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立正不许乱动》泽漆攸攸

22、我问你是否聪明累

　　不多时，人群就各自散去。而莫子语作为班长，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教室，然后锁好了门。
　　我则歪靠在教室外的墙壁上，吸溜吸溜的喝着乔怡刚才给我的一盒果粒酸奶。我们四个约好了中午一起吃个简餐，因为怕周末人多，所以乔怡和穆木就提前过去占位置了。看着一丝不苟的莫子语，我又看了看不断流逝的时间，不禁有点着急。
　　刚想发作，就看见，莫子语已经拿着钥匙向我走了过来，我这才松了口气，顺手把喝完的纸盒丢进了走廊里的垃圾桶里。
　　“哥，你也太认真了吧。我看你就差没有蹲下来用手扣砖缝了。”
　　莫子语冲着我微微一笑，伸手给我看他手中脏兮兮的纸巾。
　　“小朋友，这你算说对了。我还真的就扣了一会儿砖缝。他们打扫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瓷砖缝隙里的灰尘。我又给擦了擦。”
　　“我的天呢。要不要这么细心啊。我有时候真的被你吓得不行不行了。”
　　我习惯性的翻了一个白眼，摩挲了一会儿胸口，转而又露出了贱兮兮的表情。
　　“那，以后的家务活，要不都归哥哥你了。反正，反正到时候，你肯定会嫌弃我打扫不干净。你那么棒，就能者多劳了啦。”
　　我确实是一向喜欢想美事，如果比赛做白日梦，我敢说，我绝对是实验高中的全校第一。
　　莫子语依旧是面带微笑，宠溺的刮了刮我的脸蛋，走过没有监控的地方，一把就搂住了我。
　　“宝贝，我喜欢你长得美，并不代表我就允许你想的美。等学习的事情过去，我会一点一点的纠正你的不良习惯并教会你各种生活技能的。”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严格啊你。”
　　听到这话，我不禁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莫子语则更加搂紧了我，附着在我耳边，如同老父亲一般的谆谆教导。
　　“当然。爱你，就严格要求你。”
　　“你是拿我来玩养成计划的吧？而且还玩上瘾了对不？”
　　我对于莫子语的‘爱之深，责之切’，恕难从命，却又无法反抗。只能哀哀的抗议两声，还不能出现过于激烈的词汇。老天爷，我方子清怎么就混到了如今的地步啊。
　　莫子语干咳两声，一笑置之，并不点破。
　　我们二人走到了教学楼外面，我正想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却不料被莫子语搂住了腰，身不由己的被他拖曳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哥。我们不是要出去和穆木乔怡吃饭吗？你还要去哪里啊。”
　　我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方向往操场走。
　　“去操场干什么？”
　　莫子语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满脸黑线的肚子咕咕叫的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拉到了空无一人的操场上。
　　因为早饭吃的比较早，又忙活了一个上午，幸亏刚才喝了一杯酸奶垫底，要不然，我这会儿估计得饿的开始骂骂咧咧。
　　“接下来到底要怎样？”
　　我知道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愠怒，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特别是对于我这种天塌下来也要吃饱饱大吃货。
　　“你说呢？你有没有什么想主动对我交待的呢？”
　　莫子语依旧挂着方才的笑容，只是此时此刻，此情此境，做贼心虚使我不由得咽了口水，紧了下屁屁。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昨天那事他发现了？我做的那么隐秘怎么可能，该不会是诈我的吧。”
　　自作聪明的我很快就肯定了自己之后的想法。其实，事后证明我一开始的反应也确实是对的。莫子语没有那么神奇一下就知道我昨晚干的那些好事，坏就坏在接下来，我在莫子语强大气场压迫下的不打自招。
　　我干脆就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着小狗狗一般的纯洁眼神。
　　“没有啊！我这次考试也进步了很多，而且上次你手那么黑，我那还敢瞒你什么。”
　　“呵呵，是吗？我手再黑，可也架不住你屁股硬啊。”
　　一句话，堵得我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半晌，才恼羞成怒的瞪向莫子语。
　　“你这是什么意思？无理取闹？”
　　莫子语不怒反笑。
　　“我无理取闹？宝贝，从你口中说出这句话，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一般来说，在电视剧里这可是男主的台词呢。”
　　他一面调侃着，一面扯了扯我的外套，把鼻子凑上去，努力的嗅了几口。
　　“好啊！你竟敢瞒着我，胆大包天的去抽烟，可以啊，叛逆顽劣的突破了我的下下限。方子清，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发誓我今天非得打烂你的屁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描淡写的饶过你。”
　　他的眼神非常冷峻，声音也是淡的听不出喜怒哀惧，就连嘴角那习惯性的没有收起的笑，此时也全然变作冷笑。看我一眼，如同扫射过来的冰瘤，不寒而栗。
　　感觉体感温度明显降低了不少，我差点没打一个喷嚏。赶忙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不禁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脏话。
　　该死，早知道就回家一趟换个衣服了。在烟雾缭绕的网吧呆了一夜，我都快变成一个熏火腿了。也难怪莫子语那么生气，原来是误会了我偷偷抽烟。这误会可太大了，别说抽烟了，我从小就是一闻那烟味就想吐啊，昨晚都几乎是带着HN95口罩作战的。
