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時寅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面前男人说的话让林之愿感到微微错愕，但更多的是好笑，他走回位置上。

　　「要是我想用身体赚钱，凭我的条件我老早还完债了。」身高快一八零，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有时候照镜子他还会疑问他真的是他亲生父母所生的吗，这样的自己如果去当牛郎，还怕没有富家婆来包养他？

　　「没人要你和我上床，我只是希望你让我养。」

　　「你要不要干脆认我当你儿子比较快。」他越来越搞不清楚眼前男人话里的涵义了，包养两个字的意思白痴都知道。

　　「呵呵，我不需要儿子，老实告诉你也没差，我是同性恋，我只是希望有人和我作伴而已，你完全符合我的要求，就算不上床，起码长相也要OK吧。」他的话让林之愿不小心笑了出来。

　　他坐回位置上。「我不想让你养，可是我需要钱来还债。」对于同性恋三个字，他并没有那么排斥，他有个国中女同学，感情算不错，她是个百分百的同人女，每天对自己催眠同性恋有多好多好，所以久了，也就没感觉了。

　　「那，我们换个条件吧，来我家帮佣顺便打理公司杂事，当然你要住我家，我打听过了，你母亲几乎不回家，薪水就是你家一个月的开销，如何。」

　　他家一个月开销大概三万，可是……林之愿还是很犹豫，要在外面找到这样的价钱又不是特殊环境，根本不可能。

　　「你确定……不上床？单纯打扫你家陪你然后整理公司资料？」

　　之愿的动摇让简凡真露出笑容。「对，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不勉强你。」那笑还是让林之愿感到危险。

　　「真觉得是陷阱。」他耸耸肩。

　　「你跳不跳？」简凡真问。

　　「成交，什么时候搬去你家？」

　　「明天，喔对了，周休两天是假日，你可以选择回不回家。」

　　就这样，他用三万块把自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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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混过一天，冬天是很好睡的季节，简凡真的车子在楼下等自己，林之愿迅速打包行李，几件他要穿的衣服和些零碎东西，将包包拿下楼，他放上车子后座，而他自己在简凡真示意下坐到前座。

　　车上放着摇滚音乐，一个外国女歌手以性感嗓音唱着快歌。

　　「确定要拿的都拿了？」简凡真排档，踩油门后车子开始跑动。

　　「你家供应牙刷牙膏毛巾吧。」车子都开动了才问不觉得迟吗。林之愿在心中笑说。

　　「嗯，你有告诉你母亲吗？」

　　「嗯，她不反对，反正这工作比我混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好。」轻轻口气听不出什么，但简凡真明白，要这样云淡风清的带过所有事情需要多大的坚强。

　　「会做饭吧？我不喜欢吃外面。」在车上闲聊着，两人皆秉持着反正都要住在一起了、那就把握时间好好了解对方的想法。

　　「看不出来你是这么居家的人。」林之愿取笑道。他虽然不擅交际，但和人聊天还难不倒他。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样的人？」之愿的回答彻底勾起简凡真的好奇。「一个人的个性可不能看外表。」

　　「我知道，但以你的条件和长相，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游戏花丛的花花公子呢，应该约会从下班排到隔天早上，每天夜生活都很充实。」这话调侃意味很重，也的确让简凡真叹了口气。

　　「你以为同性恋很好找伴吗？还有，我很纯真好吗，别把我和那些自诩风流的人相提并论。」他的话让之愿翻了个大白眼。

　　「话都你说的，是不是这样我们以后就知道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你晚餐打算煮什么给我吃？别说泡面。」红绿灯他们停了下来，看着许多车子从面前驶过，下班时间交通非常拥挤，就见交通警察忙碌的站在中间指挥。

