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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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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我,那么我就是为了等待你,才出现在这里的。——《周随日记》
“苒苒,生日快乐!”
郁桉祝贺。
可惜,开门的是何松嘉。
朱郁桉:“……”
周随:“……”
何松嘉:“……”
何松嘉尴尬一笑,道:“苒苒在卧室呢。”
走进客厅后,郁桉出声抱歉,表示歉意:“对不起啊,何松嘉,我以为开门的是苒苒。”
何松嘉:“没事没事。”
周随懒懒的坐在沙发上,脊背牢牢的靠在沙发靠垫上。
郁桉瞥了眼他,无奈道:“你还真是随时随地大小坐。”
周随抬眸,不以为然道:“那当然了。”
朱郁桉扭过头问何松嘉,道:“卧室在哪呀?我想找一下苒苒。”
何松嘉指了一个方向,道:“右边第二个门就是。”
朱郁桉点了点头:“哦好。”
随后她按照何松嘉所说去了右边第二个门,她轻轻敲了敲门:“苒苒,是我,朱郁桉,我方便进来一下吗?”
姜苒听到声音,没有犹豫,道:“进。”
推开门后,房内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像是姜苒自带的体香晕染了整个房间。
姜苒懒懒的躺在小沙发上,看着手机,像是回消息一般。
医学这个行业倒也累,但好在她实习的一月半只要是回家的话,都有何松嘉接送,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或者是下雪,何松嘉总会准时到。
朱郁桉从背后拿出东西,用一个盒子包装着:“苒苒,生日快乐!”
姜苒疲惫的放下手机,接过朱郁桉递给的礼物,还是惊喜的说了句:“谢谢安安!”
郁桉坐了过来,看着她严重的黑眼圈,道:“黑眼圈好重,最近是不是工作内容多啊?”
姜苒摸了摸自己眼下的位置,拿出镜子一看确实,黑眼圈比从前重了许多,她叹了口气。
换做平时,她是最珍惜自己这张脸的,早就开始在网上查找祛除黑眼圈的方法了。
可是现在,姜苒实在是累,她哀愁道:“是啊,最近医院的事太多了。”
如若不是今天生日何松嘉特地约,估计姜苒今天就选择加班了。
郁桉看着她也心疼,道:“实习毕竟是实习嘛,也没必要太拼了。”
姜苒道:“我也想啊,可是那院长都不给我机会说,而且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总不能这么怯懦吧?”
朱郁桉看着她深重的黑眼圈,又瞥了眼自己送的礼物,道:“你难道不好奇我送的什么嘛?”
姜苒下意识的看着怀中的东西,拿起来,道:“你送的我都喜欢,送什么都无所谓的。”
郁桉看着她没打开,略有丝不甘心的说着,道:“你怎么不打开呀?”
姜苒笑笑:“那我就打开啦?”
郁桉似期待她打开时的模样,道:“快打开,快打开。”
姜苒打开那份她口中的礼物,是一套水乳精华。
其中的眼霜有去黑眼圈的功效。
“你也太懂我了!你怎么知道的?”
姜苒问。
朱郁桉缓缓解释:“我听周随说何松嘉也不是每天都能接到你的,你有时候加班,我就在想既然加班的话,那肯定会有黑眼圈的呀,所以我买了这个。”
姜苒道:“谢谢你,安安。”
朱郁桉抿了抿唇,坦然:“其实苒苒,媛媛和宋岩铭他们今天……”
“有事来不了吧。”后半句还没等郁桉说,姜苒帮她说了出来。
郁桉刚想开口解释,但姜苒像是料到了一样:“没关系的,毕竟那会儿我确实疏忽了大家的感受。”
郁桉握着她的手,眼神恳切:“不是的苒苒,只是时间问题,你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走的,媛媛他们会明白的,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去接受这个事吧。”
说罢,姜苒还没说话,电话便响了起来。
客厅内,周随和何松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周随磕着瓜子,散漫的笑道:“松果配生姜,怎么想的啊?哈哈。”
从高中时周随就开始损何松嘉,没想到长大了,只是年龄在变,周随的心智还和高中时一样。
何松嘉无语道:“你从高中就这么评价,到了现在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
周随无所谓道:“你要知道,我说的那可是大实话。”
不过也对,毕竟这种外号也只有他周随才会取,后来的姜苒觉得“生姜”这个外号挺有意思的才将微.信名改成生姜。
何松嘉一贯都是依着周随的性子,也没和他多计较:“周随,和你多说也没用。”
周随笑笑,环顾四周,道:“话说回来,你和生姜给这房子花了多少钱啊?”
