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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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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压抑的烂尾楼里。
少年倒在血泊里,周围散落着刀棍,可见之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哥,我们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年轻人迟疑的说。
烟雾缭绕中,一个男人睁开眼,如鹰般锐利的眼光落在年轻人身上。
“这是老板的意思。”此话一出,年轻人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这小子还真有些能耐,传闻不是说他手无缚鸡之力吗?”
男人艰难的撑起身子,掐灭了手中的烟说“学校里的传闻你也信?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年轻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难怪,五十多个人围攻他一个,还能坚持到现在。”
“走吧,交差。”
年轻人默不出声,又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的那天台门口淌出来的血。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听不懂吗?”少年特有的清冽嗓音在这空荡的废墟中回荡。他的脸上充满着不耐烦,却又能让人知道他此刻的冷静。
“夏赐,你姐姐的墓不能留在那!你听我的……”话还没说完,夏赐便开口打断他。
“我姐的墓是不会换地方的,你放弃吧。”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风呼啸着,下雪了。
夏赐看着建筑外面飘散在风中的雪花,渐渐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这杂草丛生的废墟。多像啊,他姐姐死去的时候,也是下着这样大的雪。夏赐心里这样想着。
夏赐踏上楼梯,一步一步,一节一节。终于,他走到最顶层,他看了看阶梯上散落的烟头,滴落的血迹,以及面前生锈的铁门。
“砰!”铁门被踹开了。他穿过铁门,来到天台。
即便已是深夜,他依稀看见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少年,这一地血迹早已干涸结成红色的冰。夏赐越过散落的刀棍,踏着成冰的血泊来到他面前。
“还有气,没死。”夏赐松了一口气说道。
他抱起地上的少年,拍打着他的脸。夜色中,夏赐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即便隔着厚重的衣服,怀里的少年却异常消瘦。
“不行,得赶紧送医院。”夏赐轻松抱起他,冲下楼。
而他怀中的少年却在他下楼过程中睁开了眼,那是无光,死寂,好似失去灵魂一般的双眸。他盯着夏赐棱角分明的下颚看了一会儿,又晕厥了过去。
医院手术室外。
夏赐瘫坐在椅子上,他一时冲动,救了一个少年。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少年。他承认,光照清他的脸时,他看呆了,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生,即便血迹挡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手术室的灯熄了。夏赐连忙站起来,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默了默说“命保住了,病人伤势过重仍在昏睡,需要住院治疗,先去缴费吧。”
夏赐点了点头,就去缴费了。
缴完费,夏赐拿着单子打开房门,看到了正在与医生交谈中的女人。
女人撇了他一眼,又跟医生聊了一会儿,才走到夏赐面前。
她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病床上那人的姐姐,我叫江瑶。”
夏赐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好,夏赐。”
不得不说江瑶跟那少年长的非常像,只不过江瑶的面容要更柔和一些,但仍然让人觉得她很不好惹。
江瑶点点头。
“非常感谢你救了江森,这里面有一些钱,算是我替江森给你的谢金。”她修长洁白的手递出一张卡。
“这张卡的密码是六个零,稍后我会把医药费打给你。”
夏赐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接住了这张银行卡。
江瑶笑了一下说“你是个聪明人。”
夏赐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我只是很清楚你们这样的人需要什么。”
江瑶愣了一下。
“今天晚上的事我会当作没发生,先走了。”夏赐将卡揣在兜里说。
“夏先生,有缘再见。”江瑶淡淡的说。
夏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打车回到家,夏赐打开房间里的灯,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淡定的换上拖鞋,头也不抬的说:“大晚上在别人家,还不开灯,有意思?”
男人站起身,表情痛苦的说“小赐,我是为你好。”
夏赐站直了身体看着他,默不出声。
“小赐,你姐姐的墓碑不能立在那山上。”
“父亲,不,夏先生,墓碑立在哪是我姐生前就决定好的,你想让她连死都不能安息吗?”夏赐冷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夏凉舟脸上充斥着恐惧,害怕。
夏赐越过他,走向厨房,他忙了一晚上,已经很饿了。
“夏先生,你在怕什么。”夏赐疑惑的说。
“那山……那山是江家的,要是江家人知道了……小赐,我们必须让你姐姐……”夏凉舟猛然回头,夏赐拿着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夏先生,忘了告诉你,我姐姐葬在江家的地盘了,是经过江家同意的。”夏赐喝了一口冰水说。
“江家……江家同意的?”
夏凉舟好似松了一口气说。
他正想拿着纸仔细看一看,夏赐就收回了手臂,他放下冰水,小心的收起那张纸。
看见夏赐这般模样,夏凉舟完全冷静了下来。
“小赐,爸爸……我之前那样……是有原因的。”夏凉舟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夏赐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你的公司因为江家破产,你和尹女士为何离婚,以及,我姐姐的死,都是因为江家,你对付不了江家,我知道。”
夏赐淡漠的说出这些话,犹如锐利的剑刺入夏凉舟,夏凉舟感到羞愧,无地自容。
“小赐……你让我安排的事,我给你安排好了,临川三中,你过两个月就能入学了。”夏凉舟疲惫的说,看来解决一件大难事让他放松了不少。
夏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夏凉舟自觉的准备离开。
“小赐,我跟你妈妈……”
“够了,尹女士除了在法律上需要履行抚养我的责任以外,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一样夏先生。破镜不能重圆,你明白的。”夏凉舟还没说完,就被夏赐阻断。
夏凉舟叹了口气,离开了。
夏凉舟走后,夏赐又给自己灌了一杯冰水,冰水使他冷静。
“怎么释怀,用什么释怀 。”夏赐自嘲似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