　　一台砂石车从他旁边过去，之愿真觉得交通警察难为。

　　「看你想吃什么，不要太刁难我，我煮的东西勉强能入口而已。」都他自己一个人吃，也没想说要煮得多好，反正也没人会给他评语。

　　「我对吃很挑喔，今天先让你自己发挥好了。」车子再度开动，通过红绿灯车子转了几个弯，在约十分钟，他们到达目的地。

　　简凡真果然是个有钱人，家住豪宅，房子光外表看就很贵。

　　「你家好大。」在台湾这拥挤的小海岛上，房子前有小花园的根本是作梦，尤其是北部。

　　「呵呵，打扫可是很累人的，别忘了你接下来要天天面对它。」替少年拿起行李，他走上前开门。「我等一下给你另一支钥匙。」

　　门开了，屋子的富丽堂皇和舒适让林之愿瞪大眼，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没见过世面，可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

　　「请进，以后你把这里当家，需要什么跟我说，房子有三楼，地下室是停车场，一楼就是你看到的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间房间一个小客厅一间盥洗室，三楼有个小房间，那是琴室。」简略介绍着，简凡真关上门后领着林之愿到二楼。

　　踏上最后一阶楼梯，迎面的是小客厅，小客厅左右两边各一个房间，浴室在左边房间旁边。「你房间在左边那个，我的是右边。」说着他开了左边房间的门，里面是木质地板，看起来很温馨，浅绿色的窗帘挂在几乎占了整面墙的窗户上，床就在门的左手边。他将行李放在地上。「你自己整理吧，六点下来煮晚餐，吃完后我带你到公司去。」

　　「公司很远吗？」在简凡真关上门前，林之愿问。好不容易在一连串的惊讶中回过神，他不敢相信自己以后可以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

　　「就在附近而已，我晚上都会在那边加班到十点。」

　　了悟的挑挑眉，林之愿唇角勾起难以察觉的浅笑。「我明白了。」这就是目的，因为他要加班到十点，所以他要有个小助理陪他到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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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在空空如也的冰箱中林之愿勉强弄出了个蛋炒饭来填饱两人肚子，现在他跟着简凡真脚步要到公司去。

　　公司真的很近，只在隔壁街而已，那里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事务所，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文件，桌上凌乱不堪，计算机十台。

　　「我该做什么？」林之愿问。望着乱七八糟的桌面和计算机桌，他觉得四小时内把这些东西解决完好象有点不太可能。

　　「你先把各员工桌面收拾干净，他们桌上各有一台计算机，你要把桌面上红色资料夹内的文件输入计算机建文件储存，白色资料夹的打入计算机中打印，份数文件上有标明，这些弄好后把地板扫一扫擦一擦就可以了。」

　　听起来不难。「我明白了。」点点头，他目送简凡真进入他专属办公室后开始动作，他从门边的桌子开始，那是最乱的一个。

　　文件乱扔，还有没吃完的饼干，他发现茶杯里面居然还有咖啡。「恶心死了。」他皱了皱眉碎念着，开始整理。

　　头三个小时他都在整理桌面，他简直受够这些骯脏的员工了，食物碎屑、饮料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剩下的那个小时他开始打字建档影印，安静的房子中开始传出打印机的声音。

　　之愿打字速度算快，最高纪录一分钟八十字，那些文件字数当然不少，有些要拉表格，要列电子表格，不过他还是在半小时内完成。

　　看着在自己努力下变得干净的桌面和发光的地板，他轻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位大老板现在好了没。看了眼时钟，九点半了。在屋子中晃着，他发现茶水间。

　　伸手敲了敲门，林之愿端了杯热茶。「老板，你要不要喝茶？」不喝就他自己喝了。

　　「好。」真是有效率。简凡真在心中想着。他刚刚有看见之愿在外面的动作。「进来。」他说道，注意力还是在一堆帐单和订单上。「放旁边就好。」林之愿就站在他身旁。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反正还有半小时，他很闲。

