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病娇男的丧尸哥哥12 ...
-
“哥!”少女惊呼出声,睁开眼却见一群老人围着她,旁边还有两个穿着作战服的军人。
“你们是……”褚言嗓音沙哑,坐起身,往后挪动。
“小姑娘别怕,我们是南方基地的幸存者,要去首都基地。”中医老头给褚言递了一杯水,安抚着她。
褚言抖着手接过水,铁杯晃动下洒了不少出来,脑海里还是昏迷前褚墨脸上的笑容,他的眼里全是惧怕和留念,可他却毫不犹豫地为她挡下了一切。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去首都基地还有什么用,褚墨都已经死了。
她唯一的亲人,死了。
母亲死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时间去伤感,连哭都哭不出来,可是……哥哥也死了,褚言只觉得恍惚,她希望这一切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梦醒了他们就会回来了。
水杯不小心打翻在地,滚落到梁泽脚边。众人没出声看向他,梁泽伸手捡起水杯,递给中医老头。
“再给她倒一杯吧。”梁泽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不是吗?”
褚言苍白着脸,捂着胸口轻轻摇头:“活不下去了,这里……好闷。”
中医老头听闻吓了一跳,连忙给褚言把脉,没什么大病,是郁结于心了。
“真的……喘不上气。”褚言眸子通红,紧促地呼吸了几声,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捂着脸只是喘气。
想嘶吼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愤恨地捶了捶自己的膝盖,抱着膝盖不愿意面对现实。她就是懦弱的废物,但只要有褚墨在,她就觉得有希望。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久压心头的痛苦越积越多,在亲人面前不敢表现出来,越积越多,最后成了一座庞大的巨山,压得人窒息。
车内的老人们也不做声了,他们想到了自己,是一群被抛弃的人,只是年纪大了阅历多了,对很多事都不再执着,能不能活着到达首都基地,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梁泽背过去,擦去了眼角的湿润,从中医老头手里拿过杯子倒了杯水,再次递给褚言。
“你叫什么名字?”梁泽温声问。
“褚……言。”少女尽量压抑自己的哭腔,泪眼模糊地抬头看向问她名字的青年,他伸手递给了她一杯水。
“我叫梁泽。”梁泽朝她微笑,眸子里还有晶莹的水雾,忍着没流出来。
名字似乎就是他们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寄托,是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与人性,他们姓甚名谁,与谁的羁绊牵挂,都由他们的名字连结。
“崔策。”
……
车队又被截停,楚停探出头看,几个长得歪瓜裂枣,浑身流氓气质的男人拦住了车。
“你们是军方的搜救队对不对!”男人大声询问,双手张开挡在最前面,他身旁几个同伙都人手一把枪。
褚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手颤了颤。她想,如果之前跳的是另一家院子,会不会她和褚墨都会相安无事?
梁泽敏锐地观察到了褚言的小动作,温声询问:“怎么了,外面的人,你认识?”
褚言点头,声音沙哑,“他们……强迫女性,要不是我哥……”
崔策再愚钝也猜测到了真相,何况是在末世生活了两个多月的老油条,眼神凛然,冲耳麦说:“开车,他们是恐怖分子,拦车的直接撞上去。”
关正明:“收到。”
车队齐齐启动,丝毫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拦车的男人真怕撞到自己,连忙躲到路边,“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救我们?”
齐冲冷笑一声,这群人心思根本不纯,车上老人病人众多,要是让这群家伙拿老人当做筹码,威胁军队做出什么不合理的事情的时候,情况就糟糕了。
这群人,根本不值得救。别和崔策扯什么这群人也是人民,车上的老人和病人哪一个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如果救了那群人,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军队见死不救,那群人便朝军卡开枪,可是军卡怎么会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爆胎的,楚停朝齐冲点头,开窗瞄准一个男人。
“再开枪,试试。”楚停双目赤红,脸上密密麻麻的血管让那群人看得心悸,这是……丧尸?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扑了上来,穿着少女心十足的衣裤,哀哀戚戚地哭喊:“不带他们走,带我一个人可以吗!我被他们逼得快疯了!”
