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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状元郎的糟糠之妻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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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封建制度,那么伴随着的一定会有贪腐。治理贪腐是人性与天理相争,惩治力度小,贪腐就大,惩治力度大,相较而言贪腐的情况就会减少。
百里奚在这十年间一直在探寻合理的制度,成熟稳定的制度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基础,一味地实行严厉的律法制度,是行不通的。
“将军,北部明阳城来信,皇党的领袖是赵修远,他带来了境外的军队,都是白皮肤黄头发的家伙,宣称要独立古扎地区。”许知呈上信件,楚停拿起来仔细看完,赵修远还真是狼子野心,为了权利连卖国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引狼入室么,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若是成功了必定会付出代价,这一招简直就是昏招。现在的赵修远似乎已经失去了原先的理智,像是一匹见人就咬的疯狗。
只是现在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技术、兵力、民心都掌握在她的手上,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支持恢复封建制度,继续过那腐朽的王朝生活。虽说可能性小,但还是得注意内部是否有反叛者。
“越州如何了?”楚停撕开包装,嚼着干米饭,随后娴熟地拉开水壶盖子,就着融化的雪水吞咽了下去。
西南一带生活的基本是游牧民族,如今快入冬了,生活条件艰苦。将士们完全解放西南后便驻扎在此,从越州运来的粮食都是做熟了的干米或者方便面。
肉类罐头也不够分,楚停没什么口腹之欲,便将这个作为奖励分发。
“只有口信,倒是北部明阳城那一带出现了许多让人如坠仙境的药物。”
楚停靠着墙看向高原上的蓝天白云,“真有这样的药物?”
“是,听闻文人吃了文思泉涌,只是过段时间便会萎靡不振,洛将军察觉不对,便大肆搜剿此类药物,只是力度不够大,是越传越广。”许知回答。
楚停内心被莫名的恐惧感支配,她支起身子,盘腿坐在草原上沉思,“传入的源头是何处?”
许知想了想,如实回答,“似乎是……天诏一带最为严重,百里先生察觉不对,已前往调查,却始终杳无音信。”
楚停闻言迅速起身,“组织调查小队,严查军中。”
令人上瘾成性的药物,来头不简单。一旦被敌人利用这一点,勾结内部官员和士兵,那么他们用鲜血与性命换来的制度很有可能因此土崩瓦解,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决定十分正确。
深夜,离军队最近的天祥村中,有几排灯火通明的帐篷,帐篷外篝火燃烧着,地面还散落着不少酒杯。篝火旁的餐桌上一片狼藉,有未吃完的烤羊肉、还没斟完的青稞酒,简直就是骄奢淫逸、铺张浪费!
要知道楚停是主帅吃的也只是难以下咽的干米,而这群人却在此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楚停带了一队人站在几顶帐篷前,眉头紧蹙,她按着腰间的长剑隐忍不发。
一顶帐篷内,女子穿着极其暴露,她刚撩开帘布便看见了站在外头排列整齐的队伍,刚要尖叫,便被人打晕了。
随后几人一脚踹帘布,让开一条道。
里面的人还有些醉醺醺的,语气不满还带着些许被人打扰了兴致的烦躁,“不是说让你先出去吗,老子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小娘们!”
楚停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起,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人身下的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于是不再克制情绪,抽出腰间长剑走近,一脚踹开了全身上下赤果的男人,剑刃搭在他的脖颈上,“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小姑娘娇小的身体上已经不着寸缕,脸上还有不少泪水。不管是不是被强迫的,这个士兵在楚停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单手解开了大氅,盖到了女孩身上,随后又一脚踩到男人赤果的胸膛上,语气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此等龌龊之事,不想活了?”
“你谁啊?”男人疼得叫出声,语气不善“嗷!你敢动我!?特么知道老子是谁么?”
跟着楚停来的士兵有认识这男子的,皆为他心中捏一把汗,不就是睡个女人,不至于把命赔进去啊兄弟,这位可是鼎鼎有名的阎罗王柳夕啊!
楚停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几个面色较差的士兵,看来除了当场捉到的这些,还有不少啊,“把他拖到外面,浇桶冷水让他清醒一下!”
男子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微弱的火光下,女人冰冷的脸上满是肃杀的气息,于是连忙跪下求饶,“柳将军!是我一时糊涂,饶了我这次吧!”
后头也有人跟着求情,“是啊老柳,他就是睡了个女人,下次我把他看住了,你……”
话没说完,求情的将领便眼前一红,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血腥难闻的味道冲击着他的鼻腔。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目瞪口呆,柳夕就因为一个女人,杀了和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
楚停冷漠地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液,语气肃然,“我三令五申的事,你们却阳奉阴违,不该杀么?”
“老柳,你这就有些独断了些吧……”
她看向发声的老将,“独断?军法第一条便是禁嫖,违规者死,我有何处做的不对?”
正当二人对峙时,许知焦急地冲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包烟草,“将军,这便是北部盛行的神仙药物,大烟!”