何松嘉也没明摆的回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多少钱不重要,主要是舒适最重要。”
周随随心散漫惯了,他道:“诶,你说我和安安以后也买个房,和你们当邻居怎么样?”
何松嘉故作可惜道:“真是太遗憾了,隔壁刚好有个新邻居。”
周随:“……”
姜苒和郁桉从房间出来,姜苒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大衣就穿在身上,准备换鞋。
何松嘉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姜苒摇了摇头,像个没事人一样:“没什么,你先和安安他们在家里等我。”
何松嘉不解,看出姜苒的慌乱,握住她的手:“什么事连我都不能知道吗?”
姜苒不知道如何作答。
周随起身,也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何松嘉,又看向姜苒:“生姜到底什么事,你跟松果说一声没准能帮上忙呢?”
姜苒不知怎么开口,她咬唇,半刻,她叹了口气道:“我哥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姜妈妈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我想过去一趟。”
这对于姜苒来说其实并没有很大的事,但她不想再让何松嘉为自己担忧了。
何松嘉听后,道:“我开车陪你一起。”
姜苒黑婕一颤,她脑海里想的是何松嘉的责怪,但是没想过,何松嘉第一反应是说开车陪自己一起。
不过这也确实很像何松嘉的作风。
他向来就是个温柔乡。
朱郁桉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苒苒慢慢来,没关系的,别紧张,既然姜妈妈出了事那你就去看吧。”
周随道:“赶紧去吧,我和安安等你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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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的药味浓郁,消毒水也参在里面。
“苒苒,你来了。”姜安宇道。
姜苒急切的问:“哥,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会这样呢?”
姜安宇叹了口气,自责道:“这事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本来我和爸爸是每天都要留一个人在家里的,今天刚好是我留,公司刚好给我打了个电话,有个文件要处理,我随身带的电脑在公司,我就回公司拿了,结果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姜苒安抚着:“没事的哥,这不是你的错。”
她又疑问:“为什么你要和姜爸爸轮着留在家里,姜妈妈是有什么事吗?”
姜安宇惋惜道:“在你刚到安岭的那几天,妈妈就被检查出脑梗。”
姜苒不禁瞪大了双眼,震惊道:“你说什么?脑梗?怎么会?”
姜安宇掉了几滴眼泪,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居然得了脑梗。
“你走时,妈妈的心脏就已经很不好了,心房也跟的扑动。”姜安宇道。
姜苒就是学医的,对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是心源性栓塞引发的,那你为什么那会儿不带着她来看医生?”
说到这,姜安宇叹息着:“当时我们没有人发现妈妈的不对劲,只觉得她单纯的身体不好,扛不住你走后的打击,便也没当回事。”
确实,姜母身体不好,对于姜苒的离开何尝不是一种离别之痛呢?
“那后来呢?”姜苒问。
姜安宇如实交代:“到了后来,随着脑梗一天一天的增强,我和爸爸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便带着妈妈去了医院,检查出来是脑梗。”
他顿了顿,道:“脑梗并不好治,手术太风险,所以妈妈选择了喝药,但是脑梗也会晕倒,必须有监护人看着,这也是为什么我和爸爸轮流在家的原因了。”
姜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喃喃自语:“原来她也是在意我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姜苒问。
姜安宇一时语塞,半瞬:“是妈妈的意思,她不想让你因为她而担心。”
姜苒眼泪掉了一滴,她还是不忍:“她进去多久了?”
