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老爹帮忙挑女婿》颜一言

35、坠湖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游湖的宁静，四周笼罩着危机。

　　所幸刘舞未水性极好，她跌入湖里后，立即条件反射般地调整姿势，浮出水面，朝船上看去。

　　只见那黝黑的撑船老汉正将匕首抵住呼伦迅的脖颈，而明音正拉着温提的臂弯，一脸惊恐。

　　温提正站起身，欲挣脱明音，忽看到刘舞未已经浮出了湖面，愣了一愣。

　　那老汉大吼一声：“娟子，爹要给你报仇啦！”

　　老汉一面说着，一面压着呼伦迅，要将他往水里扔。

　　刘舞未赶忙攀住船沿，大叫：“停手！”

　　老汉回头一看，惊讶道：“你这女子竟会水？”

　　刘舞未灵机一动，道：“不仅我会，我们这四个人都会水。”

　　老汉怒道：“休得说瞎话！我早已经打听清楚了，呼伦迅这狗崽子绝不会水！我今天就要杀了他，给我娟子报仇！”

　　温提不紧不慢地伸手将刘舞未拉回了船内，意味深长地轻笑道：“你倒是又多了一个游水的本领。”

　　刘舞未湿漉漉地站在船板上，还来不及细想温提这话的意思，已被老汉那明晃晃的刀刃给惊到了。

　　那刀刃下的呼伦迅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娟子。”

　　那老汉一听，气得刀刃一紧，直把呼伦迅的脖颈割出来一道口子。

　　温提笑道：“你这老汉，该把话说清楚，莫非要让他到地府去做个糊涂鬼？”

　　老汉仰天长叹一声，道：“说得对！我得把话说清楚，让你这狗崽子去了地府，见到娟子，好生向她赎罪。”

　　老汉道：“娟子是我唯一的孙女，她命苦，爹娘早早生病去世。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到十六岁。那一年，老呼伦王带着这个狗崽子来游湖……”

　　刘舞未细细听来，原来，这是一桩孽缘。

　　那一年呼伦迅也才十五六岁，正是少年多情的年纪，他见船家女虽然衣着简陋，但是却出脱得一副齐整模样，甚有几分动人，便与船家女搭讪了几句，还赠与了她一串手珠。

　　后来，船家女思念呼伦迅，常常坐在船舷抚摸串珠，一日，串珠不慎坠入湖中，船家女便跳下船去寻，脚被水草缠住，不幸溺亡。

　　这老船夫等着盼着，就是要盼得找呼伦迅报仇。

　　可是，呼伦迅对游湖没兴趣，这五六年的光景，一直没有再来乘船。

　　老船夫讲完，已经泪如雨下，他拿起一根粗绳，将呼伦迅的手脚捆住，说：“我要将你推下来，让你也尝尝我娟子受过的苦。”

　　呼伦迅又气又急，忙道：“简直胡说，我根本不记得这事。”

　　刘舞未脑袋嗡地一声，猛然记起来，小说里曾经提到过这个情节。

　　但是这情节并不发生在此时此刻的游船上，而是数年以后的荒漠中。

　　当时呼伦备已死，呼伦迅成为荪罗王，中原少年将军温扬率十万轻骑对荪罗发起进攻，但是却迷失在了黄沙荒漠之中，眼见粮草即将用尽，却寻不见呼伦迅的踪影。

　　这时，一个老汉似乎从天而降，他为温扬指明道路，温扬顺利找到了呼伦迅的部队，一举攻破。

　　呼伦迅被温扬所俘虏，他跪在黄沙中，旁边一名将军手握大刀。

　　呼伦迅被斩杀之前，那老汉出现了。

　　老汉痛骂呼伦迅：“我孙女为了寻你给他的定情信物，溺水而亡，而你这负心汉，活到了今日！为了报仇，我背叛荪罗，给汉人带路，成为荪罗的罪人，我要看着你死，我再以死给荪罗谢罪！”

　　呼伦迅道：“我何曾给谁定情信物？”

　　老汉冷笑道：“你难道忘了，呼和乌乐湖上的船家女？十年前，你将你的一串手珠给了她！”

　　呼伦迅愣了半晌，随后仰天长叹：“天要亡我荪罗啊！那手珠是我不慎遗落，却被当成定情信物，引起这桩公案。天意难违！”

　　随后，温提手下大将，挥刀斩下了呼伦迅的首级。

　　刘舞未细细回想小说情节，如此说来，这老汉是将来温提灭了荪罗的关键人物。

　　而此刻，他却出现在了这里，这一桩故事提前了……

　　刘舞未道：“老人家，你别急，你先听听迅王子的解释，怕不是一场误会啊！”

　　呼伦迅皱眉想了半天，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只是随意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那手珠是我不慎遗落在船上，根本不是我特意相送于她，全是一场意外，你何必赖在我的头上。”

　　老船夫大喝一声：“该死！你如今还要狡辩！”说着就作势要将他往船下推。

　　刘舞未急忙上前，道：“等等！老人家你想一想，你如果杀了他，你就得偿命，不值得啊！”

　　那老船夫道：“我杀了他，自然也会跳下去，我没了娟子，活着也没有意思。”

　　明音忽然尖声叫道：“你跳下去，那我们怎么把船靠岸？”

　　刘舞未皱了皱眉，这个明音也太“真实”了，呼伦迅快要被杀了，她却只在担心她怎么靠岸。

　　老船夫却顿了顿，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想杀这个狗崽子，不想连累无辜。待我将你们送回岸边，我再自杀。”?

