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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们冥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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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转凉，到了晚上寒意更浓，但是殷静初还是会在校园里散步，成梓妍也都一直陪着她。她喜欢思考，冷风吹一吹，她能想得更清楚。
昨天晚上和南笙的那个吻一直在殷静初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忍不住开口问，“妍妍，一般情况下，喝多的人是不是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应该是吧，不过也不一定，有的人可能酒量很好就能记得啊。”
殷静初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对了，静初，我们明天晚上出去吃饭吧。”
“好像不可以，我明天晚上有事。”
“那好吧，那就改天再吃。”
“嗯。”
从远处看过去，微弱的路灯光轻轻打在两个女孩的背影上，影子很长很长，她们有着各自的心事，脚步显得沉重且不安。
一夜静悄悄地溜走了。
今天晚上就是同学聚会了，殷静初深感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所以中午跟成梓妍简单吃了点饭以后，就回宿舍睡觉了。中午在食堂的时候，还遇到了杜雁回她们，看到殷静初和成梓妍在一起吃饭，她们显得很吃惊。这倒正应证了殷静初的想法，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那么巧得出现在那个餐厅？这事一定跟杜雁回有关系。不过殷静初还是要先放放这件事，毕竟她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应对。
睡梦之中的殷静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喂，谁啊？”
“薇薇，是我，今天晚上我接你过去吧。”
“韩新宁！”殷静初听见这个声音就清醒了许多。
“嗯，你收拾好了吗？七点我会准时到你宿舍楼下。”
韩新宁的时间观念一直很强，殷静初晚上七点准时见到了韩新宁。她还是那个洒脱的女孩，骑着她的摩托车。当初，她也老来这样接林薇。
夜色渐浓，一辆摩托车在海边公路上疾驰而过，殷静初靠在韩新宁的背上，心里又感受到了很久不曾有过的安全。
“韩新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同学聚会啊？”摩托车的速度很快，殷静初不得不大声喊道。
“那个臭南笙告诉我的。”
殷静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样啊。”
“怎么啦，跟你们不是一个高中的就不能去啊。”
“当然不是。”
“我就是想陪你去，再说了，你们高中同学我都认识好吗？”
确实，她都认识。当初她总是来班里找南笙和殷静初，而且性格又很开朗，所以三年下来跟班里的同学关系还不错。
摩托车停在了“夜未央”的门口，“到了。”韩新宁说完把车停住，殷静初也赶紧下了车，紧张感再次席卷她的全身。她不知道进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韩新宁拉住她手的那一刻，她倒是没那么慌了。
终于走到了门前，韩新宁一把推开了门，屋里的人都看向了她们。
“hi，我跟薇薇来了。”韩新宁用她最欢快的语气跟他们打招呼。
“哟，林薇来啦，快来快来，这有好多好吃的。”
殷静初被几个人拉着坐到沙发上，她们跟她不停地说着，至于说了什么，她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们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嘴里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问候。殷静初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悄悄坐到了最边上，一杯一杯的挑战着自己的酒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再次打开，突如其来的光让殷静初睁不开眼，也许她的内心在期待着某个人，以至于她努力睁开双眼看清后满是悲伤。他朝殷静初缓缓走过来，坐在她身旁，一股冷气压席卷了殷静初的全身。殷静初感觉到一阵反胃想要离开，他却死死拽着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拉下来，坐在他身旁。
“林薇，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前天晚上跟你说的话吧，我很想你。”
殷静初想要努力挣脱开被握住的手腕，她看了一眼韩新宁，她被一群人围住，喝着她的酒，唱着她的歌，没有人发现角落里的这两个人。
殷静初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手腕处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把手放开，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恶心。”
旁边的气压更低了，他看到了她的皱紧的眉，宁愿忍着也不说一声痛，倔强的样子真让他心烦。殷静初感觉到一双眼睛怒视着她，但是手腕处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林薇，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哪，我都可以找得到你。”殷静初不想看着他，把身子背过去，她闭上了眼睛，咬了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可是顾凡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用力把她转过来，“以前你不是很听我的话吗，你这样反抗，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林薇，你可得好好看看我，你不要忘了，我可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啪”得一声，那句“第一个男人”就像是一把刀深深插入殷静初的心里，她终究是没有忍住，扇出了这一巴掌，出手的瞬间干脆痛快，殷静初只想把过去所有伤痛全都还给他。看着顾凡的眼睛由震惊到怒火，她的内心没有一丝退却。