姜安宇道:“两个小时。”
姜苒不禁担心道:“为什么还不出来?”
姜安宇摇了摇头。
何松嘉抱住了她,温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点。”
姜苒眼泪汪汪,控制不住的向外流:“何松嘉,我以为她不爱我,最后我回安岭她也不会想我,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那些好都是假的虚情假意。”
何松嘉抱着她,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阿姨一定会没事的,苒苒,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姜苒两眼早就红透,姜安宇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姜安宇又反悔似的:“如果这些给你带来压力的话,那你就当不知道吧。”
姜苒气馁道:“什么叫压力?我为什么知道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姜安宇被他这么一说,一瞬间也没再多说。
直到里面的医生出来后,姜苒上前:“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病人情况现在稳定下来了,家属签个字。”
姜苒这才松了口气,姜安宇上前签字。
转移到病房后,姜苒还是没办法面对姜母,她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跟姜安宇说着:“姜妈妈既然没事那我和何松嘉就先走了。”
说完后,姜安宇试图挽留:“你明明都来了,可以进去看的。”
姜苒摇了摇头,没听进去:“不了,我先走了,对了,我来的时候就把医疗费都报销了,所以,不用再缴了。”
回去的路上,姜苒的状态不是很好,尽管何松嘉开着车,还是注意到:“苒苒,怎么啦?”
姜苒愣着神,还是何松嘉多叫了几声后才回过神:“啊?什么?”
何松嘉耐心的问着:“这一路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姜苒看了他一眼,摆了个笑脸,洋装不在意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呀?我当然没事”
可惜,何松嘉太了解她了,她的这点谎言被戳穿:“你真没事的话也就不是这副模样了。”
姜苒手纂紧在腿上放着,看得出来她的窘迫,但她还是坦然:“我其实还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姜妈妈,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自私,为了不面对而选择逃避。
何松嘉笑了笑,安抚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是放不下过去,心里有堵墙隔开了你和姜阿姨。”
说到坎上,姜苒的手心被指甲纂出了一点血,她声音微小:“不管我怎么去想,心里的那道隔阂就是去除不了。”
听到这,何松嘉跟她讲着:“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过不去的坎,苒苒,交给时间,时间会让你想明白的。”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郁桉和周随背靠着沙发后垫,两个人睡着了。
何松嘉看着他俩,同姜苒道:“也是难为他俩了,我去拿个毛毯。”
姜苒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拿。
随后她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换了双拖鞋。
何松嘉从卧室拿了毛毯给他俩盖上,随后进了厨房,习惯性的开始做饭。
姜苒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等周随和郁桉醒来时,菜已经做好。
姜苒看向他们睁开的眼睛,道:“你们醒啦?刚好菜做好了,过来吃。”
郁桉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也不叫醒我,刚好能帮你呢。”
姜苒摇了摇头,道:“你们能陪我过生日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她顿了顿,看向厨房忙碌的何松嘉,笑道:“况且还有何松嘉呢。”
吃饭期间,周随道:“生姜,姜阿姨怎么样了?”
姜苒:“没什么事了,转病房了。”
周随应了声,旁边的郁桉道:“那就好,那你不陪一会儿吗?”
姜苒愣了半秒,道:“不了。”
何松嘉转移话题道:“我女朋友生日怎么不给个祝福?”
周随:“……”
朱郁桉:“……”
周随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松果,你终究是变了,喂狗粮都喂到我和安安嘴里了。”
何松嘉笑颜,也没再说话。
吃完饭后,何松嘉订的蛋糕也刚好到了,几人唱着生日歌。
姜苒闭着眼睛许愿。
愿何同学在未来的日子里都要得偿所愿。
许完愿后,生日也草草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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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就是跨年。
周随和郁桉相约在了游乐园。
朱郁桉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围的红色围巾。
周随牵着她,以防她乱跑。
郁桉指着糖葫芦道:“周随,我要。”
周随宠溺着:“好,你要就买,那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郁桉道:“我要哈密瓜味的!”