楚停皱眉,在北部来信上,提及了此类毒物若是泛滥,那么对军队乃至一个国家简直就是致命打击,绝不能轻看了它带来的危机,要尽快解决,销毁时要科学,惩治时力度要大。
那老将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再看楚停。
楚停饶是再愚钝也明白了其中的问题,看着还在烧的篝火,“给我掘地三尺找出这大烟的源头,一个都不许漏掉!”
这一查不要紧,简直是“五毒俱全”。
有士兵因吸食此类药物,竟然将每日的行踪透露给青楼女子。私建青楼也是违规的,要知道赤党最忌黄与赌。
许知这一查,竟查出几十个士兵包括三个高级将领违规。
大帐内,几人皆痛哭流涕求楚停放过他们,并保证洗心革面不再犯此类错误。
“老柳啊,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次便从轻发落如何?”说话的人是和楚停一起战斗了三年的将领,他见楚停不为所动,又说:“我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楚停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狼狈地跪在地上,“我三令五申过,青楼这样的机构是不被允许的,再怎样也是不合法的,你这是在剥削!”
“她们都是自愿的,我给钱,她们出卖自己的身体,银货两讫有何不可?”
楚停疲惫的地揉了揉眉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部队也有军法,如今你不仅犯了其中一条,还将军部的机密泄露出去,我不杀你,如何治军,如何给死去的烈士一个交代!?”
“我好歹是老将,你难道一点情面都不留吗?果然是女人,最毒妇人心!”在军队中女将女兵不少,他叫嚷了一句便彻底寒了众人的心。
其他几人还想负隅顽抗,却被楚停的一句话打入了地狱,“三日后午时一刻,召集所有士兵百姓,刑场处决。”
“柳夕!这可是近百条性命,是你说处决就能处决的?”
“犯了法,那便按律令惩治。”她按着腰间的长剑往帐篷外走去,看着围了一圈的老熟人,“在我这里,不容有私,要是想为他们求情的,可以回去了,否则按同党一起处理。”
许知连忙跟上楚停的脚步,详细说着近日来查处的毒药,“那青楼便是为上瘾之人而私自开办的,他们无力偿还购买药物的钱款,便将自己的妻子女儿卖了进去,简直就是罪大恶极!这药物竟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楚停这几天跟着许知暗中调查了不少地方,深知这其中的危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了。
正午十分,太阳光明晃晃的,楚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将要亲手处决曾经一起战斗的战友。饶是这几日一直有人来求情,她都不曾心软。
触犯律法之时不曾想过后果,在一切都来得及挽回时还越陷越深,最后事迹败露之时还不知悔改,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替那些搏命的人“原谅”他们。
三日内好吃好喝伺候着,这群人却依旧无精打采,可见那毒物的药性有多可怖,让人茶不思饭不想甚至癫狂。
楚停迈着沉重的脚步从人群中走出,近百人跪在军队的刑场之上。
“老柳,求你了!给我抽一根大烟!”男人双眸赤红,理智早已被他抛却九霄云外了,他疯狂地扭动着身子,嘴角流出口水,状若疯癫。
“我能给你的,只有一死。”楚停从一旁的武器架拔出长刀,狠狠地砍断了他的脖颈,人头落地。
或许是她冷漠狠厉的处决,有不少将士被威慑住了,再也不敢求情。
也有人喊着,“杀得好!”
随后她将大刀丢在地上,与血泊逐渐融合。
“郭凡也曾为赤党出生入死,如今死了是不太好交代,念在他对赤党的贡献,厚葬他,并给他的家人一比丰厚的补偿。”楚停边擦着手上的血迹边朝许知吩咐着,抬腿走出了刑场,“剩下的人你看着办,其他的若是能将功赎罪,便按信件所说,帮助他们戒毒,再有下次难逃一死。不知悔改的,那便都杀了。”
楚停顿了顿,“还有,强迫妇女的一律处死。”
许知闻言睁大了眼睛,“□□者全部处死?”
“嗯,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楚停将染血的手帕丢到了火堆里,看着布料燃烧,眸子赤红一片,“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自然就忘了当初起义的初衷。多带几个女兵去调查,治军不严是我的责任,该补偿的就补偿。烟土就按信中所说,用生石灰销毁。”
“对了”,楚停走进马厩,牵了自己的马匹,纵身跃上马背,“北部一旦有回信,立即通知我。”
“将军这是要去哪?”许知疑惑。
楚停坐在马上,拉住缰绳,“我回趟越州,这里的大小事宜便交给你和老杨了。”
老杨是个女将,做事严谨沉稳,最忌□□妇女者,楚停相信她一定能处理好。
“将军不带几个人一起么?”
“你去组织一队人马,我要先行一步,越州一带想来也有这种毒物传入,百里奚离开后,莫长行一人肯定分身乏力。”
许知看着楚停纵马离开的背影,也赶紧回军营处理大小事宜,组织队伍前去应援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