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明香暗画堂深》虞言程夕

14、冰酿 冰酿

　　“哈哈哈哈哈，你真这么说的？真的好飒！”裘风清泪花子都笑出来了，惹得裘铮直朝她使眼色。
　　闻昭芜面色如常的喝了一口茶，隐于衣摆之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真是不问世事太久，连人死不能复生都忘了。
　　裘风清自动无视老爹的眼色，继续八卦道：“那群人没拉着你去报官啊？”
　　“原是有几人的，你给的玉佩起了不少作用。”
　　下人递来一封信：“小姐，阎王大人来信了。”
　　裘风清接了信打发走屋内所有下人。裘铮被她气的不轻，朝闻昭芜行了一礼离开了正厅。
　　“嘿嘿，终于走了。”裘风清凑到闻昭芜身边：“姐，这信应该是给你的吧。”
　　闻昭芜眼睫微颤，盯着茶水轻声道：“上面写了什么？”
　　裘风清拆了信封边读边回答： “盏年姐说地府来了个精神不太正常的魂魄，一直跪在地上磕头认罪还念叨着什么昭殿下我有罪请您宽恕……”
　　“……”
　　林盏年笑意渐收，余光中闻昭芜总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痛苦与悔恨罕见的浮现。
　　偌大的厅堂安静下来，轻微的鼻息显得格外清晰。
　　“终究是我一时冲动，让周阶按规矩重新投胎便是。”闻昭芜平静的将信送回地府，方才的一时失态仿佛只是裘风清眼花了。
　　裘风清把玩着茶杯自顾自道：“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人了。”
　　闻昭芜偏过头，“你与义叔这些年在人界住的可习惯？”
　　裘风清：“挺好的，我们这些年过得还挺惬意与在仙界时无异。”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姐你的住处下人们已经收拾好了，回去的路上小心，我还得去看看我爹就不送你了。”
　　“嗯。好好与义叔谈谈别与他置气。”
　　闻昭芜踏着青石板路回了住处，庭院内寂静无声，石桌上放着糕点和橘子，还有一壶沉香桂冰酿。
　　“殷池？”
　　黑影从树后闪了出来，“主子。”
　　殷池倒了杯冰酿给她：“怎么样，咱们明天回去吗？”
　　“不急。”闻昭芜端着冰酿迟迟没有喝，半晌开口道：“我很不懂人情，是吗。”
　　殷池动作一顿，斟酌几番后还是如实道：“是与常人不大相同。”
　　闻昭芜回忆起从前，“我记得以前父帝母后还在时似乎总嘱咐我不要杀人。”
　　殷池在她对面坐下，“主子听说过人的七情六欲吗？人总会有喜怒哀乐，你会因为周阶的行为恼怒，又对杀人而感到自责，这便是人的情感。”
　　“相比于以前你已经很好了。”
　　闻昭芜盯着冰酿上漂浮的沉香桂低声自言自语道：“若是比起最初的我呢。”
　　殷池看到她动了动嘴唇，从口型中依稀辨别出她的话，不禁自嘲。
　　自己现在的身份还不足以回答这个问题，要是换作以前就好了。
　　“夷都夜间的风带着些清凉，与冰酿搭配正好。主子，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