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bireming

2、第二章

　　又是盛夏，闹闹今天一岁啦！
　　客厅里铺了一层凉席，闹闹在上面爬来爬去，角落里的落地空调正在呼呼往外冒着冷气，闹闹一歪一扭地爬上夏爷爷的腿，身子一放松便躺进了爷爷的怀里。夏爷爷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中山装，布料轻薄丝滑柔软，胸前点缀着几个金色的纽扣，闪闪亮亮的。闹闹躺在爷爷的怀里，肉嘟嘟的小手抓着纽扣，看着爷爷咧开嘴笑出声，小孩子一张嘴，口水便顺着嘴角往下流，淌在夏爷爷的衣襟上。夏爷爷也不生气，抬手摸了摸闹闹的柔软的头发。
　　“闹闹，闹闹，来”夏妈妈从爷爷怀里接过闹闹，“看，林哥哥来找我们闹闹玩啦”，林霄从玄关走进来，闹闹一看见林霄就张着两个藕节般的双臂，身体前倾，要林家哥哥的抱抱。
　　“哈哈哈哈哈哈”跟着进来的林父看到闹闹这般喜欢林霄，大声笑起来，”看来我们闹闹真的是喜欢林霄呢？那以后给我们林霄当小媳妇好不好啊“林父顺势抱起闹闹，轻轻颠了颠。
　　“好啊”夏妈妈以为林父在开玩笑，走到林霄的身前，蹲下身，在林霄乌黑的头发上揉了揉，“那也要看小林霄喜不喜欢我们闹闹，愿不愿意呢，是吧阿霄”
　　林霄虽然刚上一年级，但是他也是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听到夏妈妈调侃地问，林霄微微地下了头，不予回应，耳尖却偷偷羞红了。毕竟是亲生的儿子，林父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林霄这小子还知道害羞啊
　　“闹闹啊闹闹啊，你林哥哥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林父转头看着闹闹道。
　　林霄听见自己亲爹也在调侃自己，猛地一抬头，冲林父道：“爸！“却忘了自己正羞红着脸，这下让人家都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笑声中，闹闹啃着手指，手上沾着自己口水，正乖乖地被抱着，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林霄的身上。
　　那年的夏日蝉鸣依旧，骄阳下的老榕树枝繁叶茂，笑声扰乱了经年岁月。
　　闹闹十三个月大的时候，第一次开口说话，之前都是咿咿呀呀，饿了困了尿了都是咿咿呀呀。
　　林父的生意很忙，时常在外出差不回家，夏妈妈担心请的保姆照顾不好林霄，就提议说，林父不在家的时候，让林霄在夏家吃饭，晚上睡觉在回自己家，正好也能陪闹闹玩。
　　这天，林霄在拿着小儿绘本，给闹闹讲故事，虽然闹闹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闹闹喜欢和林霄呆在一起，眼睛也不停留在图画上，就盯着林霄，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
　　“动物园里，有个年轻的狮子，其他的动物都叫他狮子哥哥……”
　　“狮子哥哥有着一身金棕色的毛发……”
　　“g……ge……”
　　“嗯？”林霄放下绘本，看着闹闹断断续续的从嗓子里发出清晰的叫声。
　　“哥…哥”
　　“闹闹会叫哥哥啦，夏姨！”林霄边喊边跑进厨房了。
　　“夏姨，夏姨，你快来！”林霄拉着夏妈妈的围裙，“闹闹刚才叫我哥哥啦！”
　　“真的啊！”夏妈妈把燃气灶上的火关小，到水龙头下冲了下手，在围裙上擦干。牵着林霄的手，跟着林霄小跑回客厅。
　　闹闹一看见林霄就裂开嘴笑，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奶牙，“哥哥，哥…哥“。
　　“哎呀，我们闹闹会叫哥哥啦“夏妈妈抱起闹闹，轻轻亲亲闹闹的小脑们儿。“我们闹闹真棒呐”
　　林霄也站在一旁笑。屋外是天青色的幕布，屋内客厅里氤氲着幸福的热气，厨房里，锅里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暖黄的灯光，伴着一声声奶气的哥哥，这一刻永久地停留在了林霄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