在那个喧闹的房间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也不会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顾凡慢慢站了起来，用力把殷静初拽出了房间，她用力想要挣脱，可是顾凡的怒火让她没有一丝挣脱的机会。他一路拖着她出了“夜未央”，又把她丢进自己的车里，踩下油门，疾驰而去。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异常的安静，殷静初渐渐冷静了不少。
她开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敢问我，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顾凡又冷笑一声，“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今天晚上怎么过吧。”
过了很久，殷静初抬眼一看，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又升起一团火。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顾凡，顾凡停好车，也看向她。
“瞪我干什么，我只是帮你好好回忆一下，这家酒店，是不是特别熟悉，我就是在这里拥有的你。”顾凡的语气虽然傲慢，脸上却是愁容。
“你他妈就是个人渣。”殷静初怒吼着。这是她曾经的噩梦，无数个不安的夜晚，一直折磨着她。殷静初愤怒之余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顾凡要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她不停的拉拽车门，想要离开。
“我都把你带到这了，还能让你离开吗？你还是别哭了，都是白费力气。”顾凡的内心深处也有过一丝动摇，但是这家酒店对于他来说，是他发泄内心最好的地方。在这里被击中内心，那就在这里一次一次的还回去。
顾凡把殷静初拉下车，拽着她进入了那个让她几近疯狂的地狱。
“准备好去那个房间了吗？”两人进入电梯，殷静初看着他，觉得他很陌生。当初，他只是一个又胆小又内向的男孩，她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他才变成这样，她遭受的一切难道都是应该的吗。
电梯到了五楼，门开了，顾凡拉着殷静初出了电梯间，一直向右走，501、502、503……这一路走下来，跟当年一样。那个时候她还是林薇，默默承受着南笙的背叛。她喝醉了酒流入街头，哭着对南笙说“别走”，可他义无反顾笑笑也没回头。是顾凡疯一样地找到她，告诉她，他有多担心她，还说要她再也不要离开他。顾凡想送她回家，她说她已经没有了家，没有办法只能带她到酒店先住着，那个房间的门牌号是520，顾凡带着烂醉的她找到房间。
“薇薇，我是真的爱你。”他眼神中的慌乱她这辈子也忘不掉。林薇在他的怀里痛哭着，“回不去了，顾凡，真的回不去了，怎么办，永远也回不去了。”
“不要，薇薇，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顾凡一把将林薇从怀中拽出来，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他几乎是嘶吼着，他哭了，他的眼泪让林薇措手不及，她慌乱的用手擦着他的眼泪，最终顾凡做出了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他拉着林薇进了房间，一把将林薇推到墙上，用他炽热的唇附在林薇的双唇上。他的手疯狂的上下摸索，林薇本能的想反抗，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反倒刺激了顾凡，他的吻强势得几乎让她窒息。
第二天的阳光如期而至，照射在林薇的脸上，她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这个房间的一切，这本该封存在大脑中的记忆全部显现在眼前。林薇慌乱地检查着自身，最后震惊的双眼看向身旁的顾凡，而他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薇薇，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
“啪！”林薇不能接受发生的一切，“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趁人之危很好玩吗？你就这么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林薇只在乎他昨晚对自己做出的这一切，丝毫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薇薇，我没有趁人之危，昨天晚上，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啊。”
“够了，你真是个人渣，居然想用这种办法来要挟我和你在一起，我告诉你，我爱的是南笙，哪怕我现在不跟他在一起了，也不会寂寞到找你！”
“哪怕南笙背叛了你，你也还是喜欢他。”顾凡眼睛里的光逐渐暗淡，声音也低沉到了极点。
“对，至少南笙不会像你这样渣，我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我当初就不应该帮你，帮了你反倒害了我自己。”
顾凡没再说过一句话，林薇只是自顾自的穿衣服，摔门而去，全然不顾，他的感受。
想到这儿，殷静初早已泪盈满眶。回忆中的点点滴滴又重新显现在她的眼前。被握紧的手感受到了顾凡掌心的温度，像是告诉她，他一直在等她。