齐冲踩了刹车,停了下来。
楚停转头看向她,这是一个说谎成性的女骗子,那群男人看起来很尊敬她,任由她抹黑,没有一个人急脸。
扫视了一圈,楚停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看了眼他们身后的别墅,一个浑身是伤男人扶着一个面如死灰的少女踉跄地走了出来。
“救救我们吧……他们……简直就是禽兽!”男人虚弱地说着,就被那几个小混混拿枪抵着头。
“你踏爹的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楚停磨了磨牙,她觉得自己似乎很讨厌人渣,特别是欺负女人的人渣。
“爸……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我……脏了……对不对!”女孩疯疯癫癫地喊着。
楚停认真打量了那几个小混混,穿着不合身的衬衫,一看就是那个虚弱男人的衣服,这是强盗入室抢劫?
女人连滚带爬地抱住了楚停的小腿,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丧尸,哭嚎着,“带我走吧,长官!”
耳麦里传来了崔策的声音,“庄洲,处理掉他们。”
楚停轻笑一身,俯身提枪抵住了女人的下颚,“带你走?”
小混混们紧张了起来,就见那个身材修长,双眼血红的男人一脚踢开了女人,拉动枪栓,不耐烦地举起击毙了她。
女人额头立即出现了一个血窟窿,不可置信地往后仰倒,白的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你竟然杀了红姐!”有人惊恐地大吼。
“我说,这么拙劣的苦情戏演给谁看呢?”楚停戏谑道,抬起枪指向了拦车的男人。
军卡里五个人队员跳下了车,提着枪围住了几人。
“请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会才去武力镇压。”
“你们别过来!不然我们就杀了这两个贱人!”
中年男人扶着女儿,身体颤抖了起来,要死也要把女儿送走!
楚停歪了歪头,沙哑的声音十分冷漠,“我似乎很讨厌威胁我的人。”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击毙了一名强盗,随即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一脚飞踢过去,拿枪指着父女俩的强盗立即被踢飞,连枪都来不及开。
她踩着强盗的胸膛,穿着军靴脚的力度奇大,男人是肋骨竟然被她一脚踏碎了,痛得嗷嗷出声。
“去死吧!”被中年男人扶着的少女,跑了过来,颤着手捡起了枪,往男人身上射击,男人抽搐着身体,直到子弹用光,他已经死透了,所有人才回过神。
女孩身体瘫软,跪坐在地上,中年男人连忙把她抱住,安慰着,“今今做的好,是爸爸太软弱了……今今……”
许今抱着父亲大哭起来,就听那个救了他们的青年沙哑着嗓子,“别哭了,有丧尸。”
随后转身将最后一个强盗击毙,又击毙了一只丧尸。
“快走吧,它们来了。”有队员提醒了一句。
许今抬头看向双目赤红的楚停,“我……还干净吗?”
“唔,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意义吗。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干净呢,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青年朝她伸出了一双苍白的手,手指上青绿色的血管凸起,许今拉上她的手,是冰冷的。
“孩子,活着。”楚停朝她笑了笑,在别人看来有些惊悚,但在许今的眼里却无比温暖。
将他们带上军卡,楚停又重新坐回副驾驶,就见齐冲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做得好,少爷。”
楚停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齐冲哈哈笑起来,启动军卡,“没有呢,这是我们硕阳的传统。”
楚停思索了几秒,之前关正明似乎也是这样对她比了个大拇指。
车厢里,褚言默默凑到了许今旁边,把毯子披到了她的肩上。
“我叫褚言。”
“许……今,今天的今。”
“你要喝水吗?”
许今点了头,许父眼神复杂地摸了摸许今的头,什么也没说。他每日都挣扎于生死之间,替那群畜生到处搜集粮食,只为了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女儿……
许父觉得自己无能,今今的家庭教师死得那样惨烈,他们却连给她收尸的时间都没有。
一路上遇到了十几个幸存者,都上了前几辆军卡,楚停抬头看向窗外逐渐漆黑的天空,心中的恐慌越放越大,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这里可是一线城市!
楚停按了耳麦:“队长,有蹊跷。”
“无人机发现了组织有序的丧尸群,它们似乎有头领。”崔策忧心道。
坐在许今身边的褚言出声,“我见过……它们都听一只丧尸命令。”
楚停思索了一番,从车窗探头看向后面,“他还跟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