　　刘舞未忽然感觉到耳旁一阵风，再一看，老船夫竟跌倒在地，捂住胸口，不住发抖。

　　刘舞未赶紧上去夺过老船夫的匕首，并将呼伦迅拉到一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身后温提慢悠悠地走到老船夫身边，冷笑道：“老汉，他根本不记得你孙女，你那孙女明明是想要攀高枝，才遭遇了意外，又何苦执着于报仇？”

　　老船夫颤颤巍巍地说：“刚才是你暗算我？”

　　温提点点头，笑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当着我的面，伤了呼伦迅王子？”

　　老船夫叹一声：“是我命不好，娟子被害死，我没用，报不了仇。”

　　温提道：“你那孙女不是被他害死，依我看，分明是你害死的。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劝告你的孙女不要执迷于镜花水月的单相思，可是你没有，你觉得她失去父母，可怜，于是任由她沉浸其中，幻想着这一场虚无的感情。”

　　温提慢慢逼近这老汉，语气渐渐冷酷：“所以，害死她的人，是你！”

　　那老汉听了这话，一下子破防，老泪纵横，放声痛哭。

　　温提趁着他不留神，将他捆绑了起来，他也毫无挣脱的意思，只是痛哭不已。

　　刘舞未蹲在老汉的身边，叹了叹气，道：“老人家，我知道你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心里很难受。可是，你孙女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胡乱找人寻仇，对不对？”

　　老汉垂头不语，只是流泪。

　　那一头呼伦迅又道：“那时候，我分明派了人去寻串珠，你们却隐瞒不还，还非说这是我赠与的定情信物！”

　　温提又插了一刀：“自欺欺人而已。”

　　老汉忽然间扭头看了看湖水，大叫一声：“娟子爷爷陪你来了！”

　　说罢便纵身一跃，往湖里跳。

　　刘舞未忙伸手去抓，只抓住了老汉的一块衣角，那布料脆弱不堪，嘶啦一声，就破了。

　　老汉坠入湖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情急之下，刘舞未将身上碍事的宽大外袍脱下，只穿着贴身衣服，跳入水中去救人。

　　那老汉手脚被捆，一心寻死。

　　刘舞未游到他身后，想要拉住他。

　　老汉却直直地往深处坠落，刘舞未不仅没能拉住她，反而还陷入了老汉卷起来的漩涡，狠狠呛了几口水。

　　温提见状，忙一猛子扎进湖里，去救刘舞未，几次伸手却都差了几毫，竟也越陷越深，也被卷进去漩涡之中。

　　老汉不知练得何种泅水神功，竟能头朝下，脚朝上，直插入湖水深处，卷起一大圈漩涡。

　　那小船几乎被漩涡打翻，在水面摇摇晃晃地冲出去几十米远。

　　呼伦迅和明音扶在船沿，大声呼叫着刘舞未与温提的名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渐渐陷入了那个漩涡之中。

　　起先，还能看到两人几番沉沉浮浮，最后，终于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明音涕泗横流，呜呜咽咽，止不住地喊叫着温提。

　　呼伦迅定定地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只觉得手脚冰冷，脑袋空白。

　　坠入湖底的刘舞未几近晕死过去，迷迷糊糊之间，她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将她从一片混沌中拉了出来。

　　她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只见一串闪着金光的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湖底。

　　那串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泽，神秘而宁静，仿佛已经在这里躺了千百年。

　　她毫无自主意识般，像是被串珠吸引着一般，不由自主地被游到了串珠旁边，伸手拿起了串珠，笼罩在它四周的金色光芒疏地就消失了，露出了它的原貌——一串蓝绿色光泽的圆形珠子。

　　刘舞未回过神，仰头望去，正看到温提合着眼睛，飘飘摇摇地从上往下坠。

　　她猛地一惊，她并没有屏住呼吸之感，她为何能在水中自由呼吸，而毫无不适？

　　而那渐渐坠入湖底的温提，是死了吗？

　　她急急往上一跃，扶住温提，他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刘舞未拽着他，就往湖面上游。

　　待游到水面，刘舞未见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岛。

　　她赶忙往小岛处拼命游，用尽全身力气将温提推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