走到了“520”房间门前，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顾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回归平静。他不由分说地把殷静初拉进屋里，一样炽热的唇让殷静初异常厌恶，她拼尽了所有力气推开他，再也不想重复当年的错误。
“顾凡！我们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你就那么恨我吗？”
顾凡一把掐住殷静初的脖子，“林薇，你不明白，难道你忘了当初在这里跟我说过什么了吗？你不是说我是人渣吗？那我就渣给你看。我曾经那么爱你，我那么在乎你，你却一直往我心上捅，我是恨啊，恨不得杀了你，是不是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啊！”
“顾……顾凡，你真……的是疯了……”殷静初已经感觉窒息到极点，但她依然不肯服软，眼神毫不退让的盯着顾凡，手也死死地抓着顾凡的手。
顾凡更加愤怒，都这样了，她依然不肯低头，可是他又怎么舍得真的杀了她，稍稍减轻了手上的力量，“你为什么都不能求我放开你，你不怕我真的掐死你吗！”
“我……我早就不……不怕死了……”
顾凡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理智尽力平息着怒火，手一松，她仿佛是重新活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顾凡，放手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当初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从来都没想到过你会趁人之危。”
“我没有趁人之危，那天晚上你也是同意的。”
“难道我没有反抗吗？你那个时候想的都是你自己啊，你就不想想我有多难过吗？你有多爱我，我就有多爱南笙，当时我感觉万念俱灰，醒来就发现真的回不去了……”
“我哪里比南笙差，你非要爱上他，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是放不下他，你这么痛苦不就是自找的吗？”
殷静初没想到从他口中能说出这样的话，顾凡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了，他看到她的眼睛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失望。
“我……我知道你很爱南笙，但是爱也是要有底线的，他背叛你在先，这就足以说明他不值得你的爱，你要逼自己放下他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他没有可能了，可这也不是你对我做这种事的理由吧。”
“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温暖的人，但也是你给了我最寒冷的时光，是你逼我到今天这一步的，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才能拥有你了，是不是折磨了你，我才能好受一点。”
“顾凡，你的爱真的太可怕了。”殷静初奋力跑了出去，顾凡没有再阻拦，因为他已经有答案了，折磨她也不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殷静初跑到了街上，穿过来来往往的车流之间，失魂落魄。她的头发、衣服、脖子上和手腕上还有清晰可见的红印，都能让人清楚地明白她遭遇了什么。但她也不想去考虑到别人的眼光，她太累了，她只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没有南笙，没有顾凡，就不会有那些鲜血淋漓的背痛。心像被刀割一样，平静的如一潭死水的眼睛里，积满了眼泪，很快就落下来了。无声的哭泣才是最痛的，回忆之中，甚至想不起一点点美好。
我们冥冥之中被选中，告别黑暗，从混沌中醒来，大哭着来到这个森罗万象的世界，开始悲怆的一生。夜以继日，仓促而又忙碌。挫败和渺小累积或痛苦和沉重，让我们忽视身边稍纵即逝的狂喜和微妙沉浮的幸福。
殷静初跌跌撞撞地来到一个让她成长的地方，是直觉带她来到这里。她从大门中走进去，发现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在这里，她只需要跟着心就好。
来到了篮球场，她已经记不清来过这里多少回了。虽然夜已经深了，但还是有几缕灯光，能看到地上飘零的落叶，整个篮球场死一般的寂静。深夜的风让她不得不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她望向球篮，看到出神。
寂静的篮球场里出现了几声脚步声，像是从观众席上走下来的，沉稳有力，一个长长的黑影映入眼帘，她看到后几近疯狂。
“南笙，你出来，我知道是你，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爱我了，你出来好不好？”她很凌乱，无法控制情绪，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失了分寸。
那个黑影颤动了一下，像是转了个身，微弱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虽然看不清，可她知道，那就是南笙。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能看见一个女孩站在篮球场的一端，男孩站在另一端，他们不靠近也不离开。寒风打在女孩身上，显得她那么弱不禁风，而男孩的脸上全是隐忍，他努力克制自己冲上去保护她，他们一个心碎一个心痛，却只能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女孩前进一步，男孩就要退后一步，他只怕他的尖刀会划伤他唯一心爱的女孩，为了能让女孩活着，就只能这样让她心碎，最好心灭，这样男孩就可以无牵无挂，独自承担一切，满足了他所有初衷。
“南笙，是你吗？”殷静初艰难的开口，长时间的对望让她都开始怀疑。
“是。”灯光很暗，殷静初只能看到他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了那个让她思念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跟当初一样，只是多了一丝沧桑，也对，我们都该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