　　「那堆文件拿出去发一发，那是新的工作计画，每张桌子一份。」简单俐落的交代着，简凡真按计算器的手指比之愿敲键盘的速度还快。

　　「喔。」看着那简直没休息过的手指，林之愿忽然觉得大老板也不是好当的。做完交代的工作，他坐在办公室前的沙发看着手指快抽筋的简凡真。

　　十点到，是下班时间，简凡真收拾一下桌面套上外套。「好了，走吧。」

　　跟着走出公司，十点的街上还是很热闹，有许许多多小摊贩卖着咸酥鸡等类的食物。

　　「要不要吃宵夜，我请你。」在一旁的简凡真开口。「我知道有家牛肉面很棒，要不要？」他问。

　　挑挑眉，林之愿没什么反应，鲜少表情的漂亮脸蛋还是那样冷淡。「都可以，随你。」他可以算是个夜猫子，现在还是很有精神，他担心他等一下回去要混到一点才能睡。

　　「嗯。」少年冷淡的口气没打击到简凡真，他带着他走进一条巷子内，一家生意正兴隆的牛肉面店赫然出现眼前。「老板，两碗牛肉面大碗的。」推开门，他对老板喊着。由于常来，他和老板已经混熟，知道他会来，老板总是替他预留一张桌子。

　　今天也不例外。

　　「阿真你带朋友来啊，真稀奇，来来，我请你们吃卤蛋，刚卤好的喔。」颇有乡土人情味的老板笑着招呼。

　　走入拥挤的店面，老板替他们预留的位置蛮偏远的，算符合之愿的喜好。「这里生意真好。」坐下来，他打量着四周。

　　「嗯，这里的牛肉很实在，老板对人很爽朗，生意当然好，重点是这里的牛肉面有家的味道。」笑说，服务的小妹已经把牛肉面端来，说了声谢后简凡真龟毛的清除竹筷。

　　「家？你家不在北部吗？」抓出语病，林之愿很快的开动，不过他加了好多匙的辣椒酱，整碗牛肉面变得像血一样可怕。

　　「我家在美国，你吃这么辣啊？这样对肠胃不好吧？」那辣光闻就让他感到恐怖。他只是加了些酸菜和一匙辣油。

　　「美国吃牛肉面？喔，我是被逼的啦，我妈喜欢吃辣，她煮的菜每样都很辣，吃久就习惯了。」该说戒不掉吧，从国中开始吃辣，吃到后面他吃的比他妈还辣，而且变成习惯，没吃辣就觉得怪怪的。

　　「我家是华侨，我妈常煮牛肉面给我吃，所以对牛肉面有特别感情。」简单说着，简凡真低头吃面，他真的不太敢看之愿那碗。

　　「喔。」是ABC啊，难怪他对自己性向这件事这么放的开，在台湾想出柜可没那么容易，家庭问题人际关系和一堆让人发烦的压力就让人打退堂鼓了。

　　「哪，之愿，等等要不要和我去玩？」简凡真脸上忽然现出奇怪的笑，那笑让人有点不安，太孩子气，感觉很像恶作剧。

　　「很晚了。」低头吃面，林之愿找理由拖推。「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明天还要上课。」

　　「少来，你一看就知道是夜猫一族，没那么早睡，难得嘛，要不要。」充满魅力的眼睛扬着一层光芒，之愿真觉得，他其实很像个孩子。

　　或许是在外国长大的缘故，简凡真较同年龄的人爱玩、也更富有冒险精神。

　　「要去哪？」他的确是没那么早睡，而且吃了这么大一碗面就要直接回去睡觉对肠胃恐怕真的不好。「你不会要带我去同性恋的酒吧吧？」以清澈漂亮的眼睛迎视面前男人，他问。

　　「怎么可能，你去很危险。」可以说是游遍北部各同性恋pub，他知道里面的危险，像之愿这样既漂亮又有个性的人去，不用多久就被人迷昏拖走了。

　　「嗯，那要去哪？」他问。

　　就见简凡真露出个神秘的笑容。「跟我去就知道了。」

　　受不了的翻个白眼，林之愿加快速度解决掉那碗旁人看了都要流汗的牛肉面，他的动作算是默许了吧。

　　简凡真如是想。

　　两人都吃完面，他们先步行回家开车，然后发神经的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子到凡真故做神秘的地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小山丘，不过经过开发整顿的山丘俨然成了情侣约会的地点，山顶上还有一家咖啡厅。

