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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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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舞未刚想开口问:“什么叫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是温提驾马的速度忒快了些,她刚张开嘴,那帷帽上的面纱逆着风直直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将那面纱拂开,也闭上了嘴。
此时不是个好好说话的时机。
不一会儿,温提与刘舞未便追上了前方的骑兵部队。
他没再往前去追领头的温扬,而是跟在了骑兵的后方。
刘舞未心想,这尘土飞扬的样子,比汽车尾气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道:“怎么不去前面?在后面尘土大。”
温提道:“你好歹还戴了面纱,吃尘土的是我。这风渐渐大了,你若是不怕风将你的面纱吹起,让温扬那小子认出你,我便追上去又何妨。”
“别了别了。”
温提却不听她的,骑马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喂!快停下来!”刘舞未语气急了起来。
温提却仿佛没听见似的。
刘舞未气得一个肘击,就打在了温提的肋骨之上。
温提这才停了下来,却丝毫没有生气,笑道:“你倒是有些脾气的,说不过了就喜欢动手,上次踢伤我的胫骨,这次又打了我的肋骨,次次都往要紧的地方打……”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刘舞未的耳旁,轻声道:“你可还记得那片小树林?”
“嗯。”
“你说,你伤了那欺负你的商队头子。后来,我们遇到雄鹰王部的八爷,他说,你将他的二哥伤得不轻。”
温提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我回到雄鹰后,得知雄鹰王部的太子,被人给废了。可真的是你干的?”
刘舞未脸上一红,好在这面纱挡住了脸。
她道:“我……那人,真的是雄鹰的太子么?”
温提道:“你究竟伤了他哪里?”
她抿抿嘴,道:“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天那么黑,我拿着刀,猛刺一番,就逃了,哪里知道伤了哪里……”
温提又道:“你与他,当时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
刘舞未支吾片刻,道:“好像是……我蹲着,他站着的……”
温提迟疑片刻,想了想,大笑起来:“好厉害的女子!你们这位置,准是你废了他,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若当初将此事禀告给圣上,说不准便不会让你来和亲。”
刘舞未叹一声,道:“这一番来和亲,却也是做了一件好事,避免了雄鹰出兵攻打中原,也算是值得了。”
温提道:“哈哈,是吗?你可曾记得我与你在荪罗王金帐内的赌局,这一场战争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避免的,你瞧前面,若是真因为你的奶粉方子,平息了战争,那为何温扬这小子会来这里?”
刘舞未愣住,温提又笑道:“这停下来说了几句话,又被他们甩出不少路了,想知道答案吗?问问温扬便知。”
两人又赶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追一阵又缓一阵,稳定在吊车尾的位置,也保持着不被甩得过远。
眼看这天色渐渐黑了,风也大了起来。
草原的气候温差大,白日里太阳灼烧着,十分炎热,但一旦夜幕低垂,太阳一下山,吹来的风立即变凉。
骑行了约有半日的功夫,前面就是原姿家。
远远地,便瞧见了原姿父母等人惊慌失措地要卷铺盖跑路。
原姿朝着父母大喊:“爹娘~我回来了~”
原姿父母这才回过神,定睛一看,见自家女儿骑着马,身后是一个银色铠甲的年轻将军。
他们方才站定了脚步,遥遥地招着手,迎接着女儿。
原姿下了马,与她爹娘说了几句话,便回头看向温提与刘舞未。
温提对刘舞未道:“这可是躲不过了,待会儿我便称你是我的义妹,你不要开口便是。”
骑兵在此地安营扎寨,围着篝火取暖。
原姿的爹娘见女儿安然归来,喜不自禁,拉着原姿问长问短。
他们只是不敢面对温提与刘舞未,面有愧色。
原姿是个明事理的,端了一碗热酒,向温提与刘舞未谢罪。
“这一碗酒,是感谢二位将我从天独星人手上救出。”
刘舞未见原姿虽年纪尚轻,身量尚小,却性子爽快,一口气将那一碗酒一饮而尽,又斟满了第二碗。
“这第二碗酒,是替我爹娘向二位赔罪的,我爹娘被天独人诓骗威胁,向二位下了药,请二位饶恕他们。”
原姿又将这第二碗酒一饮而尽,接着,将温提与刘舞未前面的酒碗倒了半碗酒。
温提却只是笑看着原姿爹娘,并不端碗。
原姿爹娘垂着头,十分不好意思。
刘舞未拉了拉温提的衣角,见温提仍是坐着不动,便自顾自般,豪气地端起了酒碗。
温提却将刘舞未的碗接了过来,笑道:“既然我妹妹要原谅你们,我便替她喝了这一碗,可是,我却不能原谅你们。”
他喝下那碗酒,接着说道:“原姿姑娘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可曾想过,我妹妹也是父母的心头肉,以别人的女儿,去换你们的女儿,这买卖倒是划算得很,对吗?”
