恐有人危胁他的统治,现在去帮陈绝锦,在皇帝眼中可是与罪臣之女有关系,绝对讨不好。

      沈俊年方十八,前半年刚去参军,沈家与一些朝堂上的老臣一直认为陈家是蒙受冤枉的,沈俊临行前嘱托沐宛歌照顾陈绝锦,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事。

      沐宛歌坚定地承诺道:“姑娘放心,我以后必定好好待你。以后,你便叫双筝,从此天下再无绝锦姑娘。”

      “少爷,我无以为报,一切由少爷安排。”

      沐宛歌带着绝锦出去后,叫上了她的哥哥沐时谨一同回了沐府。沐时谨问道:“沐小幺,你刚刚去哪了?”

      “就不告诉你。”

      “哼,不告诉就不告诉,谁稀罕。”

      沐宛歌懒地与自家奸滑的狐狸精哥哥斗嘴,转身叫上双筝上了一辆马车,把自家哥哥留在另一辆马车里。

      在华丽的马车里,沐宛歌问双筝:“还恨吗?”

      双筝愤愤回答道:“怎生能不恨?我陈家上百人冤死,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我爹娘已故去,如今我除了少爷外世上再无依靠,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某天能够洗清冤屈。”

      “放心,我会帮你,只要你发誓你会一辈子忠于我。”

      “少爷,我向天发誓保证忠于沐府与少爷,如若背叛,将不得好死。”双筝举起双手,手指对天发誓道。

      不一会,马车停到了沐府门口。沐府小厮言道:“二少爷,大人叫你去他书房。”

      沐宛歌到了书房后,看见自家爹爹正与人交谈,走近一看,那人手里端着上好的茗茶,茶弥漫上升的水汽氤氲却并不妨碍那张清冷如月般皎洁苍白的脸,俨然一副天仙的作派。

      顾文泽看见门口站着的沐宛歌,嘴角上扬戏谑道:

      “沐家幺郎,咱们又见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双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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