　　在店长特意规划下咖啡厅很有气氛，浓浓的咖啡香让人心动，可能由于不是假日，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和一家人。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愿到处看着。

　　「进去吧。」简凡真笑说，领着人到一个特定地点，他要之愿往外看去。

　　「真美……」赞叹着，景色全收在眼中，山脚下一闪一烁的灯光如钻石般动人，五颜六色。

　　「是吧。」听见林之愿的话，凡真难忍神气的笑了笑，他招来服务生。「想喝什么？」

　　「拿铁。」望着外面景色，林之愿头也没回的说着。除了打工外，他几乎很少夜游，他的生活几乎只有工作和读书，像现在这样清闲的时间从未有过。每个小孩都去过动物园，他没去过，游乐园，他没闲钱去，除非有必要，他也从不上咖啡厅，更别说网咖。

　　简凡真自己点了杯黑咖啡，在之愿对面坐下，他半欣赏着少年着迷的神色。「就说这里不是什么坏地方。」

　　「嗯，你常来吗？」之愿问，他看着马路上偶尔滑过的光芒，那是车灯。到了夜晚，在这样的时间，吵杂丑陋的城市也因夜色变得迷蒙虚幻。

　　「心情不好会来，看看外面，会觉得舒服些。」同样注视外面景色，他轻轻叹着。「想家时也会，一个人就算再坚强，还是会想家，会想家人，这就是乡愁，到这里来有什么感触吗？」他笑问。

　　林之愿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外面景色。

　　「远离尘嚣，外面的景色好象变得虚幻，记忆中的吵杂丑陋都不一样了，让人感到平静，却……矛盾的寂寞。」是的，寂寞，他所熟悉的寂寞落寞拥上心头，让他想叹气。

　　一直想离开的地方一但离开了，反而会怀念，会觉得冷。

　　「嗯，寂寞。」看着之愿异常沉熟的眸子，女服务生将他们的咖啡端了过来。他一样点黑咖啡，又苦又涩。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寂寞的人。」之愿说着，如果不寂寞，不会想找人陪，一个真正寂寞的人，是不会渴求短暂虚无的一夜情，寂寞的人，要求更大，他们要永远。

　　简凡真没有开口。

　　「为什么选上我？」忽然说话。「要一个长相ok的男孩子来陪你不难，在台湾你甚至可以找到愿意陪你上床的人，为什么要我？」忍不住心里的疑问，林之愿轻轻开口，他的话像风一样飘邈，好似一出口就会不见。

　　面对少年的问题，简凡真喝了口咖啡，笑了笑。「因为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他的话让少年愣了愣，而后苦笑。

　　因为他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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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了咖啡，他们就像神经病一样开着车到处晃，等到家已经凌晨三点，拖着疲惫身体洗了澡，林之愿一倒在床上便昏迷不醒，直到闹钟疯狂的叫嚣。

　　伸手拍掉闹钟，他是个习惯晚睡早起的人，虽然昨天真的太晚睡，他还是没有迟疑的爬起床，就算气温低的让人想窝回被窝。

　　打了个大大呵欠，他走到浴室盥洗，右边房间静悄悄的，很显然简凡真还没起床，他房间有专用的盥洗设备，所以盥洗室可以说是一人一间。

　　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而发黑的眼圈，在白皙脸上显的更明显，这让他想到国中女同学，她们是住宿生，每天晚上都晚睡，黑眼圈异常严重，她们都拿蜜粉之类的来粉饰。