周随和买糖葫芦的小贩说道:“我要一串哈密瓜味的糖葫芦。”
小贩从糖葫芦小车中精准的挑出那串糖葫芦给郁桉,道:“小姑娘,给。”
周随问:“大爷,多少钱?”
小贩笑笑,道:“小伙子,今天跨年,给你便宜点吧,5块钱。”
周随扫码支付,看着转过去的界面,道:“付过去了。”
他们也没再多等,转身便朝前走去。
小贩打开手机习惯性的查看,看着手机界面,急道:“小伙子!多转了两个零。”
周随摆了摆手,道:“没多转,大爷新年快乐。”
旁边的郁桉故作崇拜道:“哇塞,周随哥哥你好帅呀。”
周随拍了拍她的头道:“乖乖吃你的糖葫芦吧。”
郁桉闷哼了声,道:“哦。”
跨年的前一个星期,周随回了趟周家。
是周父的意思。
回去后,周父淡淡开口道:“小随啊,你也长大了,爸爸准备把周家的所有都过继给你。”
周家除去死去的周欣,继承人就只有周随了。
周随是不打算要这些的,他道:“不用了。”
周父像是没听清,不敢相信:“什么?”
周随慢条斯理的解释着:“这些对于我而言,我可能不是那么的需要,况且您对这些视若珍宝,还是您掌握着比较合适。”
周父见其推脱,坦白道:“我今年已经49岁了,快奔五的人了,我老了,这些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其实在你小的时候,你爷爷就想把这些都给你,可是你那时候太小了,我作为你的监护人,帮你治理,这么多年过去,也该还给你了。”
换种角度来说,如果没有周随的出现,这些也就会是他其他叔叔的了,周父能继承这些靠的是周随。
周随道:“爸,可我只想专心研究天文那些。”
周父道:“这不冲突的,公司那边你权权交给小李子就行了,这么多年,都是他负的责,你专心弄你喜欢的就行了。”
周随没想过周父会这么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遵从周随的想法。
周父看着他的神色,道:“小随啊,这么些年,爸爸都没真正的了解过你,这次就当是弥补你,爸爸知道以前的那些,也不是这些就能弥补好的,但是爸爸也会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
周随没说话。
半刻后,他道:“行,我答应你。”
周随看着郁桉,道:“安安,前几天我回了趟周家。”
自填写高考志愿后,他从来都没说过家里的情况,郁桉了解到的还是从何松嘉宋岩铭他们嘴里知道的。
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听周随说家里的事,郁桉黑婕颤了颤,道:“什么呀?”
周随同她解释:“那个所谓的家,他把家产都给了我。”
郁桉道:“那你呢?想要吗?”
周随摇了摇头,道:“我其实并不想要,但周家的继承人只有我。”
郁桉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周随道:“但他答应我说,让我继续研究天文,他会让小李子帮我照看公司。”
郁桉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开心最重要。”
周随看着郁桉,道:“安安,其实这些都好说,有你最重要。”
朱郁桉笑笑:“好呀。”
到了零点,烟花升空,在空中绽放开五彩缤纷的颜色。
新的一年来临。
朱郁桉摆头看向周随,拿出准备好的新年礼物:“阿随,新年快乐!”
周随笑颜,同时也准备出给郁桉的新年礼物,道:“安安,新年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
朱郁桉:“这么些年,我还是只想和你一起跨年。”
小姑娘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周随摸了摸她的头,嘴边笑起了一定的弧度:“安安,我也是同样的。”
新的一年,开启新的篇章。
说罢,朱郁桉看着周随,笑颜:“阿随,去遵循你自己的意愿吧。”
话音未落,郁桉道:“如果你需要我,那么我就是为了等待你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