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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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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仓奈绪对咒灵的一切了解来源于夏油杰。
说实在的，她根本就是不甚了解。
夏油杰作为救命恩人，摆出了一副对发生过的事没有印象的样子。
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说出来好像就会被否认，夏油君虽然在学校里没什么交往过密的朋友，但显然乐于做一个普通的国中生。
佐仓奈绪只能把感激藏起来，而不是去打扰。
但是也会有被狭恩图报的时候。
翻墙这种事，在夏油杰这里大概只有0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佐仓奈绪在跟开学典礼前同一个位置读着要在广播站放送的稿子，从天而降一位恩人。
已经过了入校时间，风纪委员会的学生们在收尾巡逻中，正往这边走来。
她和夏油杰两面相觑。
夏油杰今天头发倒是整齐，但是校服扣子少了一颗，领子有一半塌了下来。
“你…”
“班长，你还记得冬天的那个小巷吗？”夏油杰拉低了声音问她。
“…”
佐仓奈绪无奈地撇了他一眼，把稿子收起来，冲着风纪委员会的学生们走去。
打头的会长与她认识，寒暄了几句，表达了对广播放送的祝福后，就分开往樱林走去。
佐仓奈绪回过头望的时候，夏油杰该是抓紧时间溜走了，原地只有被风吹起的枝干在打转。
夏油杰从此逮着那一面墙跳，佐仓奈绪在做着广播站工作的同时帮忙打掩护，倒是因此和风纪委员会的人都混了面熟，心虚之下，她的笔记借出去许多。
两个人也算是多了几分熟悉。
最初的第一年里，夏油杰偶尔身上还会有些散乱。到国二的时候，大多时间都是清清爽爽的了。佐仓奈绪心知他安全可能比以往有保障许多，放下心之余，偶尔也会怀疑一下，夏油君为什么还总是迟到。
明明看起来游刃有余啊。
这种不咸不淡的交际在一次校运会上被打破了。
他们所在的班级体育项目拿到的成绩不错，居然能与三年级有几个体育特招生的班级相争校运第一。
夏油杰是单项上的功臣，他的运动神经相比学习成绩出色的太多，场外有几个高中运动部门的探员都来打听过他的消息。
结果分数统计出来是平分，不知是哪个领导出了个馊主意，奖杯只有一个，那就来个附加表演进行评比，要全校其他的班级推出代表来投票，看哪个班级的节目更能体现校运会精神。
三年级的学长们拿篮球表演了炫技，得来了全场呼声。佐仓奈绪的班级同学在个人的优势项目上做不到统一，一时之间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是表演的时间到了，佐仓奈绪把心一横，从班级物资里找出一只口琴，吹奏起班歌来。
起调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底气不足，还有些发虚，她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往下吹奏，耳边传来了口哨的伴奏声。
是夏油杰，见她望过来，眨眨眼比了个赞。
很快班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合唱起来，操场上的学生们也一起加进来，给他们用手打着拍子助唱。
此时已近黄昏，全校的学生们都挤在操场边，看着班级棚子的方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被落日镀了一层浅红，正用口琴和口哨带着节奏。
其实合唱的声音很大，他们两个的伴奏除了彼此，大概也没几个人能听清。
佐仓奈绪吹完的时候，在全场的掌声雷动里，觉得手上汗津津的。旁边的夏油杰倒是举起手来跟着别人一起鼓掌，笑眯眯地混在喊“brave”的大军里，一派轻松。
不过那天附加表演并没有真的派上用场，奖杯虽然只有一个，但是校运会结束后可以补发。结果还是并列第一，节目倒是真的成了余兴。
佐仓和夏油的班级被点名称赞了富有团队精神。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在散会后拦住了佐仓奈绪的几个学长。
其中一个是校内有名的篮球队正选，个人技术优异，却被心仪高中来考察球员的教练拒绝了，他们谈话的地方正在她回家的路上，佐仓奈绪只是路过，那教练遥遥点了一点她说了什么然后开车离开了。
这本不干她的事，但是气头上的学长显然是迁怒了佐仓奈绪，被拦住的她不明所以，在没搞清楚状况下就被发问，“喂，你身上很有领袖气质？”
佐仓奈绪退后，结果很快被另两个高个子充作人墙堵住，“是你吧，艾滋女？”
