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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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人亡。
看着城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让人怎么都挪不开眼。
李长安遇到他的那天怎都不会想到会有如今的局面，他要为了他的立场，百姓和国家而战，李长安也必须为了自己的立场，百姓和国家而战。即使她已经预料到最后的结局。
李长安时常在想如果他们没有生在帝王家，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他们没有选择。
李长安与那少年郎对视的那一刻，李长安便知，输了。李长安早已为这满城的百姓谋好了后路，独独没有为自己谋后路。
“南图。”
“殿下，末将在。”
“我吩咐给你的事可办妥了。”
“末将已办妥殿下吩咐的事。”
“嗯。”
“南图，你跟在我身边已有十年，你可曾后悔。”
“不曾，臣能跟在殿下的身边是臣的荣幸。”
李长安笑了。
“等我不在了，你将这封信交给顾无难。然后你也尽早寻一个心爱的姑娘成家，别二十有几了还单着。”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了南图，信上写着顾无难亲启。
李长安看着城下的顾无难想，顾无难，这是我最后这样叫你了，我以为我们的相遇是上苍给我的恩赐，可我这么也想不到你会是李世民的私子。我原以为我们可以远离这些权力的斗争，寻一处幽静的小村庄成亲，育一子一女，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顾无难我要你记住，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哈哈哈，顾无难，你看啊，你仔细的看看我啊，我终于为你穿上了红嫁衣，好看吗！美吗！”李长安疯癫地朝已经带着军队兵临城下的顾无难喊着。
世人怎都不会想到，城上这疯癫的女子是他们有名的女将军。
李长安虽是女子，但她有着过硬的本领，在战场上也是杀敌数百的女战神。她虽身为李建成的女儿，却是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当初在军营里，许多下属都不服她，李长安凭借她那过人的谋略和武力，不得不让人敬佩。谁说女子不如男，李长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李长安接过身旁递过来的弓箭，拉弓对准了城下的顾无难，顾无难身边的副手见状连忙把弓箭递给顾无难，顾无难见此，只能拿起弓箭对准了城墙上的李长安。
放手，箭出。
那一刻李长安闭上了眼睛，没有丝毫闪躲。直到那冰冷的箭射进身体的那一刻，她笑了，李长安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不管是对李长安还是对顾无难。
顾无难一脸诧异的看着从他脸庞飞过的箭，他慌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因为这跟原先的计划不一样，他不相信李长安就这么死了，明明李长安不用死的。可是李长安不死，那她永远会是别人眼中的祸患。世上有哪一个皇帝会愿意留下前朝的遗孤。
“长安！”
“长安！”
“李长安！”
“不要丢下我，长安！”顾无难拽紧了马绳朝着那一抹红色倒下的方向奔去。
在顾无难到了城门前时，城门开了，身穿黑甲的南图抱着渐渐冷去的李长安和一个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金丝楠木盒子的士兵走了出来。
南图面无表情地抱着李长安对顾无难以及顾无难身后的军队喊道：“吾南图，愿带全城将士和百姓归顺秦王，现献上前太子李建成之女，李长安。”
南图将身体已冰冷的李长安交给顾无难。顾无难抱着李长安无措地哭着，他悔了，他只要他的长安。
十月大雪，纷纷落下。
这场雪像是为了李长安而下，许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这雪白了头，只为白头偕老。
南图看着抱着李长安哭的像迷失的孩子的顾无难，又有谁知他的心早已痛的喘不过气来。南图是李长安从人贩子手里就出来的，后来就一直跟在李长安身边，这一跟就是十年。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李长安的出现照亮了他那灰暗的角落，后又惊艳了他那没有色彩的世界。至今他还记得他被人贩子拳打脚踢时，她带着仆从出现，然后对他伸出手，问他愿不愿意跟她走。
李长安的计划他知道，但是当他看到李长安的眼睛时，他知道，结局已定。他想过要带她离开，可是她会开心吗？
在李长安身边的那十年，他见过她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时肆意的笑，见过她在沙场上英勇杀敌的身姿，见过她穿着女娘装俏皮灵动的样子。
南图抬头看着天上飘洒的大雪，耳边响起了李长安对他说的话。南图自嘲的笑了。
李长安，你可知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这心里便装不下别人了。
五年后……
顾无难因领军打了胜仗，因此李世民便下旨封顾无难为安平王。
南图因三年前边境有胡兵来犯，于是率兵前往平乱，可怎知被小人偷袭。虽大胜，却还是因环境恶劣没有及时救治而亡与沙场。
下雪了……
顾无难站在庭院里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唐代野史上永记着顾无难终生未娶，却无人知晓其原因。
愿来世生于平常百姓家。
愿来世护你一世周全。
愿来世一切安好。
——初见红了脸，再见红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