这番话,让原姿爹娘羞得将头垂到了胸前。
原姿又斟满了第三碗酒:“我爹娘是没见识没胆量没主意的,他们那时是慌了神,才做出这些事,他们不是坏心肠的。”
原姿的爹娘直直点头:“是啊是啊,当时他们威胁我们,若是不照办,就要将原姿杀掉……好在老天保佑,你们兄妹福大命大,这不,安然无恙。还真的遇到了姑娘梦中所说的……”
“爹娘,胡话不要再说了。”原姿打断她爹娘的话,将那第三碗酒直直饮下,又朝温提与刘舞未深深行了一礼。
见温提仍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样,温扬道:“好了,此事作罢了。我且问问你,你何时有了妹妹?”
温提看一眼刘舞未,又看一眼温扬,笑得邪魅又深意重重的,也不回答。
温扬也不再问,心里只叹,哥哥在江湖浪迹多年,作风愈发不检点了。
这时,原姿的娘说道:“对了,姑娘怎么戴了面纱,又一语不发的?莫不是,那伙贼人害你受了伤?”
温提道:“既知道被伤了,又何必再多问。”
原姿爹娘还要再说什么,被原姿推走了。
原姿娘嘀嘀咕咕地问原姿:“你被抓走这些时日了,你都没受伤,她怎么就被毁了容,毁了嗓子……闺女,你真没事吧?没被他们……”
原姿忙安慰道:“真没事。娘,那位姑娘有没有被毁容我不知道,但是,她在路上明明同我说了话的,可现在却说嗓子被毁了,怕不是……”
“怕不是要诓我们的钱?!”原姿爹一拍腿,“说自己伤得重,让我们赔偿!”
原姿摇摇头:“不像,他们明知我们没钱,何必多此一举。可能是因为,她不想被人认出,而那人又与她非常熟悉,仅仅通过声音也能认出……”
原姿娘眼睛一亮:“难道是那少年将军?”
原姿稍稍点头,道:“她同我说,她做了个梦……哪有那么神乎其神的事!恐怕是她认识那将军,并且知道将军的行踪,此事不方便直说,方才以梦为说辞。”
原姿娘又猛地一拍大腿,与刚刚原姿爹的动作别无二致,原姿不免一笑:“爹娘你们还真是夫妻相,真是恩爱!”
原姿爹嘿嘿一笑,似乎那笑中有些其他的意味,但并没人留意。
原姿娘说:“还是闺女聪明!那你说,她的梦里,你会跟了那少年将军,他日后会做大官,你是他正经夫人,还会把我们和你妹妹都接去中原的大宅子里享福哩!难道她这话,都是哄骗我们的吗?”
原姿脸上飞起一道红霞:“那必是她胡说八道的!”
原姿娘拉着原姿:“我见你与那将军,同乘一匹马,他是不是对你有些意思?”
原姿低头,有些羞涩:“那是因为我伤了手腕,使不上力,握不住缰绳,这才与他同一匹马。况且,虽同骑一匹马,但一路上他举止十分有礼,刻意与我保持了一些距离。我又与他说了几句话,觉得他真是个端端正正的人……”
原姿娘喜道:“闺女,你自小就是个心气高的,娘从来没有听你这样夸过一个男子,咱们这儿的,你总嫌人家粗鲁,既然这样,你不如就跟了他吧!”
原姿轻推一把她娘:“娘,你说什么呢!”
她接着小声嘟囔道:“难道是我想跟,就能跟的……”
“我去找找那姑娘问问!她的梦,她得负责到底!”原姿爹嚷道。
“祖宗,你小声点!”原姿娘忙捂住她丈夫的那张破嘴巴铜锣嗓。
“不过……”原姿娘笑道,“你这粗汉,这句话倒说得有些道理,不如我悄悄去同那姑娘打探打探,既然那些梦里的事,是她说出来的,想必是有她的道理的。”
原姿先是垂眉点了点头,接着又一想,她娘是个干活的好手,但是嘴上挺笨,经常言不达意,语焉不详的。
若是她娘说得不清不楚,恐怕不仅办不成事,反而引起别的误会。
不如她自己去开口倒好些。
这边,温扬原是打算原地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出发。
他正烤着火,与温提说着近来朝中之事。
忽然,一个传令兵送来了一封信,呈给温扬。
温扬拆信看完,眉梢间轻轻皱起,转而立即恢复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将信叠好,放入火盆中,直看着那信烧尽。
温提只当是军情,温扬不说,那他自然也不好问。
温扬低头饮了一口热酒,抬头看着温提,笑道:“我们这都吃饱了,可是你的那位妹妹,她戴着面纱,似乎不太方便。”
刘舞未吓了一跳,怎么突然cue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