她瞳孔一缩。
“你爸爸也是因为这种为了团队的领袖气质才得的艾滋病吗？”
佐仓奈绪的父亲是一位无国界医生，在支援非洲的过程中因为职业暴露而感染艾滋病，没能回国救治就死在了当地。
讣告和新闻一起登在了地区的报纸上，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学长拉了拉佐仓奈绪左手臂带着的孝带，“很不错嘛，奉献精神…”
“喂！”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喊了佐仓班级的人来，几个男生看起来是跑来的，还喘着气，“离我们班长远一点！”
“你们这群家伙，完全不把学长放在眼里嘛。”
“学长要拿出学长的样子来才值得人尊敬吧。”
“臭小鬼，要打架吗？”
局势一触即发，夏油杰从后面走了上来，他心平气和地跟领头的学长对视，“各位学长离开这里吧。”
学长冷不丁挥出一拳，突袭却被轻而易举的接住，“请离开吧。”夏油杰说完才放开挣扎的学长，再上头的人也懂得审时度势，他们哼着离开了。
谢过同学们的关心后，佐仓奈绪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平稳，特意放重了声响，她在原地站了一下，等夏油杰跟她并肩才继续走下去。
“佐仓桑，”夏油杰把手插在裤袋里，“我拦着不让他们挨揍一顿，你会生气吗？”
路边一面是绿植一面是马路，现在正是车流量大的时刻，每个人都在路上步履匆匆，他们二人倒放缓了脚步，佐仓奈绪摇摇头，“不会。打架对所有人都没好处，那又是学校附近，很容易就被教导主任抓到记过。”
“我问的不是班长，而是佐仓桑哦。”
她被逗笑了。前面就是初次见面的小巷，他们拐进去，“佐仓桑也一样。再说夏油君你，不会对那种人出手吧，你的规格根本就不一样。”
小巷仍是没什么人，佐仓奈绪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烟来，动作熟练地点上，示意夏油杰，“要么？”
夏油杰也抽出一根来，佐仓奈绪把打火机凑过来，他就着点燃，“佐仓桑吸烟，我是没想到的。”面上倒没什么惊讶的神色。
“我爸爸吸烟的理由就是不趁意的时候来一根，”佐仓奈绪摇了摇手里金属外壳制的打火机，“这个就是他留下的，漂亮吗？”
“很不错啊。”夏油杰也陪着她吞云吐雾起来。
两个人站的位置，正是上次佐仓奈绪见到小狗的位置，她眼睛盯着那处，没有看他，“可以说吗，那次是什么？”
“没什么不能说的，”夏油杰散漫道，“咒灵，简单来讲就是人心里滋生出的怪物，具有攻击性。”
“这样。”她点点头，“很辛苦啊夏油君，每天都像特摄剧主人公一样生活。”
“还好？特摄剧主人公这个描述听起来很hero啊。”夏油杰感叹，“佐仓桑你是懂比喻的。”
两个人都笑了。
“只有夏油君自己处理这些…咒灵吗？我发音对吗？”
“发音没问题。极少数有这方面才能的人可以看到咒灵，看过林桑的僵尸片吗？跟道士差不多，有专门的学校啦，已经有人联络过我，高中大概会去那边就读。”
“人类产生的，那我也会弄出这种咒灵吗？”
“说不定哦…不过佐仓桑遇事就来一根保持心境平稳，大概就会降低几率…”
一只烟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佐仓奈绪总算还能在那段过去的对话里提取出有效信息，竭力维持心态平稳。
美美子继续问她，“你怎么认识的夏油大人？”
“对哦，”菜菜子接话，“美美子，她可能知道我们没见过的夏油大人的事情诶！”
“快说快说，说一些夏油大人的事情给我们听！”她催促到。
“美美子、菜菜子！”接待女郎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抱着个箱子找到了静室，“夏油大人还在等你们看电影呢，扎在这里干嘛。”
她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喏，夏油大人让你们挑放什么片子呢。”
箱子里挤满了碟片，两个女孩子挑来挑去犹豫起来，“喂，猴子小姐。”菜菜子把箱子往佐仓奈绪这边推过来，“这都是你们猴子的电影，你不是认识夏油大人吗，挑一张夏油大人可能喜欢的出来。”
美美子在一旁说，“用心点挑哦。否则…”这是威胁的意思了。
佐仓奈绪心下无奈叹气，通过女孩子们粗略的对话大概能推出自己这种普通人是特摄剧中的怪兽猴子担当，不能挑那种容易造成应激的。又考虑到两个女孩子的年龄看起来跟她国中毕业时差不多大，挑挑拣拣总算拿出来了一张动画电影给她们。
“这张吧。”女郎站在几步外，看着封面挑了挑眉。
“唔…”两个女孩子半信半疑地拿着碟片走了。
纸门又被合上，只能阻挡住她，却隔不住声音。电影放映室好像就在附近，热热闹闹地能听见伴奏和人声，她仔细去听，倒分辨不出来内容和音色，更遑论哪一个夏油杰了。
她在榻榻米上缩成一团，逼着自己入睡，好养足精神，为了不被杀掉而继续努力。