　　想到那段天真的日子，他脸上的笑难得的露了出来。

　　他不是女孩子，不需要那么在意自己外表。

　　快速整理好自己仪容，换好制服后他敲了敲简凡真房门。「简先生，起床了。」很显然他老板是个很爱赖床的人，因为他刚刚有听见闹钟响的声音。

　　房内没有响应，他再度敲了敲门。「简先……」话还没完门就开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睡眼惺忪、一看就知道睡眠不足的男人，零乱的头发和睡迷糊的脸让人感到好笑。「简先生，该起床了。」这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无论如何都要把简凡真叫起床。

　　男人看了他一眼，而后像没骨头似的趴在他身上。「我好想睡……」咕哝着，由于睡意未消，他说话还带着浓厚鼻音，让人听不清楚在说啥。

　　「早上起不来就不要晚睡，快点。」他像个妈似的催促。

　　「好……」拖着昏沉沉的身体，简凡真往厕所方向走去。亲眼监督他进了厕所，之愿这才下楼准备早餐。

　　「简先生，你要喝牛奶还是奶茶？」对着坐在餐桌上看报纸的男人问，林之愿在流理台打理早餐。

　　「之愿，对我不用那么拘谨吧，不要叫简先生，感觉我很老似的。」吃了口蛋饼，简凡真无奈说着。「怎么样我也才大你十岁好吧。」

　　「十岁很多了，你到底要喝什么？」加温过的牛奶和刚煮好的奶茶还在准备状态，拿久手是会酸的。

　　「喝咖啡，你叫我凡真吧，感觉比较亲切。」看着报纸，简凡真悠哉悠哉说着。

　　「没咖啡啦，牛奶奶茶选一个，叫你的名字很怪吧。」

　　「帮我泡咖啡，哪里怪，我们才差十岁。」丝毫不觉得十这个数字是多，简凡真再咬了口蛋饼。他觉得之愿的手艺真的不错。

　　「你很啰唆耶，喝奶茶，早上喝咖啡对肠胃不好。」不打算给简凡真任何抗议机会，他奶茶倒了一整杯，放在男人面前。「十岁很多好吗，好歹我该称你一声大哥。」

　　瞪着面前香喷喷的奶茶，简凡真皱了下眉。「奶茶就奶茶，我觉得你好象我妈，那么龟毛。」他的话让之愿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样才有『家』的味道。」在男人对面坐下，他吃着蛋饼喝着牛奶，虽然身高够了，可是他还是每天早上喝牛奶。

　　「我奉劝你吃快点，你快迟到了。」提醒之愿，简凡真瞥了眼时钟，快五十分了。

　　「迟到就算了。」耸耸肩，林之愿完全不当一回事。

　　「为什么？不会被罚吗？」疑问，每个学生对迟到这种是特别敏感，除非是坏学生……可是他看之愿不像。

　　「我高一天天迟到，进教官室进到和教官都有交情了，现在我迟到他们也不会抓。」

　　「哦？」挑高眉，简凡真眼中很是好奇。「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家的情况，我晚上要工作，早上之前还有兼差送报，迟到是很正常的，而且那阵子不习惯，晚上到家一两点，一睡当然睡到七八点。」

　　「嗯……可是迟到不好吧。」他没记错应该会扣操性分数。

　　「当然不好，要扣分。」

　　「那你还不快去！」简凡真忽然大呼，让之愿吓了一跳。「对商人而言钱最重要，对学生来说分数最重要，扣分如扣钱，你还不快去！」

　　真是好一套商业理论。林之愿不禁苦笑。「好啦好啦，那桌子你要收吗？」

　　「嗯，你快去，掰掰，今天要早点回家，等你的晚餐。」笑着道别，那笑让人感到温馨，所谓的家，应该是像这样子才对吧。

　　之愿心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