　　“哥，你误会了啊。就我，我哪敢抽烟啊。我连味都闻不得啊。”
　　可能是莫子语看我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解释的样子，暂且放了心。
　　“那你身上这么大烟味，作何解释？”
　　即使如此，他继续是冷冷的发问。
　　“我，我爸爸昨晚抽烟啊。沾到我身上了。”
　　出于本能的自保，我又口不择言的找了一个最烂的借口，话音刚落，就一把捂住了嘴，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果然，莫子语在我说完以后，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怎么？演砸了吧。我记得，你之前刚对我说过，你爸要出差两个月，这月月底才回来。难道昨晚又因为什么意外情况赶回来了？”
　　我张开嘴，急着要反驳，就见莫子语伸出两根手指，盖住了我的嘴巴。
　　“嘘！别那么急着说话。自己理一理时间线索，找找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再给我慢慢的圆上这个谎。”
　　说完，他松开自己的手指，又笑盈盈的补充道。
　　“不着急。我可以让乔怡穆木先吃着，不用等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莫子语有规律的来回踱着步子，我则低着头站着，双手紧紧捏着衣角。
　　“有这么难回答吗？这么长时间，连安徒生童话都该编好了吧。”
　　我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也没办法计较，我身子紧绷，站了这么长时间，肚子又咕噜咕噜的一阵乱叫，早就受不了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索性就一咬牙一跺脚，讲实话了。
　　“对不起啊哥哥，我没有抽烟是真的。我爸抽烟是假的，其实我，我昨晚.....嗯，那个，我在说之前能不能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你保证听完以后不打人。”
　　“我保证。”
　　莫子语说道。
　　“我，我，我，我昨晚，昨晚，嗯，嗯，我去，去，网，网吧了。”
　　像是把性命都豁出去一样，短短几个字，我愣是吞吞吐吐的磨蹭了好一会才讲出来。
　　“然后呢？什么时候回家的？”
　　莫子语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表现出吃惊，仿佛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本来想再撒个谎，然而被莫子语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一点一点的缩小，最后竟直接成了个土地娃娃，差点没打个地洞躲进去。
　　思忖再三，我决定不再老虎头上搔痒，从上一次的“试卷事件”来看，莫子语可以说是人精了，跟这么一个双商都高的人玩阴的，显然只有输的份。
　　“没回去。通宵。第二天看了短信，才发现要整理教室，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要不然你还发现不了我呢。
　　当然，后面这一句话，我只敢在心里面恨恨的补充一下。但随即，就被莫子语一把拉到身边搂住腰，二话不说，我就又挨了他一巴掌。
　　“啊！”
　　我一声惊呼，倒不是因为疼，而是纯粹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打的吗？”
　　我靠在他身上，抬头，委屈巴巴的撒着娇。
　　莫子语则一脸庄重，用刚才打人的那只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抱歉，因为我反悔了。”
　　说罢，只见他一只手又高高扬起，正欲再打，我见势不妙，赶紧慌慌张张的抱住他的胳膊。
　　“哥，你不可以这样子哎，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是什么形象吗？你可是君子，君子，堂堂正正的君子哎。有句话不是说吗，那个君子一言......”
　　可惜，莫子语并不理会我情急之下吹出的这一波彩虹屁，他拿开我的手，不由分说的又落下一巴掌。
　　“拍马屁也没有用，我今天还就当一次伪君子了，都是被你这小孩给逼的。你一个女生，竟敢孤身一人通宵泡网吧。你知不知道这有危险？我作为一个男生我都没这么干过。你.....你气死我算了。”
　　“你昨天不是也和穆木一起去电玩城了嘛。我都看到了，只是没有叫你而已。你都去得，我去不得？”
　　我不服气，忍不住就跟他顶嘴，完全忘了这一说，就暴露了我昨天还去过电玩城。
　　“合着你昨天还去了电玩城？还敢跟我玩暗中盯梢？行，我也不问你还去了哪里了。但是，首先，我没有说过我去得而你就去不得。其次，我是和穆木一起，不是孤身一人。再者，我从来没有在电玩城或网吧过夜。这点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
　　他逻辑清晰，口齿伶俐，反驳的有理有据，一时间，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是我错在先。
　　莫子语另一只手使了三分力气在我的头上拍了几下。
　　“说说吧！这是第几次了？”
　　“啊！您是说去网吧？还是说通宵？”
　　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我又是害怕，又是好笑。为了掩饰脸上的笑意，我只能是装的毕恭毕敬，夸张到连敬语都用上了。
　　“通宵去网吧！还独自一人！”
　　莫子语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啊，那就一次。真的就一次，我也只是好奇。结果吸了一夜的二手烟，我错了。我保证，下一次再也不去了。没什么有趣的”
　　我确实是第一次尝试，因此，便毫无愧疚的举起一只手，放在胸口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